劉喜被曹盾給弄懵了,就像一個剛涉足A.V行業的無知少女,雙眼無神、面無表情地任曹盾擺弄,直到曹盾喊出那句熱情澎湃的話時才驀然驚醒。
感受到四周傳來的好笑的目光,劉喜冷著臉哼了一聲,鳥都沒有鳥依然在那兒搔首弄姿的某曹姓騷包,徑自回了自己的值房。原本輕易就能踩死的小螞蟻忽然就變成了僅僅比自己小一級的大太監,雖然昨日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看到曹盾真人之時,他還是有點兒難以接受,他的腦子裡很亂,甚至有些自卑起來,自己為了坐上這個位置,拍了練天多少馬屁?為他賣了多少次命?曹盾那個黃毛小子為什麽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被提到了這個位置?
雖說海大富是前任掌印太監,但是他的面子還沒有大到能讓皇上將其身邊的小太監提拔為秉筆太監的地步。劉喜不是笨人,他略微想想便就知道皇上肯定與曹盾有過接觸,而且還很賞識他,要知道,曹盾的職權雖然都是協助性的,但是覆蓋面卻很廣,提督東廠和代行批紅,這兩個權力練天和劉喜兩個秉筆太監一人一個,曹盾卻一個人全佔了,這讓劉喜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曹盾的分量,因此,心情複雜的他不敢明面上跟曹盾對著幹了。
看著那猛然合上的房門,曹盾嘴角噙著冷笑,心中卻是帶著幾分驚疑道,這老家夥被老子當玩具玩兒,怎麽才這麽點兒反應?難道……老子做了秉筆太監,嚇到他了?又或者是,皇上敲打過?還是……他有陰謀?先前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使勁地晃了晃腦袋,曹盾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他雖然是一個穿越者,但他可沒有什麽兩世為人的智慧與見識,前世的他還只是一個尚未步入社會的大學生,隻熟悉大人的肉.體,不熟悉大人的世界……這一世就更不用說了,前面好說歹說也活了那麽多年,他娘的記憶說沒就沒了,找誰說理去?所以,曹盾的智慧只能算是一世的智慧,至於見識嘛,他也承認自己前世的見識比這些古代人多了不少,可是那也不能當飯吃啊,和劉喜談談瀧澤蘿拉,他會放過自己嗎?
相反地,古代沒有電視電腦等娛樂設施,這些古代人經常吃飽了撐的沒事兒乾,這些時間便都用來想陰謀陽謀歪歪腸子去了,曹盾哪裡玩兒得過他們?因此,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劉喜到底要幹什麽,反正想也想不出來……
其實曹盾也有些妄自菲薄了,陰謀陽謀他是不會,但是暗地裡下絆子、背後敲棍子之類的陰招他還是相當精通的。
隨便拉過一個小太假問清楚了哪一間是自己的值房後,曹盾一撩下擺,很風騷地走進了值房之中。值房裡面的擺設很簡單,門旁邊是一張桌子,桌上筆墨紙硯裝備齊全,後面是一張太師椅。桌子右邊沒多遠是一個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放著幾十本書,曹盾隻瞄了一下便不再看了,他對這些文言文沒興趣。靠近牆角的是一張小床,看到這床時,曹盾直感慨朝廷人性化,只是也略微覺得有些遺憾,有床沒秘書,和誰睡去?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曹盾頓時雙眼一亮:“秘書來了?”他當然只是隨便想想,皇上雖然知道他是假太監,但是那老家夥也不可能對他那麽客氣。
腦中思忖著誰會來找自己,曹盾走過去打開了門。
“媽呀!”只看了那來人一眼,曹盾就渾身一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給關上了,就跟隱性埋名的通緝犯遇到警察上門似的。
清風愣愣地站在門外,饒是她武功再好、反應再快,這時候也是一陣失神。
屋內,曹盾背靠在門上,大手不斷地拍著小心肝兒,滿臉後怕之色。他對清風產生心理陰影了,當然了,不能怪別人,這是他自找的,誰讓他老招惹人家來著。
曹盾現在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該笑是因為紫檀對他太好了,縱使他不同意也還是將清風派過來保護他,這樣一來,身邊就多了個高手保護,生命與雞.雞都有了保障;該哭是因為曹盾非常了解自己這張欠.日的嘴,指不定會把清風招惹成啥樣兒呢,萬一人家到時候稍微衝動了那麽一下……
清風回過神來,看到曹盾投射在門上那微微有些顫抖的影子,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我有那麽嚇人嗎?
清風又是敲了敲門,盡量擠出一絲冰冷的聲音道:“曹公公,你若是再不開門,那我就……”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呲”得一聲拔出了寶劍。
寶劍剛出鞘,門就開了,曹盾那張帶著濃濃討好的討好之意的笑臉出現在清風的眼前。
“不知清風女俠光臨寒舍有何貴乾?”曹盾偷偷瞄了一眼清風手中泛著寒光的劍,嘿嘿笑道。
清風將劍收了進去,淡淡地哼了一聲道:“曹公公就這麽害怕見我嗎?”
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因為這麽點兒小事就對自己動手,但是看到她把劍收了進去,曹盾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有些心虛地笑道:“那個……女俠誤會了,清風女俠大駕光臨,小生怎能如此冒昧就出來見客,當然得梳妝打扮一番了。”
清風暗暗翻了翻白眼,梳妝打扮一番?這家夥說瞎話從來不打草稿的......
她也沒和曹盾多話,用寶劍將他擺到一邊兒,自己邁步走了進去。曹盾在她身後偷偷對她比了比中指,日,這娘們兒明明只是個保鏢,還拽得跟國家主.席似的……
“你坐椅子上吧,我去床上躺會兒。”曹盾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對清風說道。
清風皺了皺秀眉,疑惑道:“你沒有什麽公務要辦嗎?”
曹盾笑著搖頭道:“我這個秉筆公公啊,說是有那麽大的權力,其實只是一個虛職,協助?他們肯讓我協助嗎?”
清風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也沒有那麽笨。”
曹盾悲憤地轉過臉去,不鳥她……
還真讓曹盾給說對了,雖然皇上給了曹盾貌似很大的權利,這讓劉喜不得不考慮曹盾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但是皇上有張良計,他有過牆梯,你不是協助嗎?我把事兒都做了,不需要你的幫助。在劉喜看來,不給曹盾實權對他總歸是有點兒好處的……
一晃眼兩天就過去了,這兩天曹盾除了躺在值房裡睡覺看書之外,其余的什麽事都沒有做,他不但一點兒羞恥感都沒有,反而樂得清閑。清風則是每天都跟著他,早上與他一同去司禮監,然後在那兒呆一天,傍晚再一同回來,直到曹盾進入四合院後,她一天的工作才算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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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雅的山水屏風將房間隔出一個隱蔽的小角落,小角落裡放著一張桌子,一個頭戴金色網巾、身穿白色蟒袍的中年人坐在那裡,靜靜地喝著茶。
在他的對面,劉喜畢恭畢敬地坐著,噤若寒蟬。
中年人看著杯中的茶,輕輕地吹著茶葉道:“劉喜啊,你說皇上這是唱的哪一出呢?”聲音尖銳,音調偏高,不像男人。事實上他也不是男人,司禮監第一秉筆太監、東廠廠督練天練公公是也。
劉喜小心地看了練天一眼,搖頭道:“這個……屬下也不知道,皇上一下子將他提到這個位置,還給了他這麽大的權力,實在是匪夷所思。”
聽到劉喜的答話,練天卻是笑了出來,聲音異常怪異,讓人聽得毛骨悚然:“權力,很大嗎?”
劉喜聞言陰笑了起來,“他已經睡了兩天了。”
“哦?睡了兩天了,他就真的沒什麽事做嗎?”練天止住笑容,皺了皺白眉道。
劉喜仍然陰笑著:“我們不給他做,他想做也沒得做啊。”
“哼!”練天忽然發出一聲怒哼,劉喜神色猛然一窒。
“皇上突然派了個毛頭小子過來,你認為他要做的事情會僅僅是表面上那麽簡單嗎?”練天半眯著眼道。
劉喜小心揣測道:“督主是說……皇上還安排了秘密的任務?”
練天看到劉喜的樣子,哼了一聲道:“我話都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了,你還玩兒揣測?腦子笨就別給我裝聰明。”
劉喜面色赧赧,低頭恭敬地道:“督主教訓的是。”
練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海大富有閹他的意思嗎?”
劉喜緊張地搖頭道:“那個叫小雞的已經回來六天了,看來海大富是沒有那個打算。”
練天眼中射出兩道寒光道:“該怎麽做,不用我再說了吧?”
劉喜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顫聲道:“督主,閹了之後起碼有一個月不能動彈,那小子肩負著皇上交給他的任務,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得罪了皇上?”
練天冷笑了兩聲道:“我們發現他不是真太監,將他閹了,那是為皇上解憂,為后宮除患,皇上能說什麽?”
劉喜連忙點頭:“是是是。”
練天沒有說話,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卻是猛地將茶杯摔在了桌上,怒道:“本來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情,卻讓你一拖再拖搞得這麽複雜。”
劉喜嚇得跪在了地上,驚慌而又堅定地道:“督主,屬下這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