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晨感覺到了濃烈的危險征兆,這丘宗常施展的是天罡北鬥劍法,步法玄妙,攻勢無處不在,鎖住了他難以逃避。
當當當――
一連串的火花,葉子晨拚命抵擋,眼神中沒有半點慌張,平靜如水,古井不波,腦海中明鏡高懸,時時刻刻都洞悉著任何劍招變化。
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因為大仇得報,問心無愧,再無所憾,能活著逃走是幸運,逃不走也是劫數。
一連交手百余招,葉子晨身上已經出現了幾道劍口,鮮血淋漓,但是並不礙事,多是被對方劍芒和劍鋒刮到,沒有被刺中,否則早就死了。
“嘭!”
就在葉子晨擋劍後撤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被丘宗常打了一掌在右胸,氣勁爆開,直接炸開了葉子晨的道袍外衫和頭上的假發、道簪。
葉子晨當即一口血噴出來,那血花有一小半灑在掛在脖子上古玉上,身子飛跌出去,滾在了山崖邊。
“束手就擒吧,還能饒你一命!”
“大丈夫死則死爾,絕不苟且偷生,我大仇已報,再無所憾!”葉子晨撐起身體,身上非常狼藉,外袍破碎了,露出裡層的內衫,還有一些傷口肌膚,血染衣襟。
這個時候,丘宗常臉色一冷,沉喝一聲,陡然竄出,劍芒如紅,唰唰唰……連續數十劍,暴風驟雨般的席卷而來。
全真教的天罡北鬥劍,極其高明,凌厲異常,頓時劍氣森森,飛沙走石,封住了對方所有生機。
葉子晨大吼一聲,全力揮動短刃來迎擋,可還是有所不及,最後被對方長劍震開,逼落了萬丈懸崖。
這一落下,萬丈深淵,懸崖峭壁,就是肉身不壞的武道高手,也非摔個粉身碎骨不可。
“嗡――”
就在此刻,葉子晨胸前懸掛的玉石忽然發出一道光芒,裹住他的身子,仿佛穿破了空間黑洞,進入了時空之門,憑空消失了。
“啊――”
葉子晨卻仍感覺到自己在快速下墜,然後噗通一聲,落入一傾深潭之中。
“噗通!”
當他從潭水內浮上來的時候,看到四周青山疊翠,綠樹成蔭,鬱鬱蔥蔥,飛瀑湍急,落入潭水之中,像是一個幽靜的峽谷。
忽然間,譚中邊緣地帶,冒起一股水花,一張清麗秀美的畫面出現在葉子晨的眼前。
一個女子自潭水中站起身子,烏黑的長發濕漉漉披在肩頭,如玉般的臉頰帶著點點水滴,這一刻,似出水芙蓉一般。
看她的容貌極其美麗,圓熟、豐盈,看樣子似乎有三十多歲了。
葉子晨沒想到有女人在這浸浴,哪怕他身受重傷,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兩眼,不該看的也都看到了。
“啊,小賊,該死!”那女人柳眉豎起,雙眼透出了殺機,竟然不是普通女子,有功夫在身,忽然從身上釋放出一股真氣,從水中跳躍起來,沒有出手,選擇了暫時躲避,畢竟身無衣縷。
她的身子如燕子一般自潭水中飛舞而起,落在岸上,緊接著將地上的衣袍快速裹在身上,竟然是一身杏黃色道袍。
“糟糕!”
葉子晨沒想到這麽老套的情節會發生在他身上,當他感受到女人身上迸發出來的先天真氣的時候,心中就叫糟了,因為對方的功力,似乎還在他之上,不遜色山崖上面把他擊傷的全真教太上長老丘宗常多少了。
“竟然惹到了一位女子,而且武功這樣厲害,怎麽從未聽說過?不愧是終南山,
山上有全真教的終南劍仙,山下的峽谷內,還有這樣厲害的道家女子!” 葉子晨趕緊上岸,轉身就跑,現在有傷在身,絕對不是那道袍女子的對手。
“站住,你這小賊,不殺你,我就不是赤練仙子李莫愁!”那女人在背後喝吒一聲,展開了輕功,踏水飄過,快速追上來。
在前面奔跑的葉子晨,聽到對方喊話之後,差點一腳踩空,靠,她說她是誰?赤練仙子李莫愁?這麽搞笑的名字!
道姑,別鬧好不好!
葉子晨有傷在身,隻奔出了幾十米,胸口疼痛,忍不住劇烈咳嗽,嘴角溢出了血。
這是背後掌風響起,那自稱是李莫愁的道袍女子已經追了上來,隔著幾米遠,凌空拍掌。
葉子晨聞風識勁,感覺無法躲避,無奈之下,隻得轉身迎擋。
“嘭嘭嘭!”
那身穿道袍的女子掌力雄厚,而且帶著陰寒之氣,幾掌對碰之下,震得葉子晨氣息不穩,牽動了內傷,身子踉蹌後退,差點栽倒在地。
“這位大姐,純是誤會,不要打了。”
“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更不足以洗刷我的清白之身。”
葉子晨苦笑,大姐你說的太過了吧,看一眼,又不少肉,用得著這樣拚命嗎?
“真的不是故意的,快快罷手,我向你道歉,仙姑,慈悲為懷啊!”
“慈悲?哼哼, 這兩字用在我赤練仙子身上,不是天大的笑話嗎?世人都叫我女魔頭,殺人如麻,豈能輕易饒恕你!”
葉子晨覺得這個女子真是無理取鬧,取了這麽個拉風的名字,赤練仙子李莫愁,金大俠小說看多了吧!
兩人以快打快,輾轉橫挪,進退交鋒之間,已經戰出了幾十回合,葉子晨已經要抵擋不住了。
如果沒有傷在身,或許還能鬥上幾百回合,甚至即使勝不了對方,逃跑也是能做到的,但是現在傷勢愈發嚴重了,逃都逃不了,眼看就要被斃於掌下了。
此刻,道袍女子掌力越發凌厲,呼呼破風響動,撕裂空氣,寒氣回蕩,而且雙掌原本白皙晶瑩,已經漸漸變成了赤黑色,有腥臭氣味傳出。
葉子晨一瞧,臉色微變,這是什麽邪功?
“嘭嘭!”
自稱為‘李莫愁’的女子掌印毒辣,震開了葉子晨的門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將他震翻在地,吐血不止。
“請掌下留情!”葉子晨不想這麽死得不明不白,在圍殺之中,從容而退,卻莫名其妙栽在一個女人手裡,那自己也太衰了吧。
道袍女子打鬥一番後,心中怨氣已經消了大半,此時見已經製住了青年,沒有立即下殺手,出手如電,在葉子晨身上點了幾處穴道,落地後,仔細端詳著他,喝問道:“小賊,你姓甚名誰,何門何派,從實招來?”
葉子晨無語地看著古怪的道袍女子,心想:大姐你拍戲呢,說話這麽文縐縐,難道在深山老林待久了,還停留在文言文的古代交際語中,沒有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