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楊過擔心他和程英、完顏萍聯手,也鬥不過李莫愁,此時見有少俠出頭,趁機出言相邀那位年輕俊傑,對方卻露出了猶豫,不知他的功力如何,所以有些疑慮,沒有立即回應。
楊過傲性登起,心想:“若不露上一手,豈不被人瞧得也忒輕了!”
他身形一晃,施展身法,在洪凌波身邊一掠而過,輕薄摘劍,一氣呵成,又閃身避過對方的一掌,閃回那青年的身旁,身法之快,異乎尋常。
“咦!”那青年眼神一亮,抱拳道:“想不到兄台身手如此不凡,在下耶律齊,這是舍妹耶律燕,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楊過抱拳回禮道:“在下楊過,見過耶律兄,那女魔頭心狠手辣,還抓了我的一位朋友陸無雙姑娘,我們正在此等候搭救,還希望能耶律兄妹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耶律齊見楊過年紀輕輕,功力不凡,已經接近一流水平,趨於後天的巔峰,的確不凡,自己初來中原,有心結交中原的少年俊傑,而且看到李莫愁的確下手歹毒,心中俠義心腸湧起,點頭道:“這等女魔頭,人人得而誅之,也算為武林除害!”
程英、完顏萍、耶律燕三女也都圍聚過來,或手中拿簫,或手中持劍,嚴以待陣,準備出手。
“哈哈哈……”李莫愁大笑一聲道:“人人得而誅之,為武林除害?你們太自以為是了,年紀輕輕,有點本領,就不知天高地厚,妄論武林前輩,你們夠資格嗎?一起上,我赤練仙子也能全部擊斃!”
“狂妄!”楊過怒氣勃發,熱血上湧,動了殺機,提起長劍連環急攻,出手不留余力。
李莫愁冷哼一聲,也不怠慢,身影一閃,擋在酒桌前,拂塵擺動,見招拆招,凝神接戰。
二人皆師承古墓派,輕功都極為上乘,幾招過後,縱身飛躍,踏在桌沿鬥得極是緊湊,飄逸灑脫。
“楊過,你這無恥之徒,身邊有了兩個美人,還對我無雙徒兒念念不忘,四處留情,實乃負心之人,今日我要替古墓派清掃門戶!”
“胡說八道,我待她們都是真心實意,休得挑撥!”
楊過年輕氣盛,性子急燥,數攻不下被對方羞辱,怒氣攻心,手腳顫抖,十余回合後,就被李莫愁以大功力,震得從桌上掉了下來。
李莫愁縱橫江湖十多年,不擔功力高,更厲害的是心計頗深,戰鬥天賦很強,勝過諸多同階高手,此刻對付一個小輩,竟然也動用心理戰術,挑撥離間眾人的關系。
她見計得手,冷笑一聲:“小敗類,這就去死吧!”
李莫愁趁機舉起拂塵,用勁點出,往楊過天靈蓋直擊下去,風聲颯然,真要一擊必殺。
耶律齊在旁助陣觀戰,眼見楊過勢急,忙在桌上搶起兩隻酒杯,往女魔頭背上打去。
李莫愁何等功力,聞勁識器,當即吸口氣封住了背心穴道,料想小小酒杯何足道哉,一心欲取了楊過的性命,哪知酒先潑至,但覺“至陽”“中樞”被酒流衝得微微一麻。
光從這甩杯的手法、勁道,她已知此子功力到了一流高手行列,而且修煉的內功乃玄門正宗,以她小心謹慎的性格,並不大意,忙著倒轉拂塵,掃開兩隻酒杯。
“哢嚓!”
一隻酒杯頓時磕飛而碎,而另一隻酒杯,順勢飛向紫衣少女的桌去,白袍男子瞧也不瞧,隨手一撥,暗運勁力,但見酒杯驀地加勁,路線改變,疾速射向葉子晨而去,惱他盯著紫衣少女,
有心試探一下他的來路。 葉子晨微微一笑,潛運內功,先天真氣自肩液源源而來,直貫掌緣五指之尖,待酒杯射來之時,先用柔勁一吸一托,卸去衝勢貫力,然後手腕一旋,借勁送力,又將酒杯削了回去。
“嗖——”
這一下,小小酒杯的速度和力道猛然增加數倍,從紫衣少女側面飛過,噗的一聲,酒杯完好無損地鑲窗框之上,卻未碎裂,如此一手使白袍壯漢、青衣女子都是動容,想不到此子年紀輕輕,功力這般厲害,只怕到了識藏的境界,與二人只差一籌而已。
要知道,這二人可都是神秘大教的護法人物,自幼拜得名師,又得教派內的頂級高手指點武功,博覽中原武學典籍,采各家之長,最後形成了自己最適合的武功路數,如今都是先天后期的宗師高手。
可那青年,畢竟年紀尚輕,與酒棧內那兩男四女年齡相仿,功力卻超出了一大截,更是少年天驕的人物了。
白袍壯漢和青衣女子眼神互望一眼,都看出對方的疑惑和凝重,心想能調教出這等青年高手的前輩,定然是金剛不壞的層次,不知是敵是友?
葉子晨則借勁風掀起少女遮臉的絲幔中瞧去,驀然見到她一張傾城的臉龐,肌白如脂,清淡嬌美,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眼睛很大,睫毛很長,水靈靈的,身上有一種貴不可言的氣質。
最讓人意外的是,她的面容,非常像葉子晨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個女人。
“小蝶!”
葉子晨滿口驚訝,眼神露出了不可置信,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時,那白袍壯漢大驚之下,手掌輕拍桌案,一股氣牆立時化解葉子晨的勁風,少女頭罩自然垂落,紋絲不動,那一男一女此刻都怒眼瞪向葉子晨,若不是擔心仇家追至,不想節外生枝,早就教訓他了。
不過,二人察覺出葉子晨內力精湛,但行事又十分可疑,不知是否韃子派來的,故此全神戒備,準備隨時出手,內勁散發,桌子周圍微微形成一股氣場。
紫衣少女驀地伸出蔥指,倒轉筷子,在茶裡一沾,從桌子寫了四個字,二人瞧見後各自點頭俯首,神態甚是恭敬。
“難道小蝶也穿越過來了?”
葉子晨旋即苦澀一笑,覺得不可能,小蝶已經出車禍死了,自己見到了她的屍體,不可能死而複生, 即便穿越,也是靈魂穿過來,不會像他這樣,整個人都來到了南宋世界,這麽一想,不會是她!
“這紫衣少女也就十八九歲,身上的氣質很高貴和聖潔,小蝶是護士,平易近人,本質不同,看來,只是樣貌相近而已。”
葉子晨輕輕一歎,想到小蝶的死,神色有些哀傷,倒了一杯酒,猛然灌入口內,但宋酒度數低,不覺得過癮,於是連喝了幾杯。
那紫衣少女剛才聽到他的驚呼,只是沒聽清他說什麽,有些好奇,這時看他意志似乎有些消沉,借酒澆愁,感覺很奇怪,心想:這個怪人!
此時酒棧二樓,已經混戰起來,耶律齊仗劍在手,與李莫愁鬥在一起,前者手捏劍訣,施出正宗全真派的劍法,神閑氣定,勁、功、式、力無不恰到好處,看來平平無奇,實在大巧若拙,劍招毫無破綻可言。
李莫愁揮影閃動,拂塵或左或右,四面八方攻至,將對方裹在拂影之中,拆了三十余招,耶律齊敗勢已成,手腕脈門中招,長劍脫手而飛,當下敗中求勝,絲毫不亂,空手與李莫愁還招。
楊過曾習過全真劍法,深知耶律齊造詣非凡,當是全真弟子無疑,眼見他數招已過,他已處在險境,當即跨步衝前,手捏劍訣,挺招再攻。
三人鬥到酣處,李莫愁招數又變,內勁猛增,拂塵上發出一股勁風,迫得二人站立不定,刹那之間,耶律齊與楊過迭遇險招,耶律燕與完顏萍見勢不妙,拔劍同時上前進招,但隻拆得數合,便敗下陣來,四人聯手的攻勢竟在武林超一流高手面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