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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的劍》第8章 愉悅之劍
  樹身之上的傷痕中流淌出岩漿,戰爭古樹因憤怒而劇烈抖動著,樹冠的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只見戰爭古樹的樹身上流轉著淡綠色的木氣,那些傷痕轉眼間就愈合了。戰鬥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巨大的口器發出刺耳的嘶鳴,對著如長刀一般的前肢噴出一股黑霧,黑霧包裹兩條長著一排鋸齒的前肢並被其所吸收,吸收黑霧之後的前肢變得黝黑,那一排鋸齒反射著寒光。對著戰爭古樹的樹鞭揮擊。

  “咚咚!”兩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戰爭古樹的樹鞭被削落,缺口整齊平滑。

  蜘蛛後六隻蛛腿微蹲,前肢交叉,就像黑暗中的刺客一般。

  古樹沒有痛覺,卻有憤怒無法發泄的憤怒,它那少的可憐的理智告訴它,它無法打到那個令它憤怒的對手。它需要智慧,它需要可以打到對手的方法。

  於是它本能的去接納燕長明的意識,甚至是說強行接受燕長明的意識,它需要智慧!

  因憤怒劇烈燃燒的雙眼出現了些許清明,理智與憤怒共同存在於雙眼之中,代表著樹身的混沌意志與燕長明的意識共同存在。

  這一刻燕長明感受到那亙古久遠的意志,混沌並充斥著無序。一瞬間燕長明感覺他好似化身一棵樹,從一顆橡樹種子破土成長為一棵幼嫩的樹苗,爭奪那些古老的大樹的樹隙間漏下的一絲陽光,經歷了風霜洪災蟲蛀,四季輪轉不休。漸漸地它也成為了那些古老大樹中的一員。

  直到一場大火災,整個森林被燒成白地。它也被燒成一棵焦木,它第一次感受到情緒,是憤怒。它的根系還是完好無損的,於是它使勁扎根於地底,吸納營養輸送到焦枯的軀乾,四季流轉它從不放棄。憤怒的情緒沒有隨時間消散反而越加猛烈。

  漸漸地它發現它的憤怒使它的樹身蔓延出岩漿一般的紋路,並且樹根可以移動,不是那種積年累月才移動一絲,而是可以隨心所欲。可是焦枯的軀乾無法重現生機,擁抱陽光的綠葉無法再次生長,盡管它樹根挪移到水源更加充足,土壤更加肥沃的地方。

  就這樣它感到憤怒快要熄滅,生機快要斷絕的時候。一棵好似頂天立地一般的樹突然從空中降落於樹前,它本能的跟隨眼前的大樹。這棵大樹帶它來到一個充滿五彩河流的地方,它裡的樹木和它一樣,這是它的本能告訴它的。

  它在這個地方從新扎根,它的軀乾煥發出生機,枝乾抽出了嫩芽。在這裡它學會了新的東西,對憤怒的東西使勁抽打枝條,樹根糾纏形成腿一樣的東西可以在地上走動。紅色紋路可以讓它抽取地氣恢復生機。這些東西自從它有了憤怒的情緒便如同本能一般學會。

  漸漸地樹的本能也讓它從從新扎根於大地,陷入了睡眠如同它剛到這裡看到的那些同類一般。

  這些記憶如同親身經歷一般,燕長明在大樹有了憤怒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如果再不醒悟就真正和樹融為一體。

  意守心台,滅神元心劍再次催動,瞬間斬滅虛妄,心神回歸。外界才過去幾瞬。

  定了定神,神識與戰爭古樹的意志溝通,種種神通浮於心頭。雙舉樹臂,被削斬的平滑缺口再次長出枝條,大量的枝條糾纏延伸形成長劍一般,長劍邊緣的枝條融合收縮變得鋒銳,劍身枝條糾纏擠壓變得更加凝實。炙熱的岩漿紋路從手臂延伸到長劍之上,形成一道道神秘的紋路。

  樹身重心下沉,向前奔跑。每一步的力量都使大地上留下一個深坑,

奔跑之間大地不堪重負泥土四散飛濺。  第三步之時重重躍起,樹身在空中旋轉,雙臂長劍順勢劈砍連斬而下。黑蜘蛛舉著漆黑的如長刀一般的前肢交叉抵擋。

  兩次交擊連斬的巨大力量使得蜘蛛向後推移了數丈。六條支撐的蛛腿深陷入土壤之中犁出幾道巨大的溝壑。

  蛛腿下沉繃緊而後高高向前躍起,在空完成攻擊姿勢,在空中蜘蛛又分出兩條蛛腿變作漆黑長刀,四條長刀對著古樹後四條蛛腿亮起咒文對著空氣迅速連踏,空氣產生音爆。速度快得讓燕長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兩個交叉的口子便留下了樹身之上。

  後四隻蛛腿在地上在空中任意行走,殘影連連不斷。前四隻蛛腿變換長刀肆意揮砍,盡管表面傷口可以快速愈合,但燕長明知道內部的暗創在慢慢積攢,並且蛛腿長刀還帶有腐蝕性劇毒。愈合傷口的木氣也無法短時間內完全排除。

  ………………………………………………………

  雲霧山莊有三套絕學,一門道學。中古先賢所著的《吾思・聖神賢》詩曰:深思熟思,必有奇思。信師行師,自可名師。聖學博學,方成絕學。

  一門絕學必是容納百家之精華加上一絲靈感乍現,在與敵手的搏鬥中千錘百煉才逐漸成形。

  而道學莫不是天人化生之境的老祖參悟周天之變,窮極宇內玄奇所出。道者萬物之奧也,它是萬物運轉的規律是看不見,聽不著,摸之不得的。所謂“夷、希、微”,它是“無狀之狀,無物之象”,但是一切都受到它的支配和製約。

  天人化生之境借助法相參悟種種世間規律。從而演化而來的道學。道學是規則以人的認知而來的, 但卻無法用文字來承載。所以它會是一棵樹,一朵花,一柄劍,一道流光甚至是一種現象。

  而燕長明學的便是三絕學之一的百轉雲霧十三式,為三代祖師爺所創。三代祖師爺天資不高,根骨更是差勁。

  所幸性格堅毅勤奮,每日學劍他總是第一個到,練功從清晨練到日落,累了便盤坐在地運轉心法休息好了便再次練劍打熬筋骨,盡管如此修為在同輩中不上不下,如同大多數人一般。

  三祖一輩子也沒出過山莊,因為他沒成為絕頂高手甚至是一流之境還很怕死,所以他出去就沒辦法回來,江湖就是這樣隻要你練了武功就入了江湖。進了江湖就有爭鬥,有爭鬥就得有生死。

  而普通人在世間依附著江湖人麻木的活著,渴望獲得那一招半式進那江湖。

  值得高興的是三祖喜歡學劍,不是因為練劍讓他強大,而是練劍的過程讓他開心,無法言說的愉悅自他心頭慢慢湧出。練劍的過程讓他忘卻他那愚鈍的天資,差勁的根骨,痛苦的事實被他一一忘卻,只剩下了劍。

  到了晚年快要入土的時候,他才想起他還沒找人比過劍,快要死的時候他便不怕死了。他去找了天下第一劍比試,天下第一劍愉快地答應了,他也愉快地出劍了,於是天下第一劍帶著愉悅地笑容死了。

  整件事就這麽詭異的開始又詭異的結束了,三祖回山莊第三天便去世了。隻留下一本劍譜,便是百轉雲霧十三式。

  後世之人從三祖的過往分析,三祖所練成的便是傳說中的樂之劍又稱愉悅之劍、忘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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