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突然來了一個一流境界的年輕人,以他在多年在黑白間遊走的眼力,縱使燕長明有部級蛇面遮掩氣息,那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氣息,足以告訴他很多信息。現在整個古蛇部如同一潭死水,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空降的部長和副部長的之間的摩擦。
在他看來那個些人已經被腐蝕了,連基本的眼光都把握不準。
人的一生總有那麽幾次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是死死揪住命運的尾巴,更進一步。還是默然旁觀,眼睜睜看著機會流逝。
沉默的時間是煎熬的,今天擺出這樣一個姿態來也是為了更好的表現自己的態度。這也是最能討好上位者尤其是年輕人的一種方式。
張吳自從作為負責情報的諜眼蛇頭通常都是他來審判別人的命運,很久沒有讓人如此對待幾乎讓他想起老部長讓他升任諜眼蛇頭之時,也是這般沉默良久。
明明知道這隻是上位者慣用伎倆,但內心還是不安。果然人隻有對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才會糾結痛苦。暗暗自嘲一聲。
“好了,起來吧!”燕長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
“是!”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恭敬道。
“怎麽,不是副部長來給我安排相關事宜嗎?”
那張吳一揮衣袖關上青銅大門,走上近前,聲音肅然,“部長大人少年英才!年紀輕輕就坐上部長的寶座自然有人看不慣,想要踩一踩!”說到這語調變得輕快,“當然,在有些人看來大人雖年輕,但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想要幫一幫大人!”
“哦!”燕長明驚呼一聲,“那先生是哪一種人呐!”
張吳的聲音開始變得激昂,“大人,小人既不是看大人年輕便要欺辱之人,也不是看大人有些前途便上前投機之人。而是要把身家性命交付於大人呐!”話說完更是泣不成聲。
燕長明嘴角抽了抽,裝作好奇說道:“此話怎講?”
“大人!”咚的一聲又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打我進了這大門的一刻,諜眼蛇頭投靠新部長的消息便會風一般傳到各個堂口蛇頭耳中。如果部長不接受我的效忠那些個副部長的狗腿子便會把小人撕碎啊!”
“可我一個年紀輕輕又沒有力量,除了空有部長虛名外幾乎一無所有的人如何保住你?”
張吳說一句便向前走一步,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大人,副部長在老部長去世之後,新部長懸而未決之期。勾結部中黨羽,私吞部中資源,其情罪不可赦。部中諸人早已有怨言,小人已照會毒牙蛇頭、毒液蛇頭。隻待大人一聲令下便可擒拿此倉中之碩鼠。”
張吳說得實在是精彩,一字一句昂揚頓挫,拳拳之心溢於言表。如若不是那獐頭鼠目的面具太過破壞氣氛,燕長明幾乎要給他鼓掌。
燕長明低頭摩挲著自己的左手聲音平淡,“先生可知道我左手戴著何物!”
張吳心中疑惑卻不多言其它,眯起眼睛看向燕長明的左手,他本身修為也有一流圓滿的境界,五感通明異常。
只見在燭光搖曳的燈影下,手掌成黃銅色,手掌內部正是老繭褪去新皮再生之時。這些告訴張吳這位新部長精於掌功。其掌力已練入肉骨之中。
可手掌之上好像並沒有佩戴什麽,不知怎麽張吳心中咯噔一聲。
“先生再看看。”
張吳運使真氣至眼中,瞳孔收縮成豎瞳狀,這是蛇部的一門秘術,魅蛇瞳術。這種術是模仿美女蛇的蛇眼神通而創,
不僅有一些真實視界還可以蠱惑人心。 再看那左手,其手已開始泛起細密黑色鱗片,整個手掌好似戴著一個黑色鱗片製成的手套。不對,黑色鱗片變換一個個小蛇,小蛇盤繞貼合在手掌皮膚上。小蛇好似感到冒犯一般,齊聲對著張吳眼睛嘶鳴。
張吳猛的閉上雙眼,那一刻好像聽見千萬種小孩的聲音一起尖聲說:“殺了你!”張吳絲毫感覺不到緊閉的雙眼流下血淚。
“魔性秘寶!”張吳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澀。
張吳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他了,作為一個可以被蛇相高層空降的人本身便意味著,這人有可以看中的價值。
魔性秘寶那可是連老部長都沒有。充其量看在多年操勞的份上給賜予一件魔性兵器。
魔性兵器的確很珍貴,任何一件可以誕生魔性或靈性的兵器其材質都是上上之選。但是和秘寶比還是稍差一籌,更不用說是兩者相合的魔性秘寶了。
“它叫千蛇首魂寄,你知道它的秘寶能力是什麽嗎?”看著低頭沉思的張吳,“千蛇寄首!”說著左手手套上的一片鱗片之中浮現出一條小蛇,小蛇慢慢變大長成手指粗細的蛇纏繞於小臂上。
“它的能力便是其中寄居於鱗片之中的寄首魂蛇,這種魂蛇有強有弱,強的甚至可以幫助武者凝結金丹,就是最弱的也可以輕松幫助一個人煉化氣血,轉換真氣成為武者。”
張吳隱隱有些猜測,“魔性秘寶的能力甚至是它本身都是一種需要保守的隱秘。大人何故告訴小人?”
“張先生你掌管情報部門多年一直不得寸進,並且一入相門,其子孫後代便都是十二相門人。你也知道底層門人的存活率有多低!”
燕長明的言語如同毒液一般腐蝕張吳的內心,“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還能在這個位子上乾多久,就算能護住子孫一時又能如何。並且以你的見識所學的功法可以讓他們走上金丹大道嗎?”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張吳緊攢著拳頭。
“放開心神接受它。”燕長明抬起左手,魂蛇在虛空中遊走。“魂蛇本體虛無離開寄居之鱗便要寄生在人之腦海之中才可存活。”
“呵呵!大人未免太可笑了,幾句話就想我把性命交付於你手。”
“不,我給你的是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不接受,也可以就此離去,亦或者將這件事告訴副部長或者其它。選擇權在你,命運的分岔口,你會走哪邊呢?”燕長明慵懶的靠在蛇座上饒有興趣得看著張吳。
張吳面具下的臉色變了又變好似臉譜一般,他怎麽也想不到為何會變成這樣,劇本不應該是他納頭拜服,這個部長欣然接受嗎?可他在副部長之前走進大殿的那一刻便注定與副部長決裂了。如果在失去扶持部長的大義,那真是眾矢之的了。
幾番權衡之下看著燕長明。目光如同一個只剩最後籌碼的賭徒。“我要知道你真實身份!”
“呵呵!”發出幾聲不明意味的笑聲,緩緩摩挲著臉上溫潤的面具,那極具嘲諷意義的嘴角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