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按照預料的進行著,無數的江湖人士蜂擁而至,甚至瀾州四大公子之一的傷月公子也就是敗於左群之手的那個公子。
四大公子的到來更是把這場比試的氣氛推向高潮,每日都有無數的請帖送進卻月小閣之中。有昆山派、狼天幫、雲崖山等等三流門派,又有東海郡的王家、劍師中的金環劍師。
這幾日燕長明天天與青水在湖中遊玩,由於他體內某種特質對青水的吸引力,感情迅速升溫。也從青水嘴中探查出了一些消息,比如青水乃是青極真人的弟子。
又或者自從發生絕魔令事件之後整個三極真景殿都在實行養蠱之法,血極場便是其中最為典型的例子,招收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培養三年之後都必須進入血極場進行血腥殺戮,並且所有存活的弟子三極都有優先選擇權,這樣確保了三極在門中的統治地位。
不過青極真人門下的弟子卻是最淒慘的,由於青極真人與灰極真君的矛盾,使得每次五年小比、十年大典之上每次都是血雨腥風。青極門下都是損失慘重,而灰極真君門下弟子依舊強得可怕。
這樣也導致無人拜入青極門下的窘境,甚至需要青極真人親自外出搜尋弟子,而這些外出找尋的弟子,十個中就死了八個,剩下兩個不是廢了就是殘了。畢竟沒有經過門中的波瀾雲詭以及血極場的考驗。
現在青極真人在門中的地位岌岌可危,青水就是受不了門中的氣氛才出走的。每次與燕長明十之八九又要說起她的苦悶,師兄師姐如何淒慘,母親越發的暴躁和神經質。
而燕長明則是做好一個傾聽者,時不時安慰幾句,少女情懷總是詩。青水越發的依賴燕長明了,恨不得天天鑽到他懷中,嗅著燕長明身上的味道。
燕長明也弄明白,到底是什麽吸引著他了。青水的體質乃是東方青木之體,生來體內便有先天木氣。這和他的春分劍意相互吸引。不過他的理智使得這種吸引力大大降低。
燕長明也知道如果沒有這些加成還真不知道以青水的性子會不會看他一眼。燕長明心裡知道他與青水只是虛與委蛇罷了,他對這個姑娘始終有一份愧疚之心,不過也沒辦法,他現在如履薄冰。
看著依偎在懷中的青水,他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少女在睡夢中似乎有些害怕,緊閉的睫毛輕輕顫動,燕長明緊了緊她的身子。
時至初冬,湖面上升騰起氤氳霧氣,船在湖面上睡意漂浮,好似在雲霧繚繞的雲層上穿行,清晨太陽的輝光穿透濃重的霧氣將小船染上一片金黃色。不知不覺一夜便過去了。
少女的眸子狡黠的動了動,看了看沉浸在湖景美色中的燕長明,嘴角上挑露出露出一對可愛的小兔牙,又趕緊閉上眼睛。
船漸漸靠岸,青水的隨從謝山一直守在岸邊。這位少年謝山來歷也是曲折,他本是紅景殿殿主的兒子,結果趕上了絕魔令之時,八大殿主也是親自趕往瀾州邊境,紅景殿主也死在了幾大洞主的聯合圍攻之中,聽說這其中頗有貓膩。緊接著便是紅景殿易主變為燕景殿,這燕殿主便是燕長明的叔祖。
雲霧山莊之劫燕長明就懷疑這燕叔祖與鐵心王達成某種幕後協議,鐵心王大軍直逼瀾州西境雲霧山莊三極真景殿竟然毫無反應。燕長明這才下定決心拜入山瀾海閣。
現在這謝山托庇於青極真人門下,這其中是否有他謀劃的可能呢!在燕長明看來這謝山的確是個好苗子,在青水每天的冷嘲熱諷下依然可以保持沉穩的心態。
不過得看看他是真隱忍還是認命了。 想到這裡燕長明悄悄的放開劍意,數十隻四翼元鳥震動著翅膀悄悄地貼著水面掠向謝山。
謝山雙手插進袖子明明是個少年,卻活得像個小老頭。看著湖面上若隱若現的小船,搖了搖頭。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知道這個木劍客是別有用心,她還一頭扎進去。不過這都不關他的事,他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便可。他的的一切他都沒有興趣關心,青極真人肯收留他無非是告訴底下那些蠢蠢欲動的殿主,只要她在一天這三極之一的地位依舊強勢,所以只要那些殿主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就是安全的。
現在他需要默默積蓄力量,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紅景殿傳承的紅葵向日法雖然被他拓印了一份,但是紅景殿中種植的血魂葵的血光籽卻無法帶走。
他的武功進度實在慢的令人發指,這樣下去他真的可以復仇嗎?他有些迷茫,他沒有發覺數十隻元鳥以弧線飛行繞到他的背後。
“什麽人?”四翼元鳥以音速直直的穿透他的身子,數十隻交叉穿透好似穿過空氣般,在體表蕩起片片漣漪,原來是個虛影。
燕長明感覺到有點意思了,數十隻四翼元鳥在離地數丈圍成一個圈,體內向周圍發出陣陣好似沉悶的雷聲。周圍的地形睡著音波發散展現在他腦海中, “找到你了!”
數十隻元鳥齊聲高鳴,興奮的煽動翅膀衝著一個方向俯衝而去。
“該死,到底是誰?”他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球,扔向飛撲而來的元鳥。金屬圓球表面有無數的空洞,銀灰色的粉塵從這些空洞中向外噴射出來。被沾染上的元鳥自動崩散開來,足足消滅大半。
謝山臉上閃過肉痛之色,剩下幾隻元鳥青光大作,四翼短翅急劇震動在空中閃出幾個殘影,朝著謝山轟擊而去。土石炸響,泥土轟然向上翻去。一個幾丈大小的坑洞便出現了。
以元鳥的速度短短幾秒便衝擊到身前,謝山的反應完全無法跟上元鳥的速度。好在無形的光波護住他,大半的爆炸轉向地面。一朵紅色葵花印記在他胸口發著微微的紅色光芒。
他捂著心口,在元鳥炸開的時候無數的劍氣射出被阻擋在光波外面,可是更有一股音波衝擊而出雖被光波削弱,但是還是讓他感覺心口好似刀絞般劇痛。
天空中剩下三隻四翼元鳥飛著,通體青色的鳥身對著他,四隻短翅煽動的越發的快,元鳥拉開一段距離。而後猛然加速,圓形音障炸開。
強烈的殺機直刺得胸口的紅葵發燙,一頭荒從中躍出,它的頭顱如同一朵鮮豔的紅葵,密密麻麻的花籽是一個個眼睛。身子好似甲蟲,光滑黝黑的角質包裹著,布滿倒刺的細長蟲腿。三隻元鳥也只在它身上炸出一個凹進去的點,小山丘般的軀體硬生生的橫推數丈。
荒搖晃了兩下葵花般的頭顱,葵花中間露出猙獰的口器,朝著湖上的小船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