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滄城,卻月小閣。
一根龍涎香靜靜的點著,青色的香氣在靜室內彌漫開來,使人靜心寧神。燕長明面前放著三個白玉碗,兩大一小。一個小的裝著一顆紫色的圓溜溜的晶體球,大的裝著乳白色的藥劑,還有一個裝的是燕長明自己調和的補血湯。
在燕長明邊上掛著一個精巧的鈴鐺,鈴鐺無風自動輕輕搖擺發出陣陣清脆之聲,無形的音波撫平他內心中的雜念。元心滅神劍自祖竅而出鎮壓翻騰的識海,燕長明慢慢進入無想無念的境界。
一大碗補血湯下肚,身體開始微微發熱,心臟跳動得有些加快起來。輕吐一口濁氣,三丹還陽法第三層搬血,體內血管中的血液流動開始加速起來。第四層震血,血液開始震動,龐大的血液開始初步的轉化為真氣。
而後便是第五層沸血,這一階段血液沸騰,真氣轉化加快會消耗巨量的血液。幾息之間便會把人榨成乾屍。而血卵之珠中的大量純淨之血可以頃刻之間轉化成燕長明的血液大大延長沸血的時間,而當沸血到達一個頂峰劇烈熾熱沸騰的血液便會引出人體竅穴中命門中的一點真陽,從而打通命門竅。
這便是第六層還陽的理論依據。也是燕長明在迷霧森林中與龍相交手親手體會到的,的確可以引出命門中的真陽。
不成功便成仁便是此刻燕長明的處境,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停留在一流境界之上了。
仰頭吞下整顆血卵之珠,血卵之珠一入肚,便化為紫色血液鑽入心臟之中。
“咚”“咚”“咚”心臟跳動的聲音好似洪鍾大呂又如虎豹雷音震蕩肺腑。濃稠含有豐富能量的紫色血液從心臟噴出流入血管之中,燕長明整個如同紫色的燒熟的大蝦一般,身上青筋暴起。
“沸血10%!”一聲暴喝,全身血液劇烈沸騰起來,刹那間皮膚如同鐵爐一般散發著驚人的溫度。燕長明早已準備好,“一成螭龍!”
在屋外的龐龍江早已準備好,對著通向屋內的銅管雙掌排出,森冷的寒氣化作一條條小蛇一般通過銅管傳到屋內,一條條寒氣聚合而成的小蛇圍繞著燕長明的體表遊離幫助降溫。
目前燕長明對於血液的細微操控只能使沸血保持25%的沸騰率,他需要慢慢增加來讓血管適應血液的沸騰。轉化而來的龐大真氣不斷修複著血管的細微損傷。
10%——15%——20%——25%到了這裡他血液的操控已經快要脫離他的掌控了。額頭汗如雨下,全身已經濕透了。
26%——50%,沸騰血液一脫離掌控便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便漲到50%。燕長明整個身子體型暴漲,頭顱直直的頂到屋頂,狂暴激烈流動震蕩的血液不斷衝擊著脆弱的頭部神經。
“五成螭龍!”燕長明此時喉嚨中發出的聲音便如同野獸的低吼般粗重,四面牆上的銅管噴發出奔流的寒霜,整個房間直接化為冰室。轉眼間又被燕長明炙熱的體溫化為水汽。
寒冷使頭腦得到一絲清醒,血液還在不斷沸騰震蕩,龐大如同洪流般的真氣濃鬱得快成液體了,不斷修複著破裂的血管,心臟產生的大量紫色血液使得軀體的骨骼更加晶瑩剔透,肌肉血管皮膜更加堅韌,整個身體整在發生一種燕長明不知道的變化。
沸騰90%,燕長明的頭腦好似被鐵錘一下一下的掄打著,肉體好似被火一寸一寸的炙烤,又如同被凌遲一般,身上的皮被一點點剝下來。血液通過毛孔逸散出體外形成濃重的血霧,
血霧不斷變化一會兒形成一條蛇吐著信子,一會兒信成一隻惡虎咆哮著,一隻怒猿暴錘著胸口。 燕長明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痛不欲生。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陷入昏迷,而肉體上的痛苦又使他不斷清醒。
靜心靜心如何靜心,奈何奈何為之奈何,這樣下去別說是去引導那一點真陽就是生命都成問題。他的意識已經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叮叮當當”掛在一旁的清心鈴鐺不斷發出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內壁上的三星環月陣緩緩亮起,音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波動散發出來,撫平燕長明精神上的創傷。
氣血震蕩95%,五竅中不斷流出鮮血,肉體好似燒紅的黃銅,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體型開始回縮,血液的生產已經快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咕咚”又一顆血卵之珠下肚,勉強靠著在清心鈴音下的一絲理智去感受體內的那一點真陽,在腹中左腎與右腎的中心有一點熱氣升騰,這熱氣在燕長明身體的高溫下極其明顯。
在小腹部位周圍的高溫都好似被這熱氣吸走,一個竅壁在其中顯現出來。這便是命門之外的壁壘,燕長明一聲低吼。
“十成螭龍”一條白色寒冰螭龍從身後竄出,纏住燕長明的身軀瞬間冰封他。燕長明就這樣整個封在一塊寒冰之中,身體還呈現出詭異的紅色。
沸騰96%,寒冰中的體溫迅速下降,這一瞬間的理智回歸讓燕長明調動龐大的真氣衝向竅壁,如同風沙侵蝕大地,竅壁在真氣的衝刷下開始摩損,燕長明小心的引導命門中的真陽自內而外的衝擊竅壁,竅壁不斷發出轟隆之聲,一絲裂紋出現在竅壁之上,在竅壁外的真氣如同一條長河不斷衝刷著,毫不間斷。
此時沸血的威能開始顯現,轉化的真氣源源不斷,裂紋開始變大增多。燕長明依舊小心翼翼的引導真氣和真陽,耐心等待著竅壁的崩潰。
隨著沸騰的再度提升,軀體外的寒冰也出現了融化現象,這一切都被燕長明感知到,他心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絲急躁。然而竅壁的崩潰速度依舊很慢。
沸騰97%,真陽對於竅壁的衝擊越發的猛烈,在外的真氣衝刷的更加激烈,竅壁上不斷有竅石掉落消散,但是竅壁的厚度仍然使燕長明越發擔憂。寒冰融化的開始裂開,燕長明的體溫開始迅速上升。
腦海中的血液衝擊開始加劇,意識開始不穩。燕長明可以感覺到細胞開始壞死,髒腑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再這樣下去他的整個身軀都會溶解成一攤液體。必須要想一個方法短時間衝破竅壁,這是一個生死兩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