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仞當初的計劃是安排殺手將哥哥乾掉。誰知,張千億為人素來謹慎,防守極為嚴密,而且身邊有兩個非常得力的保鏢。一連幾個月,殺手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張千仞便把目光放在了侄子張百齡的身上。一個10歲的小毛孩,解決他不是小菜一碟。唯一的問題是,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機會很快就來了。因為老爸遺囑裡面提到,他死後,要葬在華夏國的故鄉。這年5月,張千億攜家人,帶著父親的靈柩一起到華夏國的故鄉,想完成父親的心願。這幾天,張千億一直忙著和地方政府接洽,尋找合適的風水寶地,還要請工匠修繕墓地,忙得不可開交。張千仞認為,下手的時機到了。
今天,他招金大壯來,就是商議這個事情。誰知,這個金大壯並沒有爽快地答應,反而唧唧歪歪,張千仞真想一槍崩了他。
“三百萬!”看到金大壯半天沒吱聲,張千仞不耐煩地說道:“你就是十輩子也賺不到,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屁顛屁顛地答應了,還用我費那麽多口舌?”
金大壯低下了頭。這個張二世實在是個難伺候的主。但是,自己是個小蝦米,只能靠這根大樹接點剩飯吃。誰知,今天叫我過來,竟然讓我去做這種事!唉,如果拒絕他,自己也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這件房!難啊……他想了想,小聲說道:“其實,你哥對你不薄,你又何必……”
“待我不薄?”張千仞的眼睛裡面冒出了火花:“憑什麽從小到大,老爹隻疼他?他上最好的學校,受最好的教育,還把整個家族的事業都交給他。那時,我年紀小,那個死老爹說等我長大了,再參與家族的事業管理。可是,直到他翹辮子,都沒讓我進入公司管理層。你說!難道我就不是他親生的?!待我不薄?哼!”
這時,門響了。張千仞一閃身,把手放在腰間,靠近門邊,低聲問道:“誰?”
“是我,張總。”
門開了,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來人腳步很輕,就像一隻黑夜裡的貓,走路的時候沒有一絲聲響。他提著一個黑色的大皮箱。
“怎麽樣?談好了嗎?”來人問道,說完,瞟了金大壯一眼。
“快了!”張千仞又把手放到了腰間,逼問道:“一句話,爽快點,做還是不做?”
看到金大壯還在猶豫,來人笑了。他輕巧地打開皮箱上面的密碼鎖,掀開箱蓋,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一股油墨的清香。裡面是滿滿一整箱錢!“嘩……”地一聲,來人將箱子拖到金大壯的前面,說道:“三百萬,都是剛剛取出來的新錢。”
金大壯這輩子想都沒想過,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多錢!他呆呆地望著那一箱花花綠綠的百元大鈔,幾乎要暈過去了。半晌,他才伸出手去,將一遝遝的錢握在手裡,放到鼻子面前仔細地聞著。這才是錢的味道!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太香了!太好聞了!他幾乎陶醉地不能自已。
來人拿過一遝錢,食指輕輕一挑,將劄條打開,然後往天上一甩。房間裡面頓時下起了飄飄灑灑的雨,是錢雨!金大壯站起來,閉上眼睛,沐浴在雨中,輕輕說了一句:“好!我乾!”
來人和張千仞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他說道:“這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要知道,我們張總找你,可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
“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張千仞問來人。
“都安排好了。”來人點點頭:“就定在明天行動!只要按照我的計劃來,
我保證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紕漏!” “那就好!”張千仞說道:“來,你給我們說說。”
來人招了招手,三個頭,便緊緊地湊在了一起。轟隆隆……天上突然劈下一個炸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瑟瑟發抖。屋內,昏黃的燈光下,金大壯不時點點頭,張千仞則一臉欣賞的微笑。說完行動計劃後,來人不動聲色地說道:“地方,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我就帶你去。張總,你先走,趕緊回你哥那裡,出來得太久,怕他起疑心。”
張千仞走後,房間裡面只剩下了兩個人。金大壯忍不住問道:“請問,你是什麽人?”
“你最好別知道我是誰,這樣,你好,我也好。”來人笑了笑說道。金大壯隻發現,這個人的眼珠是紅褐色的,手腕上帶著一副金絲楠木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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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金大壯用麻袋裝著張百齡,按照既定的路線來到了這個非常偏僻的山洞裡。麻袋裡面的人因為口被塞住,一直發出嗚嗚咽咽的叫聲。這讓他想起了家裡養的那條黃狗,準備殺它的時候,也是發出這樣的聲音。他心裡有些不忍,畢竟這是條人命,而不是狗命啊!
終於到了預定的地方,幾隻被驚醒的蝙蝠撲啦撲啦地飛起來,在山洞頂上盤旋著,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他將麻袋輕輕地放在地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昨天晚上, 那個不知名的人帶他來過,所以,他已經很熟悉了。他順著電筒光亮望過去。在山洞內的一角,有一個僅可供一人穿過的內洞,裡面只有幾平米大小。只要把麻袋裡的孩子掐死,然後丟進這個內洞裡,再用一塊大石頭蓋上——一個天生的墳墓就形成了。
他望了望地下的麻袋,裡面的人雖然手腳都被綁住,還是在不停地掙扎。金大壯蹲下去,隔著麻袋,摸到了孩子的脖子。只要兩手一掐,不到三分鍾,這個孩子就永遠消失在世界上!他慢慢伸出手去……這時,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也是這般年紀,一個最天真,最快樂的年紀……他縮回了手。
怎麽辦?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想回頭,已經不可能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可是……可是……我真下不得手!金大壯點燃了一根煙,坐在石頭上苦苦思索。麻袋裡的人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危險,也許是被嚇傻了,不再掙扎也不再**。
一連抽了三根煙後,金大壯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將麻袋塞進內洞,然後用早準備好的鐵棍撬動巨石,壓在洞口上。這個孩子,手腳都被綁住,堵在洞口的巨石,怕有幾百斤重,就算是個成年人,也無法推開。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雖然他遲早都會死,可畢竟不是死在我的手上。金大壯覺得這樣做,既完成了任務,又不至於背上太重的良心包袱,是一個折中的好辦法。
“那就這樣吧!孩子,怨不得我,要怪,你只能怪你的叔叔。希望你下輩子投胎,投戶好人家。”金大壯對著洞口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