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石仁帶著朱得利這時走了進來,瞧見李雲舒坐在樹蔭下拿著一本老舊的書,正看的津津有味。
“哎,舒姐,朱叔有事找你。”石仁大聲喊道。
李雲舒被石仁這聲大喊,打斷了思路,抬起頭,望著走過來的兩人,“朱叔叔,先坐吧。”說著,一邊伸手指向旁邊的凳子。
“找我有什麽事嗎?”待朱得利和石仁坐下,李雲舒一臉疑惑的問道。
朱得利是父親李力的好友,兩人經常一起喝酒聊天,對自己平日裡也是十分照顧,隻是不知道他今天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的幫助?
“小舒啊,這個..有沒有方便的地方,談談?”朱得利瞥了一眼石仁。
“阿仁是自己人,朱叔叔你有事不妨說出來,也能多個人幫你想想辦法。“
石仁有點尷尬,但更好奇朱得利到底有什麽秘密的事情需要找李雲舒幫忙,索性厚著臉皮坐在那裡。
“那我就說了,實不相瞞,這幾天店裡出了一點怪事,本來想找力哥幫忙看看的,打電話,又不在服務區,隻得找到你這來了。”
朱叔頓了頓,仿佛在整理語言。
“力哥有次喝多了,曾經跟我說過,他抓過鬼,我跟力哥認識這麽久,我知道力哥這個人從不說大話,但畢竟神神怪怪的事情,我沒見過,也是半信半疑。但,最近這個月我店裡老是莫名其妙的丟食材,一開始以為是有小偷,我讓店裡的廚子都住在廚房守夜了,還是每天少,查看附近的監控,也沒有人影。這事怪啊,現在我店裡因為這件事已經人心惶惶了,工作都提心吊膽的。所以這幾天我已經給他們放假了,我已經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想到你這看看有沒有力哥留下來的東西,能不能幫到我?”
聽了朱叔的這番訴苦,石仁眼裡冒著精光,看向李雲舒,恨不得代她直接答應下來。
李雲舒也是有點興奮,她爸不在,正是她大顯身手的好時機,而且哪怕有鬼,應該也沒什麽殺傷力,就憑家裡存著的那些符,足以讓她安全無憂,而且還有石仁這個苦力在,此時不去看看更待何時。
想罷,她故作深沉的道:“其實我們一家都是世世代代的抓鬼人,專門保一方平安,朱叔你說的事情有點像鬧鬼,晚上我跟小仁子,一起去你那給你看看,現在讓我先準備一下。”
朱叔聽了這番話,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那好,那好。那我現在去親自下廚做幾道大菜,你好好準備,朱叔現在全靠你了。”
說罷,朱得利便抬腿向外走去。
“朱叔,慢走啊。這點小事包在我們身上了。”石仁連忙起身把朱叔送出了門。
快步返回院子,一臉討好的望著李雲舒“舒姐,晚上你可一定要帶我去見見世面啊。”
“哼,看你最近表現的不錯,晚上一起去吧。我現在得去找找我爸藏起來的好東西了。”李雲舒說完便小跑著跑進房子裡搜索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石仁心中一片狂喜,也快步走回店裡,把保存的完完整整的兩張舒姐送的黃符,一張遊戲商店的靈符從包袱裡取出。
今晚就靠你們大顯身手了。石仁低頭看著手裡的符想的出神。
抱著期待,時間緩緩流逝,6點一到,石仁便直接跑到了後院。
“舒姐,6點了,走了走了。”
石仁急不可耐的站在房門處,喊著。
“著什麽急,
忘記我以前跟你說的,這種事要小心謹慎了嗎!”李雲舒提著一個黑布袋走了出來,一板一眼說道。 “提著,找這些東西可是累死我了,上次我給你的那兩張符帶著沒?”
石仁一手接過布袋,提了提,有個大概一斤左右的重量,笑呵呵的回道:“肯定帶了,您放心吧,我們快去吧,別讓朱叔等急了。”
路上,石仁有點好奇問道:“舒姐,我們到時候怎麽判斷有沒有鬧鬼啊。”
李雲舒沒好氣回道:“當然是今晚守在那裡啊,我擔心這件事隻是廚房有老鼠,如果有鬼,哼哼,我翻出來的這些寶貝可不是吃素的!”說著,耀武揚威的指了指石仁手中的布袋。
“啊!今晚守在那裡嗎!那我得先跟我家裡打個電話。”石仁急急忙忙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過去。
拿著手機跟家裡人好一陣解釋,保證明天早晨10點回家,家裡才肯答應。
耶,搞定,石仁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對於今晚的抓鬼之旅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黃昏下,提著布袋的少年與長裙少女站在湘菜館的門口,少年推開飯店的玻璃門。
“朱叔,我們來了。”石仁大大咧咧的朝裡面喊道。
這是一個百來平米的飯店,進門是幾張四人座方桌,左側擺著幾張圓桌,右邊是包房,最裡面便是廚房。
“阿仁和小舒來了啊,坐那圓桌子,還差一個菜就好了,五分鍾就好。”朱得利的聲音從最裡面的廚房傳了出來。
“好嘞”
石仁與李雲舒瞧見那已經擺了五個熱騰騰菜的桌子,坐了過去,幾分鍾不到,朱叔端著一大碗湯走了出來。
“朱叔,你也太客氣了,這麽多好菜,還有這湯甲魚湯吧這是。”
石仁瞧著桌上的蒜蓉基圍蝦,醬爆豬腳,蟹黃粉絲,麻婆豆腐,小白菜,已經暗自咽下好幾口口水。而李雲舒在一旁故作矜持,但眼睛也是直溜溜的盯著。
“你們能來幫叔的忙,叔還不弄點好菜給你們吃的,動筷吧,在叔這裡別客氣,當自己家。”
石仁當仁不讓的夾了一筷子粉絲,刨了兩口飯,李雲舒矜持了的笑了笑,但手下速度比之石仁也是絲毫不讓。
朱叔瞧見這兩人模樣,愣了愣神,哈哈一笑,也是大筷子夾肉,吃了起來。
朱得利從小跟家裡人學做菜,湘菜,以辣為主,為人也是極其直爽,最煩的就是桌子上各種客套,虛情假意的做派,瞧見他們這直爽的吃相,隻覺得這兩個小輩對他胃口,也是對他廚藝的肯定。
飯後,朱叔也是不藏私,將他高價收購的洞庭碧螺春拿了出來,衝泡後茶味徐徐舒展,上下翻飛,茶水銀澄碧綠。
石仁細細品味,隻覺這種生活跟神仙的生活也是不遑多讓。
李雲舒卻沒忘了正事,一邊喝茶,一邊對朱叔問道:“朱叔,我跟小仁決定今晚留在你店裡,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朱叔聽了李雲舒這番話,也是感動無比,店裡的員工在這種關頭頭也不回的離開,剩下他一人面對這個攤子,鬼怪這種神秘的東西,哪怕是他這種40來歲的見慣了風雨的中年人都心感畏懼,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為了他卻敢留下來。當即,他也膽氣衝天下了決定“那叔今晚也留下來,我倒要見見是什麽怪事,天天偷我家店裡的菜!”
李雲舒聽了,也是不好拒絕,畢竟這是人家的店,朱叔想見見背後的真相,也沒有拒絕他的道理,當即對石仁說道:“小仁子,把你的符給朱叔分一張防身。”
“雖然店裡每天隻是少了不少菜,但是我們防范意識還是要有,符今晚都得貼身帶著,如果符發熱的話,記得要喊出來,那是符發揮作用的效果,這張符一般的小鬼近不了身的。”
石仁雖然有些肉痛,但還是將符從自己褲袋子裡掏出來,分了一張黃符給朱叔。
“朱叔,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做準備,小仁子把布袋給我,你跟朱叔一起去把店門關了,然後檢查一下門窗關好沒。”
李雲舒正襟危坐,別有一番氣勢,石仁起身把布袋遞給她,便與朱叔一同開始鎖門。
石仁從起初的興奮,現在瞧著外面已經開始黑了的天空,心裡有點惴惴不安。還好,朱叔也留了下來,三個人了,石仁膽氣也慢慢回復。
由內而外的鎖上門,石仁跟朱叔仔仔細細的檢查飯店的每一個窗戶和角落,最後來到廚房。
廚房的格局是外面大廳的三分之一,一條過人的通道,一個大冰箱,旁邊案板上還剩下一點蔬菜,其余的就都是些鍋碗瓢盆的廚具, 廚房盡頭的牆上還有著一個裝著管道的通風口。
沒什麽異常,石仁心想,便與朱叔回到了大廳。大廳裡,李雲舒已經把布袋打開,裡面是一卷墨繩,一個壇子,一把桃木劍。
見石仁好奇的瞧過來,她緩緩道:“我也是第一次抓鬼,這些東西我是從書上了解它們的用法,這繩子用來綁那種靈活的鬼,壇子是用來封印鬼的,要將鬼趕進壇子裡,然後用符封上,這桃木劍..如果我們遇上奈何不了的鬼,就用它來將鬼打的魂飛魄散!”說完一臉殺氣的看著石仁。
“舒姐,你別這麽嚇人的看著我啊,我有點怕。”石仁見李雲舒凶狠狠的看著自己,心裡有點發毛。
“現在時間是7點半,阿仁你把燈都關了吧,我們圍著這桌子坐,待會聽到有什麽動靜記得說出來。”李雲舒嚴肅的端坐在桌子旁,朱叔也是立馬照做,石仁走到電燈開關處,將燈關掉,也是快步走回桌子旁,正襟危坐。
夜靜悄悄的,店裡一片黑暗,隻能依稀見得眾人輪廓,時間慢慢流逝,10點,11點,12點,1點。三人的精神也是從亢奮慢慢變的困乏,但是都大氣不出一聲。
石仁手裡緊緊攢著那張黃符,眼睛左右掃視,這種狀態石仁已經堅持六個小時了,可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太困了...石仁感覺自己從沒有這麽困過,腦中突然一股睡意襲來,嗯?趴一下,就趴一下,頭不禁往前面的桌子上趴去,閉眼前的余光,隱隱掃到,對面的舒姐也是搖搖欲墜。
“啪”石仁撲倒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