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山頂行進,不知何時開始泛起了迷霧,能見度大大降低,光靠視力已無法探知前方。好在眾人皆已達到了築基境,感知度相應提升,但也只能感知周圍幾十米情況。
紫萱一邊小心前進,一邊提醒眾人,“大家小心,我們已經進入蓬萊禦劍堂的迷陣之中,跟緊我,否則會迷失其中。”
越往前走,迷霧愈加濃烈,感知范圍也在縮小,忽地一陣颶風迎面吹來,風力過大,戰立不穩,難以睜眼。
片刻之後,顧惜之睜開眼,環顧四周,卻不見其他人影,“紫萱姐姐!景天!雪見!”顧惜之試著呼喊了幾聲,但無人應答。於是智慧的惜帥下了一個定論,他們走散了。
漫無目的地走在迷霧之中,無法辨別方向,由周圍巨樹所知,當前應該還是處於樹林之中。
“惜哥哥!”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嗯?婉兒?”顧惜之尋著聲源望去,只見一個面貌精致可人,身著幾縷白絲衣帶,那些危險地帶若隱若現的妙齡少女,款款地佇立在顧惜之前方,來者不是婉兒,但聲音十分相似,所以才會弄錯。
顧惜之一臉疑惑,愣愣地看著對方,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但細想卻又無法想起,想到關鍵處卻是頭疼難耐,似乎有什麽故意東西在掩蓋那些記憶。
“惜哥哥不記得我了嗎?”那女子繼續問道。
顧惜之心裡何嘗不是美滋滋,見到一美女,沒等你找借口搭訕說姑娘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卻先開口說與你認識,這豈不是天上掉餡餅。
“姑娘你是?”
“惜哥哥,你真討厭,連我都不記得了,不理你了,哼!”少女翹起紅嫩嘴唇將頭轉向一邊,看似真的生氣了,讓人心底升起滿滿的自責感。
顧惜之心想:“你懂個鏟鏟,老子這是欲情故縱,雖然我的確不知道你是誰。”
“姑娘,我看你是認錯人了,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顧惜之一臉色眯眯,“不過我們現在認識也不遲啊。”
對方萬分驚訝,向前走了一步,帶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當真不認識我?”
顧惜之聽到這熟悉的鈴鐺聲,似乎觸動了某根心弦,但記憶力還是沒有這個女子,“是的,但是我突然感覺,我們的確是見過的樣子!”顧惜之鬱悶地說道。
“不可能,”那女子突然面目扭曲,身形也漸漸變化,最後幻化成一個全身漆黑,單手無腳的怪物,它漂浮在空中,紅色的雙眼瞪著顧惜之,憤怒地罵道,“這絕對不可能,此人是我從你記憶深處挖掘而出,你對此人應該記憶尤深才對,不可能有錯!”
顧惜之先是瞪大眼睛,待反應過來,怒極反笑,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大媽罵街的架勢,對著黑色妖怪指指點點,“我去你個奶奶腿的,原來你他麽在耍老子,真是可笑,咳~~呸~!”顧惜之向著對方吐口水,“老子還真不認識這個人,告訴你,你攤上大事了,老子今天要罵的你唱征服,罵的你大小便失禁告訴你。”
“我是此幻陣的陣靈,你敢激怒我,我會讓你灰飛煙滅!”那黑色妖物對著顧惜之威脅道。
“讓我灰飛煙滅?呵呵,滑天下之大稽”顧惜之豎起中指一臉鄙視,不知怎麽回事,這個呵呵讓黑色妖怪感到十分不爽,它也不知道為什麽,“你能乾過我還用幻術幹啥?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欺騙老子感情,我要讓你見識一下宅男的憤怒。”
顧惜之摸出腰間水壺,
來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你靠山山倒,靠河河乾,看雞1雞死,看狗狗翻,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你長的挺有創意,活得挺有勇氣,醜不是你的本意,是上天發的脾氣,!@¥*()#@&¥&;@!*” 那黑色妖物從呆滯的目光到渾身顫抖,只聽怒衝雲霄地喊了一句,“滾!”
顧惜之隻覺周圍空間極速扭曲,濃霧也漸漸消散,眼前豁然開朗,“咦?人呢?老子還沒罵夠呢!”
“惜之!這裡!”顧惜之轉過身去,見到紫萱、景天與雪見三人在向自己招手。顧惜之過去與他們匯合,紫萱解釋到,剛才顧惜之與他們分散,都進了迷宮幻境,紫萱、景天與雪見三人在紫萱的操作下輕易脫困。但顧惜之孤身一人卻這麽快出來,這讓紫萱非常驚訝。
景天拍了拍顧惜之,“惜之,看你怎麽怒氣衝衝啊,誰惹到你了嗎?”
顧惜之提起就來氣,“唉,別提了,剛才有個神經病,說自己是什麽陣靈,變成一個半裸少女騙老子感情,被老子臭罵了一頓,現在還沒解氣呢”
紫萱表情有點不可思議,“陣靈?你是說你臭罵了它一頓,它就放你出來了?”在得到顧惜之肯定回復後,紫萱更覺得哭笑不得,此事真是聞所未聞。
景天屁顛屁顛地尾隨著顧惜之,待紫萱雪見離得遠些,便悄悄地問道,“誒,惜之,你說說那半裸的少女是怎麽回事?”
“你……”顧惜之一臉滑稽,景天回之以滑稽。
“她啊,那臉蛋真是沒誰了,身材超好,凹凸有致,發育超過年齡,一口一個惜哥哥,叫得那叫一個外酥裡嫩,對了,她腳踝上的鈴鐺真好聽。”
景天覺得自己背上的魔劍抖動了一下,但也沒在意,“鈴鐺?什麽顏色?”
顧惜之還沒回答,便聽到景天哎喲一聲,然後便聽見景天對著魔劍說,“你幹嘛打我?”,對方卻打得更加厲害,景天一路逃跑,魔劍一路追打,看得其余人均是莫名其妙。
輾轉幾個險地,顧惜之一行人終於登上山頂,此時近距離看到頭頂的烏雲,更是壓抑,覺得自己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控似的。而禦劍堂山門前冷清得可怕,無一弟子把守,看來真的是應了山那位弟子的話了。
紫萱沉吟片刻便說道,“禦劍堂的護山大陣已被破壞,看來敵人有恐怖的實力,不是我們現在能應付的了的”
顧惜之與景天對視一眼,問出了大家的疑問,“難道,我們要撤退?”
“當然不,既然來了,怎能輕易離開,大家跟緊我!”
眾人走近山門,踏上上千級台階,入眸便是一把恢弘霸氣,高約千丈的巨大石劍,立於禦劍堂廣場正中央,巨劍下方是一個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陣法,竟將如此巨大的石劍拖浮於空中,上下起伏旋轉。廣場中央是一寬闊荷花池,但此時荷花卻已敗壞枯萎,不難想象出荷花齊齊盛開時的美景。幾所白玉宮殿般的建築屹立於校場周圍,如此寬闊的廣場卻空無一人,陰風陣陣,死靜一般。
顧惜之問道,“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紫萱歎了一口氣,“你再看看!”說著紫萱素手在眾人眼前輕輕揮過。廣場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才恢弘的宮殿已是斷壁殘垣,到處是死屍,地上,欄杆上,屋頂上,池塘裡,鮮血已染紅了這個廣場,眾人見此無不揪心。
雪見將自己埋在景天后背上,捂嘴哽咽,“太殘忍了!”花楹也不敢面對,鑽進雪見衣服躲藏。
紫萱仿佛聽見了什麽動靜,是一種人安靜,然後細聽了一會兒便說道,“我們去正殿!”
眾人幾個蹦躍便跳過了廣場,落在了禦劍堂正殿門前。
“外面的鼠輩,趁著本座未發火,趕緊滾!”殿內傳來一聲怒吼。
眾人向殿內望去,只見一身著蜀山道袍,白頭長冉的老者正怒目對著一個道士說道:“商風子,老夫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磨,還不快說,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清微?”紫萱驚訝地輕聲說道,“他怎麽會在這裡?”
“他就是清微道長?長卿大哥的師父?”顧惜之仔細地打量著那老者,心裡默默揣摩著接下來的劇情。
商風子一臉怒氣,“清微,你殺我門中如此多弟子,現又問我此些為難的話,真是欺人太甚!我怎會知道蜀山幾十年前的舊事?”
“他不是清微!”紫萱飛入殿中,指著那清微說道。
“你找死!我怎不是清微?”
“清微該認識我才是,而你卻完全不認!”紫萱斬釘截鐵地答道。
清微虛眯著眼,指著紫萱,冷笑道,“你個妖孽, 以為你化作人形我便不認識你?”
眾人都一陣莫名,疑惑地看著紫萱,紫萱卻啞口無言,仿佛承認了對方的話。
顧惜之感覺不妙,便站出來,指著清微鼻子說道,“啊哈,你以為本帥不知道你是誰?你是邪劍仙!”
清微好像被戳中了痛處,不由分說,凝聚一顆能量球便砸向顧惜之,能量球飛過之處,可見空氣扭曲,大家都被清微突然的舉動驚嚇。
紫萱迅速閃到顧惜之面前,雙手幻化殘影,硬生生接住了飛來的能量球,但最後還是被震退幾步才得以脫身,能量球被甩到了宮殿天花板上,頓時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然後直衝雲霄,破壞力巨大,令人瞠目結舌。
清微見一擊未中,冷哼一聲,隨手又聚一能量球,扔向顧惜之。紫萱剛緩過來,卻因知曉顧惜之無法抵擋此番攻擊,隻得又挺身前來。這次卻因倉促,無法抵擋,在抵消部分能量後,依舊被能量球擊中,向著顧惜之倒飛而來。
顧惜之連忙接住,無奈對方衝力過大,也失去重心倒地。
“臥槽!劇情不是這樣的吧!”顧惜之原本想自己出來裝一波,待會兒某個boss會出來幫助自己,但事實上,並沒有。
“我看你還用什麽擋!”清微繼續將能量球接二連三地扔來。
顧惜之扶著紫萱,驚恐地望著這些“榴彈炮”,紫萱發絲遮住了臉頰,無人看見她臉頰上若隱若現的鱗片,散發著恐怖的力量。
顧惜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重樓,沃日你哥!”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