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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仇志》57、靜心庵之戰
  耍心機往往會敗在自作聰明,巫弦月總以為自己有看破一切的能力,萬萬沒想到讓她認栽的一次而且是最慘的一次就發生在靜心庵,尹老夫人手上。

  老夫人眯眼狐笑道:“火神不親自來,未免也太看不起老身。說出火神是誰?老身或能放你一馬。”

  巫弦月心道:老太太未免口氣過大,對於她的武功早有見識。頂多算是天陽位巔峰,要殺她不過抬手之間。“你能有什麽本事跟本座動手?要殺你再簡單不過,我隻想拿回《妙法心經》,還有知道太乙山之戰的真相,這枚金鏢代表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老夫人仰天一笑道:“老身吃的鹽比你吃的飯多,你話不要太滿,不如先運功試試?”

  巫弦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難道她下了毒?暗自運功,果然從丹田處出來陣陣隱痛,可她完全不知是何時中的毒?老夫人並沒有做過什麽奇怪的舉動。

  知道她不明白,老夫人免不得一番得意:“讓你死個明白。你平日不燒香,自然聞不出這大堂內焚的香與平常有異。我用的是無色香,這種毒雖然不會置人於死地,但是會讓人在一段時間內無法使用內力。上次火神來過後,我就有所準備,可惜沒對他用上。”

  “是嗎?我的婢女曾經修習過《聖手毒經》,能對付天下間一切劇毒。你認為我會被這區區無色香難倒?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妙法心經》,自行找火神領罰!”雖然已經中毒,好在巫弦月所練的玄女神功有短時間護住周身要穴的功能,對付老夫人應該不難,時候找悠悠解毒還來得及。

  “虛張聲勢,有本事就來吧。”老夫人龍頭杖一擺,搶上前一步,率先出手,頗有些少林“降魔棍法”的影子,力沉而狂猛,一點都不含糊。

  巫弦月抽出軟劍,右手握劍柄,左手捏劍尖,以柔之力框住龍頭,旋身以擋,老夫人受她牽引,龍頭杖幾度揮翻,左手捏指之力彈射,軟劍好似遊蛇鑽洞,攜風而來。老夫人手疾眼明,橫杖拍旋,拐杖轉動暫擋一劫,。隻此一劍,剜走了龍頭上的眼睛,劍法之可怕了然於心。

  巫弦月奮力使出的這招未能製服老夫人,對於下一招是有心也無力,走為上策,準備好再來。老夫人是老江湖,雖然對方面具掩面但是瞞不了的她的就是那股松動。

  強力運勁,龍頭杖受力自斷,一柄長劍從杖內飛出,青光奪目,不自覺的讓人退後一步。說時遲那時快,老夫人揮舞衣袖,使出一招“流雲水袖”,長劍暗藏而來,配合無間。

  巫弦月大叫不好,居然是“藏袖劍法”。打出軟劍全力運功相拚,劍氣回蕩,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尹龍星躲在外頭看的是驚心動魄,那個黑衣人他認得,是當晚救他脫離諸葛風塵魔爪的女人,蟬翼軟劍足以說明她的真實身份便是每個黑夜,睡在身旁的枕邊人。老夫人是自己的祖母,但她真的是嗎?尹龍星有些動搖,從她們的交談中可以聽出,一切都與陰陽門有關,可是從來不問世事的祖母怎會知道那麽多陰陽門的事?看來諸葛風塵還隱瞞了許多事情。

  正是緊要關頭,巫弦月第一道大穴突然受襲,真氣外泄,劍氣反噬穿體而過,聽得一聲痛哭的慘叫,軟劍回擊,劍柄重重打在胸口,整個再到在地。

  老夫人乘勝追擊,收回長袖,刺劍而去。尹龍星正考慮要不要出手,猶豫之際一條火龍橫空而來,老夫人受掌撞到香案前。火龍掌再次狂襲屋內,掌力所過之處如山賊洗劫,混亂不堪。

  感受到還有別的人,火神頭一撇,巫弦月收到暗示,拾起軟劍,先走一步。

  老夫人艱難起身,笑道:“原來還有後招,火神大人用心良苦啊!”

  “你又何必再倔強。速速交出門主讓你尋訪的東西,否則休怪我大開殺戒。”今日情況特殊,沒想到邪雲神教教主也會有失手的時候,好在自己不放心過來查看,千面戲子老奸巨猾,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找不到她的軟肋,想來就算是殺了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要東西,那好,先反問一句,這是門主的意思還是你火神的意思?”老夫人也曾是陰陽門四聖,何其驕傲,大家平起平坐,自然沒理由白白將東西交給另一個人。

  “我的意思就是門主的意思,你想違抗?”門主失蹤多年,杳無音信,火神之所以找上她,是因為他知道門主消失前吩咐過這樣一個任務,而且事關一個寶藏。對於全心全意輔佐六王爺的火神來說,這是一件意義巨大的事,一人之下的日子就是他暫時的目標。

  老夫人熟知火神的心思,她雖然不知道此時的火神聽命於誰,但是肯定關乎某個人的野心。陰陽門四聖,此刻城內就有兩位,何不坐山觀虎鬥?老夫人想到一人便道:“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每日擔驚受怕,生怕門主駕臨怪罪。可前不久有一人跟我說門主已經逝世,也是說掌握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我。火神,若你肯放我一馬,我可以給你透露一點消息。”

  “一點就想保住性命,我要的是全部。”千面戲子突然惜愛生命,同意說出秘密,反倒讓人不踏實,且聽她如何狡辯。

  “要是都給你知道,我還能有命活嗎?”陰陽門做事,有多規矩都是殺人滅口,不提防不行。

  “那你說說看,看這條消息值不值得換你的命。”火神早已決定,不論她說什麽,都出手解決掉她,外面的高手聽到的事情不少。

  “我曾經將秘密分享給了風聖,你找她就可以知道一些。等我安定好一切,我會在周莊,沈萬三的故居派人告訴你剩余的線索。當然你可以選擇殺死我,找到風聖後自己推敲出剩余線索。”諸葛風塵和火神相鬥,不論誰贏必然都是俱傷結局,倒時一舉拿下兩大高手,豈不痛快。

  “我選擇第二條路。”千面一走,世上在無人能找到她,想挑唆他去與其他幾聖為敵,想得倒美。

  老夫人始料未及,火神會選擇如此決絕的路。火神功準備待續,雙手隱現火龍,老夫人準備最壞的打算,只要他有松動還能有逃走的機會。她實在還不能夠消亡,她還有要事沒做成。

  “門主?屬下終於等到你!”老夫人突然衝著門口大喊道。

  火神原本就察覺門外有人潛伏,聽得這一句,心頭一緊回身望去,老夫人趁機使出“流雲水袖”,無色香揮灑滿天,火神反應敏捷,自知上當,怒火中燒。運功托頂打散一切,人還在門邊,火龍掌強勢打出。老夫人回頭望眼,驚叫不好,縱身飛跳希望能可以避開一劫。

  落地之時,果然無恙,正暗自慶幸,沒想到抬頭望去竟是有人出手相助。心道:不會真是門主駕到?哪管他許多,自己性命要緊。腳步沒跑開幾步就聽到火神說道:“我的尹大公子好興致,大白天這副打扮來看望你尊敬的祖母?”

  剛剛的達摩腿練功房失火那晚已經領教過,那天之後知道當晚的黑衣人有他們夫婦兩。既然巫弦月會來找他談合作,那個自然是沒拿到《妙法心經》,神秘的秘笈最有可能就是落入他尹龍星之手。火神之所以執意要殺老夫人也因為此,知道諸葛風塵有參合,加上尹龍星這條條線索,什麽都解決了。

  聽到是尹龍星,老夫人立刻返回身來,不想逃走。

  “你為什麽還不走?”尹龍星沒有摘下面巾,他從來沒在祖母面前施展過任何高深的武功,相信此時她心中有一萬個疑問。

  “你是龍星,你真的是龍星?”老夫人一臉不確信,但是又不敢不信。若是這世上還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那一定與尹龍星有關。

  尹龍星沒有十足把握打贏火神,可惜沒帶著靈明劍。祖母在此會讓他分心,本來以為她會溜走,沒想到去而複返,到底這個人是不是祖母?不重要,多年來的照顧提攜,尤其是在他該獨立的那些年,沒有祖母照拂,恐怕是逃不過凌無雙的迫害。

  “我不是,你是來找火神算帳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武功不濟,不想死的趕緊走。”要保住祖母,只有先吸引火神的注意力,希望她能看清情況。

  達摩腿橫直飛踢,一腿成排影,對上火神功,掌力、腿力相撞四散。火神集氣上前,衝掌開膛,灼熱的掌力靠近便引起不適, 尹龍星橫踢腿,掃風而上使出“衝天鏟”,回旋倒踢的腿力將火神打上天,。

  火神受一腿,借力下按壓掌,火龍掌火光飛濺,從天降下席卷全場,雷光電閃之間,火神當門一掌打在尹龍星胸前,一股灼熱之力侵襲體內,似是像要炸開。

  老夫人持劍相拚,大掄長劍,舞袖於後,對上火龍掌,袖口瞬間化為灰燼。狂掌再度襲來,尹龍星挺身擋在祖母身前,被灼熱掌力燒的殘缺的面巾已然掛不住往下落,果見尹龍星驚世之面龐,祖母有心要受此一掌,奈何雙臂被尹龍星抓的死死,半點動彈不得。

  眼見火龍掌正要打中,這是奪命的一掌,是給人絕望的一掌,老夫人心疼的淚水混合著無奈的情緒潸然滴下,本以為就此結束一切。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冰冰涼,或許是死亡的感覺。

  強大的掌力衝擊將祖孫兩打落一旁,只見一道白影閃過,血爪印化為的掌法劃破白空。帶著絲絲冰意的冰珠在這五月天揮灑,遇上火龍掌,變成水珠而消散。

  羊皮衣,淚痕臉,不是歐陽若也沒有別人這副打扮。雪魄大法似乎是火神功的克星,兩強相爭冰火兩重,四掌交接便再也不能分開。熱風冷掌帶著狼的敏捷,火神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功和打法,四掌相對立即分開,各退一丈。

  非是火神怕他,只是他先前受過一記達摩腿,現在要對付這樣的高手,沒有十足把握,冒險不得。歐陽若從沒見過這樣的高手,若不是自己偷襲得手,對方大意,恐怕這會兒勝負難料。見到火神飛身離去,讓人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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