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農精要》的指點下將五式劍術自創為《五靈歸元功》倒不算很難,畢竟是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的,難的是在《五靈歸元功》第一層之後再往前精進,那就需要經年累月的不斷練習才行。
因此即便已經突破了真丹境界,他也暫時沒有離開這個苦修的小山頭,五式劍術依舊每天勤修苦練,畢竟有這麽個靈氣充沛又不受打攪的地方也是難得的。
但是衛湯卻是等不了的,他沒能突破真丹境界,此生再無修仙的機緣,心灰意懶,也不想繼續留在神農峰了。
“兄長要走?”褚清這些天精力都在自己的修為上,並沒有太注意衛湯情緒低迷。
“是啊,原本也是該多在山上陪陪兄弟的,只是愚兄過慣了四處遊蕩的生活,老是局促在一個地方,日子也是難挨的。”衛湯勉強笑道。
衛湯這話也說得沒錯,他原本就是個遊俠,四海為家,既然修仙的路走不通,那繼續待在這不相乾的地方也是無聊。
褚清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好,兄長想去哪裡,我送送你。”
衛湯一笑:“倒也沒什麽打算,心安樂處,便是身安樂處。”
褚清轉念一想,自己離家可也將近三年了,也是時候回家看看去,於是問:“兄長家在何處,可有打算回家看看?”
衛湯神情尷尬,哈哈一笑道:“慚愧啊,我本是個不肖之人,早已和家人斷了聯系,如今已無家可歸了。”
“原來如此,那兄長可算是個孤苦之人啊,可有打算自己再成個家?”褚清又問。
衛湯打了個哈哈,搖搖頭,不置可否。
褚清也沒再追問,他忽然有了個小算盤,自己既然已經踏上修仙之路,那勢必無法再多分心照顧家人,衛湯這人雖然無緣修仙,但以普通人而言,各方面可都算得上人中龍鳳了,就是長得寒磣了些......
也幸虧他長得寒磣了些,倒是與自己那貌美貪財的妹妹還算匹配了......
如果把衛湯和自己的妹妹撮合成一對,那麽褚清今後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想到這裡,褚清試問:“兄長既然沒有決定去處,我倒是正打算回家一趟,不如你我同行如何?”
衛湯略一思量,點頭道:“也好,原本就該登門拜會的。”
“好!”褚清一拍手,也沒什麽可收拾的,當即就道:“那咱們這就動身吧!”
說是這麽說,但畢竟都是神農峰的弟子,要出山門,還是要跟峰主打個招呼的。
褚清已經是修仙者,能夠駕馭靈氣的力量,因此在神農峰內可以來去自如。
衛湯先下山,在山門等候,褚清便直接去找峰主稟報。
雖說已經在神農峰住了兩年多,褚清對山裡的地形根本還不熟悉,路上找兩個師兄問了,才知道兩位峰主都住在神農殿後的洞府中。
褚清已經有了遁空飛行的能力,但他還沒有煉成自己的本命法寶,不能禦寶飛行,因此也飛不太快,以鶴式遁空,倒是和一隻鶴鳥飛行速度差不多的。
神農殿前有兩位師兄守護,褚清上前稟明來意,那兩人倒也沒多問,揮揮手就讓褚清進去了。
殿前多了一塊靈碑,褚清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這靈碑上記錄的都是他這一批二十名弟子的情況。
褚清,真丹境界,內門弟子......
衛湯,真元境界,外門弟子......
張駿,真元境界,
外門弟子,現已離山...... 一起上神農峰的那個年輕土豪張駿,看來也沒能突破真丹境界,而且已經下山去了。
連招呼也沒打一個,褚清心裡嘀咕,我還幫他給了四種珍惜藥材的,這筆人情投資莫非白瞎了......
再往下看,又看見石炎僧的名字,只是除了名字之外,其他什麽都沒記錄,這說明石炎僧還沒有開始嘗試突破真靈境界。
也就是說石炎僧還在山中苦修,這妖僧竟是比褚清還要刻苦耐心......
總體而言,一起上山的二十明弟子中,目前也只有六個成功突破了真丹境界,成為了修仙者;其余的人,除了石炎僧,竟有十三個是沒能突破到真丹境界的。
褚清已經打聽清楚,兩位峰主中,黑須長髯,劍眉虎目的中年男人名為墨星散人;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童子模樣的那位名為澄明童子。
這頭一次前來拜會還有一個門道,需要從兩位峰主中確認一個自己的師傅,當然了,既然是正式拜師,拜師禮也是少不了的了。
褚清自己現在傾向於拜墨星散人為師,畢竟那人看上去儀表堂堂,也夠威嚴,有個師傅的樣子;至於澄明童子,也許都幾百歲了,看起來卻像個六七歲孩童,管個孩童叫師傅,感覺太詭異了吧。
墨星散人和澄明童子各自有各自的洞府,但兩人的洞府卻是公用一個會客廳,畢竟是真聖境界的高人,這倆人似乎知道褚清前來拜會,已經雙雙在中廳端坐了。
褚清上前拜道:“弟子褚清,拜見兩位峰主!”
“免禮,坐吧!”澄明童子笑眯眯道,這位連神情看起來都是六七歲孩童般樣子。
褚清恭恭敬敬在一旁坐下, 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
兩位峰主盯著褚清看了片刻,墨星散人點頭道:“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有這樣的弟子,也算神農峰之福了。”
褚清連忙站起身來:“峰主謬讚了,弟子可不敢當,往後還望兩位峰主多多提點!”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物,捧在手裡,雙手奉上。
這就是拜師禮了,褚清奉上的正是當初從石炎僧手裡奪來的“涵光芝”,這東西正是真聖境界修仙者所需,相信已足夠拜師禮的分量了。
墨星散人和澄明童子相互對視了一眼,澄明童子笑眯眯起身,接過了褚清手裡的玉匣。
怎麽是你啊......褚清心裡暗道,他不是很樂意這個師傅,但也絕不敢表露出來半分。
澄明童子打開玉匣,看了看,笑道:“喲,涵光芝啊,還帶著一塊靈材共生的玄冰,這兩件寶物都是孝敬為師的麽?”
褚清心裡一沉,怎麽是兩件寶物,難不成包裹涵光芝的那塊經年不化的寒冰也是寶物?
眼珠一轉,忙問:“玄冰是什麽東西?弟子不明。”
澄明童子笑道:“玄冰嘛,可以用作煉製本命法寶的冰系材料,你既然不認得,那想必是沒打算將此物孝敬為師的了?”
褚清眨了眨眼:“弟子不敢,全憑師傅處置!”
既然是煉製冰系法寶的材料,那正是他眼下所需,當然是不願意送人了,但也不敢說不送就是了。
澄明童子哈哈一笑:“要想分離這兩件寶物還需費些工夫,這塊玄冰,你就過幾日再來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