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的鐵門背後。一個被鐵鏈捆住雙手,嘴巴被膠帶死死貼住的女人正驚恐地看著林風。漆黑的房間內只有一盞快滅掉的油燈,搖搖晃晃的淡黃色光圈,正圍繞在女人頭頂。
女人的雙手鐵鏈高高吊起,舉過頭頂,雙腳正努力踮著地面。愣在原地的林風,讓蕭烈心生疑惑,急忙側身進入。
“柳,柳清?”
蕭烈此刻的表情跟林風一般模樣,緊皺的眉頭下一雙瞪大的眼睛正驚歎著這不可思議的畫面。
“嗚……嗚……”
被捂著的嘴正努力通過喉嚨的震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先幫你解開。”
愣住許久,蕭烈發現對方無法回答自己的任何提問,這才驚覺。大步向前去,用手撕下柳清嘴上的膠帶。刺啦的聲響從膠帶中滑落。
“發生什麽了?你為什麽在這裡?”
蕭烈拉扯著鐵鏈,急促問道。鏽跡斑斑的鐵鏈依舊堅固,冰冷的雙手被鐵鏈劃過,留下一道暗紅。
林風見此狀,關閉大門後,不吭聲地在房間內走動。不時敲打著牆壁。應該在尋找出口,嚴實的石壁沒有一處有縫隙,看來只能待在這裡,找尋合適的時機再返回暗道。
柳清有些呆滯的看著關上的大門,如同牢籠的房間似乎把靈魂也一同禁閉住了。在這昏暗的空間待著,讓人神經也漸漸失去控制。房間內安靜了許久。
柳清抬起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熟悉面孔,深深歎了一口氣,如果一切重頭來過,又該如果抉擇呢。
“我拒絕了他們的協議,所以……”
突然開口的柳清,用空洞的雙眼緊盯蕭烈。面對這突然變得十分陌生的模樣,讓蕭烈不由自主地擔心起來。
“協議?什麽協議?他們居然把你捆在這裡。”
蕭烈不可思議地望著鐵鏈,繼續試圖掰開那鎖扣。被吊起的鐵鏈被相互扣住,雖然不能把鐵鏈從柳清手中完全去除。但把鎖扣解開,至少不能這麽辛苦的撐著。
柳清被懸吊許久的雙手也有些微微發紫。柳清低下頭,許久不語。
林風繞了幾圈房間,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這空蕩的房間裡,除了三人外,就只剩下鐵鏈這唯一的東西了。
林風閉上眼搖搖頭,歎息地看著蕭烈倆人。喀吱一聲,鐵鏈的鎖扣被蕭烈的堅持破解了,柳清無力的坐倒在地上。蕭烈扶起她,把她的身體靠在牆邊。
“這房間四周沒有任何縫隙,開關與按鈕更無可能了。你知道,這裡的出口嗎?看樣子,你應該是這裡的醫生吧,哼。”
林風冷言冷語地盯著柳清,當初那實驗造成的痛苦,讓他無法掩蓋對這裡實驗任何參與者的憤怒。漆黑又略帶寒氣的房間,如果林風那被緊鎖的心扉,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她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蕭烈聽見林風的那番話後,急忙開口幫柳清解釋。話音未落,蕭烈就一愣,跟她也不是太熟悉,況且之前被他們耍的團團轉,自己根本不是這裡的醫生。這種地方的人,能有什麽苦衷。
蕭烈的怒火也跟著林風的情緒被點燃。
“說來話長,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們用病人做藥物實驗,我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他們隻跟我說,這是最新的治療藥物,醫院還申請了專利,所以不能透露信息。我相信了他們的話,只顧著埋頭苦研藥物。”
柳清似乎想起了什麽,原本處於驚嚇中空洞的眼神裡,
多了一絲紅潤。讓兩旁的倆人怒火頓時消滅,靜靜地聽著柳清的講述。現在這情形已經是最遭的了,林風已經沒有著急地尋找出口,似乎暗暗感覺,自己離自由不遠了。 蕭烈卻緊緊盯著柳清的臉龐,搜尋腦海中,所有有關她的記憶。
“有一天,我發現他們偷偷運送的病人,那病人模樣十分奇怪。應該說,是十分恐怖。他們的牙齒已經變異,應該是……某種藥物的副作用。”
柳清沒有注意倆人表情的變化,低頭繼續說道。如同在告知自己,犯了多麽惡劣的錯誤,雖然沒有直接幫助醫生殺人,但是自己研發的藥物,被醫院改造成害人的武器。這讓柳清十分愧疚,後悔自己遲遲才發現真相。
當初得知蕭烈的處境時,柳清曾打算告訴被蒙蔽的蕭烈,一切真相。但劉軒發現自己紙條後,告知了吳靈庚,這才使柳清被醫院懷疑跟蹤。
吳靈庚提出的協議,讓柳清憤怒不已,決心帶著資料出逃,去揭發他們的罪行。誰知卻被麻醉,帶到這個地方。有些委屈的柳清默默流下一顆顆淚滴。
“你別哭啊,這裡不止你一個人被關押。好了,現在先不管以前的恩怨了, 最要緊的是先逃出去,揭發他們的罪行!”
蕭烈瞄了一眼冷眼斜視的林風,和氣地說著。林風對柳清的遭遇並不感到同情。對蕭烈不信任的舉動刺傷了心扉的林風,沒有回應蕭烈任何的話語。一個人靜靜地繼續在房間四周轉悠。
蕭烈歎息一聲,沒有繼續關注林風。也在一旁觀察周圍的一切。
嘎吱——
“哈哈,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原來你在這裡啊,害我好找。”
林風癡癡地看著地面,蕭烈不解地盯著他,順勢往他眼神方向望去。蕭烈裂開了嘴角,笑了笑。房間一角的空心地板被林風碰巧踩到,似乎是老天爺送來的禮物。
林風不費多少力氣便從縫隙中抬起一塊木片,放到一邊。木片的表面被塗上了黑色,偽裝的與周圍的石壁一個模樣。如果不是碰巧踩到,恐怕只能死在這裡了,林風暗暗驚歎著自己突然的好運。
蕭烈看到被打開的通道,立刻欣喜地去扶起靠在牆邊的柳清,走到林風身邊。林風瞄見倆人的舉動,突然起身攔住他們。
“怎麽,你想一個人走!”
這一舉動惹怒了本對林風心生愧疚的蕭烈,既然他留了一手,那就只能跟他拚了,蕭烈緊握的拳頭藏在原本扶著柳清的身後。
“哼,你以為我是你嗎,要一起走可以。先說好,我最討厭不信任的舉動發生,如果下去之後,你又任何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林風抽動了一下嘴角,說罷便轉身蹲下,扶著地面慢慢往那個,原本被木板遮擋住的地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