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蕭烈急忙轉身朝那木桌走去,拉開椅子,坐下來,看著林風慢慢抹平紙張的一角。
“畫的不好,有些粗糙,不過很多路線我都記錄下來了,到時候我們沿著我記錄的地方一直走,應該能找到出口,”林風看了一眼認真盯著圖紙的蕭烈。
“中間這個圓圈就是我們的位置,周圍紅色的線路就是我已經試過的,錯誤的路線,盡頭是死胡同,這些就排除掉了。剩下還有幾條黑色的路線,就是還沒走完的……”林風的食指壓住一條黑色的筆墨。
圖紙中間就像林風說的,是一個用黑色筆畫的粗糙圓圈。圓圈四周有各種彎曲的線,大部分是紅色,還有大約十條是黑色的。看來,林風已經走過很多的暗道了,排除了許多錯誤的路線。
“看起來只剩這麽一點沒有走完的路線,每條路線上的機關都不同,甚至會突然出現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實驗病人。最近醫院已經有所動作了。前不久,一個重點實驗室的病人全部出逃,雖然已經抓回大部分危險人物,但是,還有一些僥幸躲過的病人,就躲在這些暗道內。”
“那我們該怎麽辦呢?”蕭烈抬起頭,視線從圖紙移到林風臉上。
“去實驗室偷鎮定劑和武器。”林風堅定的看著蕭烈。
好不容易才從劉軒眼皮子底下逃出來,現在又要回去,拿那些被嚴加保管的物品,無非是去送死。蕭烈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應該也在找我,現在突然去實驗室,很容易被發現,他們一定會多派人手,我們不一定能順利逃回來。”蕭烈擔心著。
“難道就坐在這裡等死!明天我就會出發去實驗室,去不去隨便你。我不想一直待在這種地方了,也不想再被這毒藥折磨了。”林風猛的站起身來,椅子被推開發出呲的響聲,林風迅速折疊好圖紙,放回到原處。
“我先去休息了,去不去你自己思考吧。”林風按下牆面的開關,密室裡的燈光越來越暗淡,躺在床上的林風已閉上雙眼,不久後,發出巨響的呼嚕。
蕭烈的手臂越加發麻,趴在桌上的手,被壓在上面的腦袋壓製住了血液的流動。理智都酥麻感拉回。
突然醒來的蕭烈,看了看四周,密室裡一片漆黑,只有左邊原處有一絲淡黃的燈光在左右搖晃。蕭烈回頭看了看,雖然一片漆黑,但能感覺到,那張床空空如也,巨響的呼嚕聲也停止了。蕭烈立刻意識到林風已經準備出門了。
突然從椅子上離開的雙腳,被一股股酥麻感拉扯住,眼看,前方的燈光越來越遠,蕭烈急忙大喊“林風,我也要去!”
一個黑影轉頭微微笑了笑,似乎已經知道了背後會有這番動靜,冷靜地站在原地。
“走吧。”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變成熟悉的模樣,蕭烈放慢腳步,看了看身旁提著燈的林風。
一出石門,林風習慣性的轉身推了推,把石門關緊,轉身看了看蕭烈“我腳上有鐵鏈,不能走快了,不然這裡傳出的回音,他們能聽到。”
“要不,我們先想辦法,把這拴住你的鐵鏈去掉。”蕭烈指了指林風腳邊的鐵鏈。
林風搖搖頭“我費了好些力氣,才找到一個切割器把它弄斷,就算能找到東西把鐵環和鐵鏈去掉,那也一定會被他們發現,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倆人都一言不發地走在狹小的暗道中,有些潮濕的暗道裡,水滴聲時刻充斥在倆人耳邊,像機械表的齒輪,勻速發出響聲,
像在提醒著什麽。 林風熟悉的移動著腳步,讓倆人很快便到達了實驗室門口。
“他們是不是撤出去了,因為病人逃出來,這裡太危險了。”蕭烈轉頭問道一旁同樣驚訝臉的林風。
實驗室裡,原本在過道中間細小的紅外線,此刻也不見了,這裡被凝結的空氣,安靜地有些古怪。
“還是小心一點吧,他們沒那麽好對付。”林風提醒蕭烈。
醫院裡,黑壓壓的空氣籠罩在周圍,一間屋子裡,一群人正激烈的商討著什麽。院長正雙手交叉,微微閉上雙眼,安靜的聽著這些人的吵鬧。
“好啦!沒有意義的爭論就停止吧,既然已經做了,就別後悔,誰要是害怕了,可以隨時退出去。我說過, 隻保證組織內部的安全,其他的……呵呵。”一聲雄厚的聲音從院長體內發出,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人們面面相覷,沉默著。
這無疑是危險,但房間內的人,誰都不敢反駁什麽,除了一開始提了些對實驗的意見外,此刻任何退出的話語,都被壓在心頭,無法言說。
“那,院長,下一步,該怎麽辦呢……”一個略為年輕的醫生被旁邊人推了推,膽怯的提問著。
一個白眼,讓他嚇得說不出任何話語“按照原計劃進行,無論發生什麽變故,都不能停止。另外,地下室裡,蕭烈,盡快給我抓出來,要活的!”
“去工作吧。”旋轉椅發出的嘎吱響聲,讓眾人心悸,急忙應了一聲,就退出房間。
“是因為斷電,所以這個門無法用打開了嗎,那我們怎麽辦。”蕭烈靠在門上,雙手用力退住緊閉的實驗室大門。因為斷電,輕松的從紅外線機關進來,但實驗室的大門,也無法啟用指紋解鎖。
“我有辦法。”林風從兜裡掏出一個圈成圈的鐵絲,朝鑰匙孔裡插入,旋轉了幾番。隨著嗒的聲響,門微微打開。
望著林風那略帶竊笑的嘴臉,蕭烈苦笑著回應他。倆人躡手躡腳的走進實驗室。
林風提著那微微淡黃色光線的燈,走在前面,漆黑的實驗室看起來沒有任何東西,難道,已經被轉移了。倆人四處走動,桌上,櫃子上,空空如也。
林風搖搖頭“看來,今天只能空手而歸了,走吧,我們每次活動都必須快速結束,不然,很容易被發現,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