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的陰暗濕氣讓蕭烈瑟瑟發抖,他有些後悔自己穿的這麽單薄出來,還碰上了這些麻煩的事情。
地上的血跡越看越像一個手掌,手掌印很大,應該是一個男人的手掌印,蕭烈想起了那個詭異的男人,想起他的模樣,打了一個寒顫。
腦子裡總會出現兩個人的畫面,那個陌生男人和那個詭異的醫生,兩者在蕭烈心裡的恐怖程度相當。
“咚……隆……”,一塊大鐵片從那個奇怪的儀器上方墜落,掉在E的面前,他抬起頭順著往上看,驚訝地放大瞳孔……
上方牆壁出現了一個洞,一眼無法望穿,隱約出現的液體讓蕭烈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拿到面前只看見鮮紅色的血,看起來很新鮮……
“又……又有人死了嗎……”,顫抖又發白的嘴唇不由自主的說起來。
經歷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蕭列開始對此麻木了,他搬動桌子,踩在上面,一把抓住洞口的邊緣,順勢爬了上去。
像一個小型的隧道,蕭烈慢慢前進著,一路上總能摸到濕漉漉的東西,雖然是一片漆黑,不過蕭烈覺得自己清楚地知道那些都是血,不停從洞口的另一段緩緩流來。
“啪嗒……”一隻手突然拍向蕭烈的臉,突然的變故讓他的臉火辣辣的疼,恐怖的血手磨滅了他的憤怒,隨之代替的是一陣陣恐懼感。
呆住了一會兒,低著頭繞過血手繼續前進著,蕭烈現在隻想找到出口逃生,一束亮光瞬間吸引住了他的視線,他快去朝它爬去……
嘰嘰喳喳的鳥叫,稀稀疏疏的風聲,能夠重見天日讓蕭烈十分開心,可是這短暫的喜悅即將結束。
滿身是血的人朝著他前進,但那人腳步十分穩健,看不起來不像是受傷的人,那一定是殺人!
蕭烈片刻的思考後急忙起身逃跑,那人也跟著加快步伐,此時那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刀,鋒利的刀上反射著亮眼的白光,蕭烈使盡全身力氣奔跑起來……
蹲在一處山坡下努力用手捂住嘴的E,盡量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但急喘的呼吸聲,一旦靠近便能輕易發現。
啪的一聲,一把鋒利的刀瞬間朝E砍了過來,感覺自己魂魄被砍掉的蕭列繼續奔跑起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等不到任何的回應,蕭烈從地上抓起一根粗硬的木棍,一個轉身,凶狠的眼神死死盯著後方,準備與神秘人拚命的他此刻卻看不到任何神秘人的蹤跡。
那人像是蕭列思想裡的蛔蟲,立刻知曉了蕭烈的想法,立刻消失不見了……
直愣愣站了許久的蕭烈,慢慢放松下來,丟下手中的木棍,癱坐在地上,不想再做無謂的抗爭了,蕭列突然想讓神秘人來解釋掉自己的生命,神秘人卻好像不打算殺他了。
蕭烈不禁覺得好笑,難道隻有放棄了才能收獲?……
拍拍身上的泥土,漫無目的行走在山間叢林中,迷路的他,找了一處山洞,努力用石頭相互摩擦著,希望能快點看到火焰。
順利生好火後,蕭烈閉上眼靠近火焰,享受著這不易的溫暖,雖然這山洞十分狹小和潮濕,但能這樣平靜的坐著,對他來說就是幸福了,經歷了這麽多詭異的事件,他覺得自己漸漸忘記以前的一切,忘記自己為什麽會來,忘記自己是誰……
天一亮就順著山坡往下走,這座沒有路的山,不明顯的階梯都是之前的人長久踩出來的,看來這座山一直荒廢著,
沒人願意來這裡修建任何東西。 難怪會有這麽多怪事,沒有規則與管轄,人的醜惡那面很容易顯露於表面之中……
之前一直在逃跑,沒有細看這座山的模樣,蕭烈慢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旁……
這座山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山一樣,但樹木和花草的排列卻讓人覺得十分有規律可循,難道這是人為的?怎麽可能!這座山雖然不了特別大,但走完這座山卻要些時日。
一陣胡思亂想後,蕭烈再次上路了,一路上意外的安靜讓蕭列有些不適應……
正當他在思考時,遠處朦朧的人影時而出現,像光一般的閃現,隨後便消失。
蕭烈想找到這個人影,即使他會被殺掉,堵上這個風險的蕭烈開始追逐著那個人影,但那個人影又像知道蕭列的想法似得,不急不忙的前行,好像在給蕭烈帶路。
雙方開始奔跑起來,中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眼看越來越近了,一個衝刺蕭烈衝過一團白霧,裡面像一個房間,沒有邊線,白得讓人感覺置身於黑暗中,什麽也看不清……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鐺聲,讓蕭烈有點暈眩並且想嘔吐……
他在混亂中又一次聽見了那個熟悉的醫生的聲音, 他此刻覺得那醫生非常親切,像是許久不見的老友……
腦袋裡開始出現與醫生一起的各種畫面,像快速播放電影般,無數的畫面從蕭烈腦袋中跑過……
“你醒啦?……”
“快!例行檢查!……”
各種針頭和儀器在蕭烈的身體上觸碰著,冰冷的感覺讓他醒過來……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模糊的接近失明了,他微微張著嘴,想說些什麽,但此刻的他一句話的力氣也難以使出了。
“你想說什麽?別急,蕭先生……”
“什麽?你們認識我?那是我的名字嗎”蕭烈的心裡有無數個疑問,“難道我已經從那座山出來了?”。
無數難以說出口的話,在蕭烈的心中盤旋著,他有些激動,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滴眼淚,又一次失去任何知覺……
劇烈的搖晃讓蕭烈再一次快速蘇醒過來,這一次眼前明亮了許多,自己的手被插著各種針頭,胸口也貼滿了各種儀器貼。
“我受重傷了嗎?”蕭烈努力發出微弱但能被聽見的聲音。
一旁為他換藥的護士滿臉微笑,對他細細說道:“你在這裡住很久了,偶爾醒一次,但之後又會忘記我們,沒關系,慢慢的又會想起來了,你肯定很驚慌吧?不要擔心,你不會有危險的,那些夢會越來越少的……”
“夢?什麽意思?”
想追問的蕭烈被突然的開門打斷了,蕭烈和護士都同時望向從門口剛進來的一名醫生。
“吳醫生,你來啦……”護士先開口打破這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