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站了起來,從樹屋裡慢吞吞的拿出了一塊毛巾,好整以暇的擦掉了額頭上的血跡,而後沒忘記帶上自己的煙鬥,輕輕一扔,叼在嘴裡,小步子一晃一晃的走過了桃花林。
他看起來走得慢悠悠的,卻一步便跨越了三四米的距離,只是寥寥數步,便來到了龍爭三個人的身後。
守陵人說道:“唉?這兩個女娃娃,也太衝動了吧。萬一破壞了陵墓怎麽辦!真是胡鬧。”
龍爭、赤霄、葉姿靈聽見這聲音,一起回頭。
卻見碎石塊胡亂飛舞,卻很是奇怪的、沒有任何一塊飛到守陵人的身上。
“這”
“哦。”守陵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偏偏好巧不巧總是避開碎石塊的身體,說道:“老頭子我總是運氣好。”
他抬頭,向著天空喊道:“喂兩個女娃娃你們別打啦再打就出大事啦”
天空之上,兩團能量的碰撞沒有一丁點停下來的意思,並且橙色的魔神族能量明顯更加弱勢一點,每一次都敗退一小段距離。
天空中。
夏雀渾身包裹在火焰之中,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她妙曼的身姿,與那冷靜的眼神,她的聲音穿透了能量之間的碰撞,直接傳到了魔神樂的耳中。
“當年我親手斬斷的小意的感情,如今,也讓我親手斬斷你們這最後的孽緣!”
魔神樂輕咬著嘴唇,雙目中盡是仇恨。
一千年,那是一千年呐。
被困在山體中,困在封印裡,魔神樂無時無刻不在恨。
但奇怪的是,她不恨意王神,她最恨的,一直都是斬斷了意王神感情的夏王神。
她的恨意滔天,她的恨意甚至讓她掙扎了一千年,掙扎到封印都松動了。
以至於,破開封印,她看到遠方久違的風景線,看到天空中久違的顏色,第一個念出來的名字,是咬牙切齒呢喃著的“夏王神”。
此時此刻,這個罪魁禍首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罪魁禍首是那麽強大,自己根本無法將之輕易擊殺,反而在這個仇人的面前,不斷節節敗退。
她甚至想要燃燒生命。
魔神樂舉起手中的絕世凶兵。
這是她的武器,一柄長杆鐮刀,曾經這一柄武器只是凡間兵器,直到魔神樂用這鐮刀斬殺了一個洪荒王神境的強者,這武器也就變成了絕世凶兵。
上面隱隱約約散發的恐怖能量,讓周遭的空間都隱隱扭曲起來。
她毫不猶豫、斬釘截鐵,一刀又一刀,向著夏雀身上的能量與火焰劈斬下去,一震蕩爆發,擴散,仿佛要將空中的雲霧吹散,將腳下的大地崩碎,將一切的生命都給撕裂。
只是夏雀沒有讓魔神樂斬開哪怕是一絲的防禦。
地面。
守陵人抽完一口煙,砸吧砸吧嘴,嘖嘖出聲。
他慢吞吞的蹲下來,在地面敲了敲煙鬥,將剩余煙絲的殘渣給敲出來,然後停止了一切的動作,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就這麽發起呆來。
龍爭焦急道:“老頭,你快回你樹屋那邊躲著吧,你就算再有運氣,等下他們打過來,你也最先被震死。”
“對,您也就長壽一些,雖然您自己跟我說,是因為中了詛咒才能活這麽久的,但是也不會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吧?”赤霄笑得很無奈。
他無奈的事情太多了,似乎這一千年就是各種無可奈何接踵而來,他卻一直坐在炎轅荒墟,對什麽事情都無能為力。
葉姿靈也說道:“老人家,您一個板磚就把自己拍暈了的程度,還是別插手這個事情了成嗎?”
守陵人依舊蹲在地上,他忽而抬起頭,看了看龍爭三人一眼。
他歎氣,然後說道:“算了,就權當是幫你們一把吧。再怎麽樣,你們也是無辜的。老頭子我呀,就是太慈悲,做人呢,最大的失敗也來源於自己的自卑和慈悲,所以老頭子我,注定就是失敗的吧”
老頭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語,讓龍爭三個人面面相覷。
然後就看見,老頭站了起來,依然佝僂著腰板,依舊拿著自己那一隻不知道抽了多少年的煙鬥,一手指天,說道
“道說,勿爭!”
就這麽輕飄飄的一指
天空中,夏雀赫然臉色一變,發覺自己的能量竟然肉眼可見的熄滅。
魔神樂同樣臉頰變色,那絕世凶兵之上竟然散發出了一點都不凶的氣息,自己的能量同樣變得越來越弱最後隱隱有了偃旗息鼓的征兆。
龍爭瞪大了眼睛,看著守陵人葉姿靈表情都變成了平時再怎麽樣也不會看見的那種震驚最誇張的數赤霄了,與老人一起呆了一千年,仿佛重新再一次認識了老頭,嘴巴長得大大的,塞五六個雞蛋都不誇張。
他們的表情是精彩了,老頭的表情卻很是憂傷。
守陵人老頭,緩緩地再次說道
“道說,不驚,不怒,心平氣和”
魔神樂登時收起了兵器,落在了地面,距離龍爭等人遠遠的。
夏雀也緩緩地變得無比平靜,直接降落了下來,來到了龍爭一行人的旁邊。
龍爭這才看清楚夏雀的真實模樣。
膚若凝脂、沉魚落雁之類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夏雀,因為夏雀除了是一個絕世美人之外,眉宇間那股炙熱的凌厲,仿佛一柄帶著烈焰的仙劍,要將這蒼穹都給捅破。
並且,她的身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霸氣。
龍爭曾經見過王者榮耀世界的女帝武則天,此時此刻,竟感覺那女帝也比不上夏雀的這種霸王氣質,似乎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嚴存在。
守陵人老頭收回了手,背在身後, 看起來剛才的舉動跟他毫不相關一般。
只是夏雀無法將他忽視。
她一作揖,恭敬問道:“敢問前輩為何人?”
“一個守墳的糟老頭子罷了。”守陵人擺擺手,一如之前那個身材矮小的普通老人家。
“那膽敢問問,這守的是誰的墳?”
“姑娘家家,知道這種晦氣的東西幹嘛?”守陵人一臉不滿。
龍爭、葉姿靈、赤霄三人偷偷看了夏雀一眼。
諸天萬界,可沒有人膽敢稱夏雀為“姑娘家家”。
夏雀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甚至姿態擺的更低,這一次她再次問出了一個問題,只是話語裡的凌厲,隱隱透露了出來
“那敢問,為何一個守著陵墓的糟老頭子,會用區別於目前唯一天道的其他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