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奇怪了…”吳惟和一邊做著眼前的卷子,一邊喃喃自語,“為什麽中考的時候,考場中只有我一個人啊。”
是的,此時他正在中考,只不過教室內除了兩個監考老師以外,便只有一副桌椅,而他,是唯一的考生。
初夏的風吹進屋子,讓他額頭的汗珠飄落到地面上。
「唔,果不其然,小夥子,你好歹也在異界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害怕的東西還是考試這種低級貨呀。」
吳惟和悚然而驚:“誰在那?”
“喂,好好考試!”監考老師甲拍了拍講台的桌面,“有我們兩個老師盯著你還大聲喧嘩啊?”
吳惟和一臉懵逼:“老師,你們沒聽見嗎?”
“聽見什麽?喂,你別裝神弄鬼昂,我們兩個人盯著你一個,別想動歪心思。”這次說話的是監考老師乙。
「唉,你這家夥還真是…看來只能對暗號了!」
「中二值-50,累計為-5540。」
這句記憶深處的話讓吳惟和徹底清醒過來,他苦笑著在腦海中對系統娘說:“用不用這麽嚴格啊,其實在你說出‘暗號’那兩個字的時候我就已經…”
「別狡辯了,我寄宿在你身上,還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行了,50點又不是很多,就當給自己提個醒吧,現在先想辦法從幻境中脫出才行。」
吳惟和一邊埋著頭假意做題,一邊觀察四周,這才明白剛才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既視感,原來整個教室都是用他初中學校的裝修模式拚湊在一起的。
“意外地逼真啊…”吳惟和感慨一句,“我該怎麽從這裡逃離呢?”
「根據博奈和軒轅傲天的幻境突破方式,一種是堵,在這裡的表現為把你眼前的中考題做完;另一種是疏,怎麽叛逆怎麽來。」
“唔,那我提前交卷就是了,這總夠叛逆了吧。”
「我覺得不行。」
“我覺得,其實還OK。”
「…」
「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個是真不行,你沒注意到這裡就你一個考生嗎?沒有對比,你怎麽知道自己提前交卷就是叛逆?」
“我去,我自己構築的幻境還真是複雜。”吳惟和無奈地歎了口氣,“但是即使是在幻境裡,揍老師這種事情我也實在做不出來啊。”
「確實,那不叫叛逆,那個有點兒毀三觀,咱們就想辦法做逃出考場、或者作弊這類事情吧。」
“噗,我倒忘了,我現在是魔法大學的大學生,這種事情應該輕車熟路才對,奈何我是班級裡的出題小能手呀。”
吳惟和吐槽一句,眼珠子一轉,忽然舉起了手:“老師,我想上衛生間,很急,十萬火急!”
監考老師甲一臉黑線地看著他,所謂“十萬火急”,就是忍不了咯,他稍作沉吟:“行,我和你一起去。”
吳惟和一聽這話就急了眼,他要是跟來,自己哪有機會逃跑呀:“老師,我只是上衛生間而已,用不著勞動您老人家,人家已經是大孩子了,能自己擦屁屁!”
“神TM擦屁屁。”老師差點兒吐出血來,“根據XX市教育機關關於印發《XX市OOOO年高中階段教育學校招生統一考試考務工作細則》的通知X教基〔OOOO〕37號。”
“考試過程中,考生原則上不得上廁所,若確需上廁所,應舉手示意,經監考員同意,由室外工作人員陪同前往並返回考場。”
說到這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要跟你去不是為了給你!@#¥*…而是要監督你不能作弊。” “失敗了。”吳惟和只能失望地想著,最終還是在他的監視下走向了衛生間,隨便找了一個坑位躲了進去。
“唔,那家夥就在外面,看起來是不準備走了,我該怎麽辦呢…”吳惟和尋思良久,都沒有找到好辦法,便乾脆蹲在坑上,“反正來都來了,乾脆上一個好了。”
「我去,“來都來了”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要命的一句話。」
「喂,大哥,這可是你自己的幻境,你哪用得著蹲坑啊?」
“可是我明明有一點兒…”這麽咕噥著,吳惟和忽然愣住了,“這種真實的想要上衛生間的衝動是怎麽回事兒,難道在幻境中,我仍可以通過思維影響自己。”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你影響不了幻境中的人或事,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自己。」
“所以,是時候屏住呼吸了。”
這麽說著,吳惟和忽然氣沉丹田,然後臉頰憋得通紅,看著他這個動作,系統娘哪裡還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下意識地叫出聲。
「我去,你冷靜點兒,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幻境可能會崩塌的。」
“屁喲~”隨著這聲吐槽,吳惟和果然放了一個奇香無比的屁,然後室內便籠罩這一股神奇的異香。
“!@#¥*%...”
“老師,對不起,我中午吃的韭菜雞蛋餡的餃子配蘿卜蝦仁餡的包子,您要是實在忍不了,要不回避一下?”
吳惟和自己也忍得好辛苦,畢竟他想象的毒氣味道是上次風谷初瓏召喚惡魔時發出的氣味,也就是幾年沒洗的舊襪子,再加上從沒清潔過的公共廁所混合在一起。
“!@#¥*%...”
「他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了。」
“好機會,撤退!”
吳惟和迅速提上褲子,走到衛生間的窗邊,向下看去,然後人就懵逼了:“我這是在金茂大廈上考試呢?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兒?”
話雖然是這麽說,吳惟和還是快速地行動起來,他翻身而出,輕輕一躍便抓住了一跟粗粗的管道,在烈日和微風中慢慢向下爬去。
「友情提示,以上動作非常危險,即使是成年人,也不要輕易模仿哦。」
“靠,你提示誰呢,現在就咱們兩個人。”吳惟和還沒爬出幾步,就覺得口乾舌燥,果然露天的高空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承受的。
「你管得著我說給誰聽嗎?總之,你趕緊加油。」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了腦子裡住著一個系統娘的好處了,長時間的攀爬異常消磨意志力,但是如果有一個人和你一起聊天互懟,就會不那麽枯燥。
終於,吳惟和的雙腳觸碰了地面,幻境也跟著震顫起來,這是成功脫出的先兆。
“似乎是結束了呀…”
吳惟和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