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跟卓飛談起關於足療城的那事時,他總說我多慮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鬼,是我產生的幻覺。
可那是我親眼所見,怎麽可能是幻覺呢。
直到一個星期以後,有一天我們發完小廣告回來的時候,忽然看見樓下有幾位阿姨圍在一塊,臉色凝重的在探討什麽事情。
我過去一打聽,才知道死人了,阿姨們告訴我說,太陽商城旁的一家足療城死了一個人,是個男人。
太陽商城不就是上次我們去過的地方嗎,旁邊是有一家足療城,難道就是我和卓飛上次去的地方?
和卓飛對視了一眼,我二人頓時感到驚訝,於是就立馬趕往足療城。
一根煙的工夫,我和卓飛到了,這時,只見足療城的旁邊圍了很多人,警察也來了,他們封鎖了現場,足療城的員工站成一排,警察一個個的詢問,並在不停地做筆錄。
我萬萬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麽快,這個時候,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從二樓抬下來了一具屍體,屍體用白布遮掩著,看不見死者的臉。
死者被放在了車架上,二人準備把屍體運走。
忽然不知道從哪刮來一陣風,蓋著屍體的那張白布,一下子被吹開了,我看見了死者的面容,是一個中年男人,約麽四十來歲,他的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臉上,煞白的面孔帶著恐懼的睜大著眼珠子,眼裡充滿了血絲,死者臨時之前一定掙扎過,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現象。
死者被推到了車上,往後就運走了。
另外幾位警察把現場封鎖之後,讓員工們先回去,每個人暫時不能離開本市,要隨傳隨到,等待警方進一步的調查。
警察離開之後,員工們也就散了。
這個時候,那個身材臃腫的女經理跟員工交代了幾句之後,自己也就離開了。
由於剛才人多,我並沒有關注到江美麗,只是把視線一直放在死者身上,現在警察走了,圍觀的人散去了一些,我才看見了江美麗,她正低著頭,時不時的抬頭向二樓看去。
當我看向二樓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張人臉貼在二樓的玻璃上,那雙眼睛睜透過玻璃打量著樓下。
我正叫卓飛看的時候,在一抬頭,那張人臉卻不見了。
我抬起頭雙眼四處尋找剛才的那張人臉,卻再也沒有見到過。
卓飛推了我一下,問我怎麽了,我說等會再說吧,於是走過了人群,上前叫住了江美麗。
江美麗一見是我,頓時有些吃驚,她激動地說道:“老板是你啊,你怎麽會在這裡?”
“是啊,剛路過,你們這裡出事了?”
江美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老板,確實出了一點事。”
聽見江美麗叫我老板,我就覺得渾身很不自在,於是就跟她說道:“你也別叫我什麽老板,聽起來挺別扭的,我叫秦小天,你就叫我小天吧。”
江美麗猶豫了一下,“好吧,那小天哥,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確實有點事,不過這裡說話不大方便,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嗎?”我提議要換個地方。
江美麗想了一下,說道:“好吧,那我帶你們去個安靜的地方。”
警察封鎖了足療城,暫時營不了業,而江美麗是這足療城的員工,只能等著上面的老板把事情處理好之後,才能回到自己的崗位。
我們隨著江美麗來到附近的一個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比較幽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叫了三杯咖啡。 “小天哥,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江美麗率先開口。
我沒有轉彎抹角,就直接問她,“你們店裡出了人命,死者是員工還是客人啊?”
“是客人。”江美麗直接就回答了我。
“客人,他是怎麽死的,你知道嗎?”我很好奇的問道。
“嗯,知道,是溺水而死的。”
“溺水而死的?”我有些納悶,於是又接著問道:“這客人怎麽會溺水而死,溺水的時候難道沒有人知道嗎?”
江美麗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足療城二十四小時營業,昨晚那位客人就已經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走,而是選擇留在這裡過夜,二樓往裡走有個大包間,是專門提供給留宿客人休息的地方,早上打掃衛生的阿姨,在打掃男廁所的時候,發現廁所地面溢滿了水,於是推門的時候,發現有扇門是反鎖的,當時她敲了敲門,可是裡面沒人做聲,於是找了個人幫忙翻進去,看看是不是馬桶壞了,可是翻進去的那個人,卻發現馬桶上趴著一個男人,他的頭被塞進了馬桶裡,拉也拉不出來,最後來了好幾個人,才把那客人給拉了出來,可是拉出來之後,發現人已經死了,身體都僵硬了。”
“你是說他是把自己的頭塞進了馬桶溺水而死的嗎?”我驚訝的問道。
江美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確實是自己塞進去的泥水而死的。”
“你這麽肯定,難道不是被人謀殺的嗎?”我怎麽都無法相信,一個人會把自己的頭塞進馬桶裡。
“怎麽會呢?我們這邊晚上都是有人執勤的,如果真有人要害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況且廁所外面還安裝了攝像頭的,大約凌晨二點多的時候,就看見他一個人進去了,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進去過。”江美麗解釋道。
“有攝像頭啊,那太好了,能讓我們看看嘛?”也許我們能從這裡面看出來一些端倪。
“這個,這個恐怕不好辦。”江美麗似有些為難。
“為什麽?”我急嗎問道。
“被警察拿去了。”
被警察拿走了,那確實不好辦,我們也可能去警局,看來也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不過我們經理拷貝了一份。”江美麗忽然說道。
一聽竟然還有一份,頓時我有些按壓不住了。
這個時候卓飛就好奇的問道:“你們經理為什麽要拷一份呢?”
卓飛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也是啊,她們經理怎麽會拷一份呢?
江美麗看了卓飛一眼說道:“可能是老板讓她這麽做的吧,事情發生之後,她給老板打過電話了,聊了很久,我想應該是老板吩咐她這麽做的。”
江美麗說的很有道理,既然有一份不在警察手裡,那就好辦了,於是我就問道,“你們老板哪裡人啊?”
“廣東人,好像是潮汕的。”江美麗若有所思的答道。
“廣東人,那他平時來這裡多嗎?”我又再一次的追問道。
“不是很多,一般半年來一次,有時候一年才來一次,聽說老板在全國有幾百家這樣足療中心,我們這裡只是其中一個。”江美麗娓娓道來。
從江美麗口中得知,這個老板是廣東人,而且挺有錢的。
我想了想,於是對江美麗說道:“可以帶我們去見一下你們的經理嗎?”
江美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可以帶你們去見他,可是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上心?”
我望了一眼江美麗,雖然再次看她的時候,心裡面難免會想起之前她坐在我身上的那一幕,但我還是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
“你真想知道嗎?”我並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是覺得說出來她未必會信。
江美麗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我懷疑死者並不是自殺或者他殺,而是被鬼害死的,你信嗎?”我很認真的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了江美麗。
她吃驚的看著我,似有些不相信,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懷疑他是被鬼害死的。”
“是的,我是這樣認為你,而且我還見過那女鬼,就是上次去你們那的時候,見過。”我再一次的很認真的答覆她。
“我並不是不相信,只是我......”江美麗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而且還是她的客人,這對她來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並不是江湖騙子,我們是有實力的,只要你帶我去見你經理,一切自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