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裡張梓涵來電話說要杜懷誠的父母到省城來一次,兩家家長見見面說說,婚事也就算定下來了。杜懷誠就開車回老家接上父母來到縣城,在租住屋住了一晚,第二天三人驅車來到了省城。
杜懷誠提前告訴了張梓涵自己到來的時間,來到張梓涵家樓下,一家人早迎出樓來,見面寒暄,噓寒問暖,上樓進屋,杜懷誠父母在沙發上坐下,張市長夫婦陪著聊天。張梓涵拉杜懷誠進了自己的閨房說悄悄話。
“懷誠,剛才我聽伯父伯母說要在家裡吃飯,我想和你說一下,爸媽說在家裡吃飯倒不如去外面的酒店方便,但我又不好說,你說怎辦?”
“沒事兒,梓涵,一會兒我去說,我爸媽肯定是怕花錢,我和我爸說就行。”
“好吧,懷誠,那你勸勸,不管怎樣說,大家一起在外面吃頓飯才好啊。”
快要到吃飯時,杜懷誠來到客廳對父親說道:“爹,午飯我們去外面吃吧。”
“懷誠,你得懂得節約著用錢,誰掙錢也不容易的,你們馬上要結婚了還得花一筆錢,你們可不能大手大腳啊。”
“爹,你想多了,掙錢不用掙錢又幹啥,你想想,你老倆來一次省城不容易,我倆和梓涵的父母都想好好招待你們,如果在家裡吃飯,梓涵的母親一定會很辛苦地做飯的,結果還覺得歉意,我們一起在外面吃飯,還可以輕輕松松商量一些事,這樣也了了大家一個心意啊。”
存德老漢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想了想說道:“好吧,但不能到太貴的地方去,知道嗎,”
“好,爹,你就放心吧。”
張市長在邊上說道;“親家啊,看你說的,你就放心吧,以後你老倆來省城啊,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吃的住的可不許惦記。”
幾人下樓來到酒店,這是張梓涵提前訂好的。杜懷誠考慮了一下,自己的父母雖然沒吃過多少好東西,但點多了他們心裡肯定心痛,而且也會不高興,於是考慮了他們的清淡的口味和張梓涵的口味,點了八個菜,除了喝酒的涼菜,主要就是燉菜。
父母過來後,六個人坐在一起,杜懷誠知道三個男人都可以喝一些白酒,所以仍然是一白一紅,杜懷誠給四位父母倒好酒,然後給張梓涵也少倒了一點,再給自己倒滿一杯,
然後舉起杯,說道:“爸、媽、爹、娘,今天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了,我和張梓涵一直盼望著這一天,這回你們四位長輩在一起見了面,得到你們的祝福,我和張梓涵就能幸福的結婚了,這杯酒,讓我和梓涵一起敬你們。”
杜懷誠和張梓涵來到對方父母身邊,一一碰杯,杜懷誠一口喝乾。
第二杯酒倒好後,存德老漢端起了酒杯,站起來對張梓涵的父母說道:“親家啊,懷誠能找到梓涵這樣的好閨女做媳婦,是他前世修來的福份,這杯酒,我代表一家人向您們提親,你們對懷誠這個孩子、對我們這個家庭有啥要求,你們這邊有哪些禮節,請你一定給我們說說,我們一定照辦。”
張市長夫婦馬上也站了起來,說道:“親家,以後我們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們沒啥要求,只要懷誠和梓涵幸福,我們就滿意了,今天請你們過來一趟,大家見一個面,談一下兩個孩子結婚的一些細節問題。”
結婚的安排在建軍節,因為杜懷誠的親戚在老家,所以決定分三次進行,八月一日在老家,八月三日在縣城,八月六日在省城請客。三處的安排都在鄉隨俗。在古井鎮按農村習俗,在新鄉和省城按時下的辦法進行。
張梓涵的父母沒有說彩禮方面的事,但存德老漢卻是知道這些禮節的,酒喝得差不多了,他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張梓涵的父親,“親家,雖然你們一直沒說,但這彩禮卻是必須要給的,雖然不多,但請你們一定收下,這是我們楊家為能娶到梓涵這樣好的姑娘盡的努力。”
張梓涵的父母一直不說當地的習俗,原因很簡單,因為杜懷誠是單位工作的人,年輕人不太興這些規矩,二來知道杜懷誠家庭條件不好,一輩子務農,能把三個孩子拉扯大,還要供他們上學就不容易,況且杜懷誠還上了大學,又是這麽的優秀,再怎麽說,孩子們結婚了也是要到省城住的,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要這些事情。
但新鄉的農村卻還是有送彩禮的習俗的,存德老漢此時這樣做,也算合了風俗習慣。只是杜懷誠有點兒詫異,這個紅包可是自己用紅紙封的,厚厚一疊,整整三萬,這錢從何而來,現在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四位老人推來推去,最後杜懷誠來到兩人面前,接過自己父母的紅包遞給張梓涵的父母,說道:“爸,你們就收下吧,彩禮的意思,是表示一家人以後對梓涵好的程度,現在爸媽將自己的所有積蓄拿了出來,就是表示以後梓涵就是我們楊家的仙女,老人一定會將她捧在手掌心裡的,這也是讓你們放心呀。”
張市長夫婦看著杜懷誠,又看看張梓涵,象是下了決心,說道:“既然懷誠這樣說,也有道理,好的,親家,這錢我就收下了,以後啊,梓涵有啥不懂事的,還請你們多多原諒啊。”
杜懷誠母親笑道:“親家啊,梓涵是我見到的最懂事的孩子,人漂亮又會做事,比我們農村的女孩子還勤快還孝順哩,我們一定會好好疼她的,你們放心吧,而且啊,以後她和懷誠在一起,主要還是在新鄉,你們還要費很多心,我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呢。”
回到家裡,杜懷誠安排好自己的父母在客房休息,來到兩人的房間,杜懷誠問:“爸,家裡哪來那麽多錢啊?”
“就是你的啊?”
“我的?”
“是啊,上次你和梓涵回老家的時候, 梓涵說要一個我們的銀行帳號,她說你現在掙得多了,每月會給家裡寄些錢回來,讓她在幫弄,這不,到現在為止,都寄了四萬多了,我還沒問問你呢,咱可不能掙路數不明的昧心錢。”
杜懷誠的母親接著說道:“你爸一輩子就是個老農民,沒啥能耐,掙不來錢,也就是養你們弟兄仨長大成人,又供你們兄弟倆上學,實在不容易。不過現在你們都大了,都能掙錢了,還月月給我們錢,現在的日子呀好過多了,咱家裡現在雖然錢沒多少,但也算是不愁吃不愁喝的,你哥結婚早,孩子也大了,你姐也說要到縣城去開店,他們的光景都不用我們惦記,現在你也要結婚了,我們老兩口往後的日月啊,好過著呢,咱古井鎮誰不羨慕?你們兩口子把光景日月過好了,我們啊,你不要惦記。”
沒想到幾年不到,家裡也有這樣大的變化,但這錢肯定是張梓涵寄回去的,卻沒和自己說,自己也太大意了,他眼眶濕潤,說道:“爸媽,你們不知道,給你們寄錢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都是梓涵,是梓涵自己寄給你們的。”
存德老漢一下子愣怔住了,他和杜懷誠母親互相看了一眼,說道:“那怎行,這彩禮,就是梓涵這孩子寄來的錢,這還不讓親家笑話咱們。”
“不,爹,娘,這錢說來也的確是我的,我當校長後做了一些生意,我賺了一些錢,我是讓梓涵在經管著,可我沒想到她會寄給你們。”杜懷誠大概知道事情的情況後,只能這樣說了,不然自己的父母內疚起來,自己更不知道怎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