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一指“百姓安居樂業圖”說道:“各位都是天下的人才,飽讀詩書,你們說說吧,這些風景能不能看出百姓們生活的很好?”
有擅長拍馬屁的立即就說,這當然能夠證明百姓安居樂業啊,美好的風景才能誕生肥沃的土地,而肥沃的土地自然能夠出現安居樂業的百姓啊!
也有正直的官員,搖頭說這風景畫跟百姓安居樂業沒有絲毫關系,而且看這材質,分明放了很多年了。
雙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吵作一團。
柳川一直沒說話。
他在等待最佳機會。
陳飛虎看著女帝有些半信半疑,柳川似乎有話要說,立即又拿出了大殺器。
這次,他與趙幕僚、浙黨官員可是準備充分,商量了三天,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想到了。
當然也包括萬一被柳川指出,這玩意不是百姓安居樂業圖的可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此溫順的動物,肯定只是某種外國的珍稀動物而已,比如安南的白犀牛之類。
陳飛虎和趙幕僚,可謂聰明絕頂,想到了所有可能,當即走了出來,大聲道:“微臣有證據,能證明這就是百姓安居樂業圖!”
女帝臉上一次:“還有證據?將證據速速呈上來!”
柳川一看陳飛虎恭恭敬敬呈上去的東西,就心中暗罵,對方真是老油條啊!
那東西,居然是一本古籍。
這古籍是一本預言書,預言南方會在某一個時期,達到真正的百姓安居樂業,此乃聖人之相!
具體真假,誰也不知道!
柳川一捂臉。
陳飛虎得意洋洋,打開那本預言書,大聲道:“這是前朝時期有名的國師撰寫的預言書,女帝可看到,這百姓安居樂業圖的出現時間,就是在您的英明領導下,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啊!”
這下,百官都沒話說了。
前朝的國師還是很有名氣的,他輔佐前朝的太祖皇帝打下了江山,並在臨終前撰寫出預言書,留存至今,可以說凡是預言的事物,全部都應驗了。
這百姓安居樂業圖雖然有四張都是風景畫,但是卻是在預言書上撰寫出來了,前朝國師的能力還是值得相信的。
柳川其實早已準備好了應對的辦法,準備拆穿這百姓安居樂業圖的真面目,但陳飛虎真是準備充分,硬是把預言書都搬出來了,柳川就知道自己的應對辦法不能用了。
所以,柳川暫時繼續一言不發。
雖然覺得這百姓安居樂業圖言過其實,有點失望,但看了看前朝國師的預言書,女帝畢竟還是點了點頭。
從本心上,她也願意相信這是百姓安居樂業圖的。主要是女帝自己喜名聲,有了百姓安居樂業圖,以後就能在後世的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多風光啊!
女帝終於點頭了:“好!看來這是百姓安居樂業圖,已經有前朝國師的預言書為證了。那朕就承認此物是百姓安居樂業圖,代表著百姓們安居樂業!”
陳飛虎和趙幕僚一陣狂喜。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些前朝畫手畫出來的五神圖,被拆穿了,欺君可是大罪,連腦袋都保不住!
但趙幕僚實在是聰明絕頂,居然從前朝遺留下來的資料中找到了前朝國師的預言書,拿出來佐證,將前朝的東西,硬生生說成今朝的,說成了是百姓安居樂業圖,還得到了女帝的認可!
陳飛虎真想放聲狂笑,冷笑地看著柳川。
“我有百姓安居樂業圖在手,還得到了的認可,這下看你怎麽辦?”
有了百姓安居樂業圖大殺器,柳川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女帝得到了百姓安居樂業圖,總覺得哪裡不對,轉頭看到了柳川,安慰道:“柳愛卿,你怎麽不說話呀?朕得到了這百姓安居樂業圖,足以證明反震的豐功偉績,你應該替朕感到開心啊!”
陳飛虎看到柳川竟然沒讚揚這百姓安居樂業圖,立即跳出來,指責道:“啟稟女帝!柳川分明是包藏禍心,不想承認百姓安居樂業圖!“他是不想承認您的豐功偉績!”
柳川看了一眼趾高氣昂的陳飛虎,不慌不忙的開口道:“陳大人,你確定這百姓安居樂業圖,是請畫師根據百姓的真實情況畫出來的?”
陳飛虎以為柳川還是想在百姓安居樂業圖的身份真假上做文章,當即冷笑練練道:“那是自然!如今的南方百姓安居路也,本官認為是托女帝的洪福,所以才連忙請人畫出來的,恰好找到了前朝的預言書,一柄送來給女帝的。”
百姓安居樂業圖的身份此時得到了女帝的認可,陳飛虎也就放心了,索性開始大肆鼓吹,添油加醋。
聽到陳飛虎找到前朝的預言書,女帝的臉色,卻微不可查地一變。
柳川好像還是不死心,非要追問細節:“有這麽巧嗎?”
“就是這麽巧!”陳飛虎心說丫的反正我就算是吹破了牛皮,你也沒法反駁,索性滔滔不絕說個不停:“根據傳聞,這預言書當年在前朝國師臨終前撰寫而出後,便被送到了皇宮中,當時的皇帝看完之後便放在皇家書房內,後來被我朝太祖皇帝所滅,書房自然支離破碎,流落到了民間,最終落到了本官的手中。
女帝笑容,慢慢消失。
陳飛虎越說越是激動:“當時本官已經命畫師畫好了百姓安居樂業圖,準備送到女帝,恰好找到了這預言書,發現預言書上面有關於南方安居樂業的預言,根據預言,當南方百姓安居樂業的時候,便是聖人時期。”
女帝笑容,沉底消失。
柳川看了看女帝,看到對方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至極,嘿嘿一笑:“好啊。既然陳大人如此直說,那本首輔也沒有什麽能問的了,不過還是想請教一個問題。”
趙幕僚覺得有哪裡不對,總之周圍的氣氛有點古怪了。
但陳飛虎還是在柳川的挑釁之下,興衝衝看向柳川,眼中帶著挑釁的神色。
在封建王朝內,聖人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因為皇帝乃是天下之主,當聖人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人有可能動搖皇帝的位置,所以即便真的有聖人,也沒有人敢說出來,否則以皇帝對手中權力的渴望,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而這陳飛虎,為了打擊柳川,說自己命人畫出來的百姓安居樂業圖,還說自己恰好找到了前朝國師的預言書,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就是聖人嘛!
可謂已經徹底衝昏了腦袋。
女帝聽到陳飛虎滔滔不絕的話語,臉色越來越鐵青。
柳川咳嗽一聲道:“陳飛虎,本首輔想問一問你,你確定南方的雪災真的不大,沒有百姓傷亡,而且各個都安居樂業?”
陳飛虎心中暗道糟糕,這南方雪災是掩蓋不住的,之前有不少南方官員將具體的情況已經寫成走著,送給了女帝批閱,所以女帝也撥了不少銀子用來賑災,但是剛才他為了打擊柳川,卻衝昏頭腦的說南方雪災不大,百姓們人人安居樂業,這下問題打法了!
既然北行們人人安居樂業,那就說明雪災問題不大。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雪災不大,為何要找朝廷要銀子用來賑災呢?
這是明擺著欺瞞女帝呢!
陳飛虎的心裡有點後悔,但一想到有這百姓安居樂業圖在,即便此事被拆穿,女帝肯定也會饒恕自己一次,還怕區區的貪賄罪名?
帶著女帝、柳川等人,來到了自家後院,看著那百姓安居樂業圖降臨的一處大坑,陳飛虎信誓旦旦,指著大坑道:“南方雪災問題根本不大!百姓們人人安居樂業!”
“看來是本首輔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柳川似乎還不放心,又追問一句:“陳大人,你當日找到這預言書的時候,確定翻看了上面的內容,並確定上面說的是聖人之象嗎?”
“確定!”陳飛虎為了柳川杜絕一切可能,一口咬定:“當時看到預言書的時候,確定上面說的是聖人之象……如今這預言書就在這裡,各位大人都可以看看!”
女帝的牙縫咬緊, 格格作響。
柳川看了女帝一眼,口是心非向陳飛虎拱手,微笑道:“那麽,本首輔沒有其他問題了。恭喜,恭喜陳大人即將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陳飛虎滿臉懵逼:“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柳川輕輕說了一句:“陳飛虎,你可是找到預言書,而且預言書上說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就是聖人之象啊!這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就是你管轄的范圍,那這聖人自然就是您啊!前朝太祖皇帝是聖人,我朝太祖皇帝也是聖人!陳大人,您這是要改朝換代啊!”
陳飛虎眼睛瞪大!
趙幕僚目瞪口呆!
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們,倒吸一口冷氣。
女帝的一雙美眸中,帶著一絲嘲諷和萬丈怒火,拳頭攥得緊緊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陳飛虎,看不出來,你竟然是聖人啊!要不要朕主動退位讓賢,讓你成功改朝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