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厲茵高興地簡直要跳起來:“你就陪我去看看吧,這風箏好漂亮啊!”
真不理解她在開心些什麽。
我哪有心情看風箏,只是擔心著天水坡的方向。那是我和蘭心的密會之地,一片神秘的冷香蘭花海,還是躲著這個邪門的地方比較好。
古厲茵繼續撒嬌發嗲:“你就陪人家去看看嘛。”
“我不!乖乖的在車裡待著吧,我還要早起呢,先睡了。”
古厲茵顯得有些生氣:“那我自己去了!你就在這好好地睡吧!睡死過去才好!”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一個人就往天水坡的方向走了。
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能放心女孩一個人大半夜獨自走夜路。只能強忍睡意,從馬車裡跑出來追她。
沒想到我一出來,她就回頭撲到我懷裡,嚇了我一跳。
古厲茵:“哈哈!被我逮到了,我就知道你會不放心我。”
“……”
“想的真多,我只是出來上個廁所……”
古厲茵:“死傲嬌!明明惦記人家還不好意思承認……”
“怕了你了,陪你去看看好了。”拗不過她,隻好陪她一起。那遠方的風箏閃著詭異的紅光,睡眼朦朧的我完全看不清楚。
走了一會,我們到了天水坡。
我總感覺這裡的夜晚格外漆黑,寂靜且陰森。蕭瑟的風穿過樹林,時不時傳來樹葉的沙沙聲,午夜已過,月黑風高。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不知是不是我神經過敏,總感覺有個影在四處遊蕩。
抬頭仔細一看,天上只有一隻風箏孤零零的飄著。我把目光聚焦在風箏上,漸漸看清了那個熒著詭異紅光的圖案。
在那一瞬間我的血涼了,心跳幾乎停止,是火紋,那個仿佛一直在暗中觀察這一切的組織。我下意識的把古厲茵拉到身邊,攬在懷裡。
此地不宜久留!
古厲茵:“你幹什麽,這麽突然,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女孩。”看來她會錯意了,我現在哪還有那種心思。
“跑!快跑!別問我為什麽!”
古厲茵:“什麽啊?為什麽要跑?”
來不及解釋,我抬起她的腿,一下子就把她抱起來,以最快的逃離天水坡,古厲茵驚得大喊大叫。
還沒跑出一百米,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個黑影仿佛幽靈一樣從空氣中突然出現,擋在了我的面前。
看來今夜,凶多吉少!
面前一團黑煙漸漸具化成一個人形,煙霧散去,月色中一個黑袍火紋的男人身影,他帶著兜帽,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放下古厲茵,靜觀其變。
古厲茵顯然也對這不速之客充滿驚恐,我們三人還未說話,就已經開始了對峙。
男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靜。
“能夠一起在拜火節放風箏是多大的緣分啊,二位怎麽說走就走呢?”
聽他說話,像是個中年男人。
古厲茵看出事情有些不對頭,“這位大叔,現在夜已過半,拜火節早就結束了。所以說這緣分還不夠大,我們還是改日再約的好。”
她拉著我就想走。
“這可不好,兩位小友。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可別不給面子啊。”
古厲茵:“不好意思嘍,我們倆臉皮都薄,沒那麽多面子給您,就不奉陪了。”
黑袍男:“呵呵,郊外偷情野合的男女也敢談臉皮薄嗎?”
“你把嘴巴放乾淨一點,誰偷情,誰野合了!你怎麽能平白無故詆毀女孩的清譽!”我終於忍不了了。
古厲茵突然語塞,看來她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片刻尷尬後,她又發問:“你說喜歡交朋友,那為何不敢以誠相待,用真容示人?”
黑袍男哈哈大笑:“好吧,既然如此。反正被死人看一眼也沒什麽關系。”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死人?是說我們嗎?看來來者不善!
只見黑袍男撩起兜帽,露出臉來。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但只要看過就永遠不會忘記,因為在他的額頭上有一個圓形的疤痕,一個暗紅色深深的疤痕。
借著月光仔細看過去,發現疤痕竟是一個銅幣的烙印。
古厲茵:“我說不敢見人呢,原來如此,本姑娘不太想和您交朋友,先走一步。”
黑袍男笑了,笑的低沉而恐怖:“我好不容易用這魚餌才釣到兩條魚,怎麽能放跑呢?”
此言一出,我感覺不妙。
“你究竟想幹什麽!”
黑袍男:“我只是單純的想從二位身上,搞一點錢財罷了。”
古厲茵:“呵,我還以為是個什麽厲害角色,原來是個毛賊,這二十銀幣姑奶奶賞你了,快點滾吧!”
黑袍男笑的更開心了:“我從來不搶活人的錢,跟別提活人的施舍了,活人都愛錢,總是在我耳邊哭喊,吵鬧。但死人就安靜的多,只有人死了才明白,弱者是不配擁有財富的。這就是生存的藝術啊!”
他講的十分陶醉,表情變得病態而瘋狂,臉幾乎抽搐,強忍著詭異的笑容。
“你究竟想怎麽樣!”
黑袍男:“我只是想打死兩位,你們身上的錢歸我。或者……”
古厲茵:“或者什麽?”
黑袍男:“或者被兩位打死,我身上的錢歸你們!”
他說完,把黑袍扔在半空中,看著他一身的東西,我和古厲茵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