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時分,熙和的陽光從幕牆玻璃穿射來,鋪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也灑落辦公桌。黃彥蓉酸痛的手指關節,每天應對的工作就是不停的敲打電腦鍵盤和翻看閱讀合同。伸了伸手臂別回頭眺望,幕牆玻璃外的樓閣台榭寫字樓,色的朝陽將不遠處的樓層疊榭幕牆玻璃染成一件金色的外衣。鳥瞰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喧囂的城市也在喚醒新的一天。
整理好本星期最後一天未完成工作量,寫好周報用郵件轉給總經理助理,規劃下星期的工作計劃與其他需要協助的問題。空閑時間偷偷的看了股市的走勢情況,計算一下本星期短線股票的盈虧。想起了昨晚和韓朝陽的約定,還不知道這個周五公司是不是跟以往一樣要安排聚餐。
抓緊收拾手中未修改的合同,仔細的審核又打印蓋章。中午用完午餐,兩點整開始開會議,下午五點出結束周會。黃彥蓉整理好辦公桌上的文件,收拾辦公桌周邊的衛生,等待韓朝陽的電話。
聚餐的同事說說笑笑往公司大門湧出,有些同事留意到黃彥蓉還在辦公桌埋頭工作,逡巡不決地回頭瞧看,財務李燕群微笑地說:“彥蓉,還在忙什麽?還有未完成的工作嗎。公司聚餐依舊不變,趕快…。”
黃彥蓉淺淺一笑,說:“我這個周末就不去了,待會還有事。朋友約了一起吃飯,改下周吧?”抬眸迎上財務李燕群八卦眼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財務李燕群驚訝圍過來,打量地問:“男的還是女的,是男就讓他過來,一舉兩得不用掏腰包,就不要藏得那麽隱秘。讓我們瞧一瞧,是高的還是瘦的,瘦的還是胖的,最好就是微胖長輩看了也滿意,有富貴相。”黃彥蓉應對不過七嘴八舌愛開玩笑的同事,無言以對地撫臉。
黃彥蓉鬱悶,解釋地說:“就一朋友。”
財務李豔群瞧樂黃彥蓉眼神有些不自在,說:“朋友?真是朋友。不對?你的眼皮不停的發出信號,我的眼睛可是密碼本。”譏笑地看著黃彥蓉的眼睛。
會計王豔姐也走了過來,說:“讓他過來單位,幫你評估評估看看未來走勢如何,瞧瞧個股K線圖走勢。現在主力怎麽樣?還是散戶?關鍵還是交往的對象一定要有趨勢,最怕就是往下滑的個股。給我們瞧一眼總比路邊的半仙還要強,生辰八字現在還不如給AFP號一號。”倚靠在黃彥蓉的辦公桌不願離開了,黃彥蓉忍俊不住,單位有這群可愛的二貨就喜歡打諢插科天天樂呵呵。
“你倆還是趕緊去吧,單位聚餐待會你倆還要買單,就不怕其他同事催促你倆,主心骨趕緊。”黃彥蓉推了推她倆趕緊離開。
“怎麽要趕我倆走?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現在網絡科技這麽發達,回來發幾個微信紅包就搞定了。就算遲到也不敢怎地,你都知道是主心骨。”黃彥蓉抿嘴一笑無計可施。
會計王豔姐逗趣兒地說:“你和他現在成交量怎麽樣?有沒有聊到信托的合同協議?能不能把自個給信托出去?不能就換成我倆,咱們是同事就給你打個折扣,一般是沒有人可以享有這般特權。盡快考慮清楚,哦!”
財務李豔群玩笑又說:“做長線還是短線,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不過盈利了,我可是要收百分之二的回扣。怎麽不敢嗎?已經是友情價就不要討價還價。”撫臉有口難辯。
黃彥蓉赧顏羞澀抱頭趴在了辦公桌上,不耐煩地說:“怎麽成了一隻股票。別亂說,
真就是一好朋友,也是同行做後勤托管服務。” 她倆叉手瞟了黃彥蓉一眼,說:“還是在留意呀,差不多就入手,免得主力流失後悔不已,抓緊點…,該出手就出手。”
黃彥蓉回應她倆眼中的疑惑,隱瞞地說:“都想到哪裡去?想象力不要太豐富。是我校友…不過當時趾高氣昂沒有接受,後來就斷了聯系。前段時間在州市開校友會我沒去,就打聽了我吧?也是聽別人說的。”眼珠乾澀地轉了轉。
李豔群和王豔肘足地說“是不是做金融眼光高?總是以不合適為理由,一直沒有讓人滿意的男士出現,你的內心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空巢青年比空巢老人還要孤單,連一個慰藉的目光都沒有,滿滿的都是路邊覬覦之心的眼光一樣。”站在單位大門口的男同事張小磊看著買單的人還沒走,靜悄悄也靠了過去,諷刺地說:“放松政策,放松政策嗎。別整的那麽眼光高,瞧不起金融男,還是單位男同事不屬於兔子不吃窩邊的人。”
李燕群不禁一笑地說:“那你替我問問看,能不能幫我托管出去,我可不想繼續下去做空巢青年,你得解救我離開單身的囹圄。”
張小磊又說:“就放松點政策嗎,體恤男同事。就別趾高氣昂活該做空巢青年,目光怎麽就搜索不到單位的男同事,比如我。”被女同事給幽怨了一眼。
“看似知根知底,還是忍饑挨餓比較合適?”黃彥蓉看了他仨,討論偏題了,算是解脫了。
張小磊補充地說:“其實在中國,男人是挺自卑的,特別是新三無人員的男同胞。婚戀對於男人是有很大壓力,面對經濟壓力和未來贍養父母以及未來組建的家庭。如今的一份工資隻能夠養活自己而已,結婚成家與贍養父母成了一道難題。”
李豔群蹙眉地說:“說得你們男人挺苦似,來說一說男人到底有多苦。女人就不苦嗎,同樣都是人。”不服氣湊了張小磊一腳,後退了幾步。
張小磊為天下男同胞打抱不平地說:“這顯然就不一樣,女人自卑是臉蛋、身材修理醫院維修維修就找回自信。而男人自卑是房子、存款、轎車、家境、學問等等,一系列問題要面對,你說容易嗎。”
王豔目光如火地說:“你這顯然是妒忌別人的成功,怎麽還有這肮髒想法,修理修理就找回自信,那你怎麽不努力努力就也找回自信,存屬於是沒有責任心導致。思想拋瞄,活該單身。”
張小磊說的話難以平憤,兩個女人討伐一個男同事,滅一滅囂張氣焰,說:“勒緊皮帶說話不腰疼嗎?想想男人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讓女人患上了恐懼症,難逃其責。”戟指了啞口無言的張小磊。黃彥蓉托著下巴,笑了笑看著他仨爭執空巢青年的始末。
張小磊撒開腿的準備逃,別回頭說:“好男不跟女鬥,還是我寬容一點,免得被說肚量褊狹,就成單位女同事斬蛇起義的罪名。”
黃彥蓉煩躁地說:“你們趕緊去參加公司的聚餐,我就不去了。趕緊去買單…,其他同事還等著你們呢?”站了起來了,推了李豔群和王豔的肩膀。
李豔群緩聲地說:“不是要聚餐嗎,怎麽又討論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問題,單身不是挺好的嗎。一個詞叫做自由,不受戀愛約束。我樂意,我開心,不行嗎。怎麽成了‘司鬥’了,沒有職位競爭吧。走吧,那就不強迫你了。暫且放你一馬張小磊。”見張小磊走出了單位的辦公區。
王豔略回頭,說:“有空給我們替你瞧瞧,說句金融的常用詞‘分析分析走勢’。”黃彥蓉抿嘴輕輕一笑地點頭答應,終於喘了一口輕松的呼吸。想起韓朝陽好多年沒有突然聯系,也就是吃個飯,面對同事捕風捉影的猜測,怨自己不該說出一個男性的名字。
“趕緊…同事還等著你倆,趕緊去買單吧?”黃彥蓉煩躁地說。
“你真的不去?”
“等下回…。”單位同事紛紛離開了,也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準備要離開。
想了一想單身的問題,做金融的女同胞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想法,就像黝黑的工程男不好找女朋友,是不是這兩個行業都被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