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鬧鍾響起,接下來的流程是刷牙洗臉,換上西裝,梳理髮型,帶上工作背包,再檢查房間的電器是否全部關掉。劉涵聞患有強迫症,總是認為房門沒有鎖緊,下了樓梯思前想後又折回推一推大門是否緊鎖,才安心去上班。
可能是因為租務經理的職位,每天的工作都要仔細檢查走廊衛生、標識等工作內容衍生的一種心理疾病,造成了內心的陰影疾病,擴散到了強迫症,心病是無法根治,隻能是強迫意志不要去想。
在路邊的走鬼攤買了早餐,頗為焦急的等待,生怕遲到就會扣掉特效獎和100塊全勤獎金,饅頭叼在嘴裡看了腕表時間是7:20了。往上班的地點需要三十分鍾出的車程,不得不撒腿就跑,邊跑邊吃,一路小跑到地鐵。
擠地鐵擠公交是一件頭疼的事情,考慮到了績效獎和全勤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拚命用力擠,地鐵一到站劉涵聞身後的乘客蜂擁而至助一臂之力,地鐵的屏蔽門提示音響起總算逃過壓擠的一劫。
經過了一下個地鐵站,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踮起了腳尖一瞅,是黃彥蓉被推搡得快要喘不過來氣發出求救信號。想英雄救美的劉涵聞拎起了手中的背包在胸口做盾牌,使出了渾身解數鑽入,“麻煩各位借過借過一下…。”周邊的人幽怨和不滿的看了劉涵聞一眼,明知故犯。
劉涵聞關心地問,“黃彥蓉…。早上好!”淺淺一笑,搖頭感歎轎廂挨肩疊背的人海。
劉涵聞疑惑黃彥蓉是否也在這這附近租房,便問,“你在這個地鐵站附近住嗎。”
“在附近租房,怎麽?你也在附近住是吧?”
黃彥蓉綰著耳鬢的頭髮,牽強一笑地看著劉涵聞,“哦!”接不了腔,劉涵聞察覺到自己像是在八卦別人的住所,呵呵一笑掩飾地說:“最近股票怎麽樣?”
黃彥蓉一般是不會暴露家底,謙虛地說:“盈利一點點,前兩天說了幾隻股票,你有沒有買入,有盈利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黃彥蓉也很擔心劉涵聞做物業那一點工資,經不起虧損,跌了反而被抱怨,總是讓人推薦。
劉涵聞真心求教地說:“都想問你看股票什麽訣竅,炒了大半年沒學會訣竅。”
‘沒事虧了,就當是交學費學習。’每人都是謙虛說辭,擔心在背後會被人謾罵。黃彥蓉知道好心人不易做,緩聲地說:“都跟你說了,我看股票趨勢是憑感覺。什麽MACD、KD*OLL等指標我也隻是略懂一點,真的憑感覺。哪有什麽訣竅秘訣之類的寶典,全靠是經驗的積累,就像是15年大盤暴跌那時,都是過去以往日積月累的經驗知識,才僥幸逃過一劫。參照以往過去的指標來判斷,這就是我向你所說的感覺,要如何向你解釋秘訣寶典,我可說不清楚。”
“網絡說的炒股軟件可以入手?有一些好奇。”
“你就別信那種邪乎,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如果你是想有固定每月有小收成的話,還是奉勸你投資點理財產品吧,這樣既可以減低風險也可以鞏固你每月的小收入。”
“我沒有金融專業知識,所以還要向你討教知識。”黃彥蓉付諸一笑。
劉涵聞虛弱地笑了笑,專業不對口,搭不上話,見面聊到股票行情走勢就難免有點窘迫。恍恍惚惚地回頭望似乎感覺是‘以夢為馬’就在附近,就在周圍,就連呼吸都似乎感覺到越來越近。轎廂裡形形色色的人,讓劉涵聞察覺是詭異,
是剛才回答不了黃彥蓉的話。隨著地鐵動車的前行和轎廂人員的走動,黃彥蓉整個身子被擠得搖搖晃晃,身不由己地向劉涵聞的的身軀靠近,心煩氣躁十分厭煩,身上的香水味已被汗水給掩蓋,花容失色。 一起出了地鐵的自動檢票機,每天視線是鱗次櫛差的高樓大廈,似井底之蛙見不到外面的世界,眼望一縷熙和的陽光灑在了臉頰,頓時感慨萬千的悵然。
眼前有種迷失人生目標的知覺,劉涵聞哀號地說:“每天重復工作沒有什麽夢想可言了?激昂慷慨踏出校門又過關斬將到今天,無非就是期盼月底早點來臨可以拿工資,快忘記了最初的理想是什麽。”
黃彥蓉停住了腳步略回頭,看了劉涵聞的臉頰已被陽光染成了橘黃色,笑了笑地說:“實現不了的理想那就變成愛好,如今的愛好是打發無聊的時光。工作是為生活,還得繼續為一口氣息為明天,迫使希望每一個人走現在。”
“踏出校門滿懷鬥志軒昂,如今看看,現在在光怪陸離的城市尋求一份踏實,如今的夢想,是想擁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和一份穩定的工作,還有一個…?”盯了黃彥蓉白皙的臉蛋,劉涵聞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似在傾訴懦弱給別人聽。
“你是還沒拍拖吧?不要太悲觀,要跟得上繁華城市的腳步,要跟上社會進步的步伐,不然思想就落後。其實沒有想象那麽的糟糕,是為了生活吧。”劉涵聞臉紅了,緘口不語頓時意識到自己在黃彥蓉面前有點話癆,知道話癆會被人誤解成不成熟。錯愕,一臉的窘色好似體現了在黃彥蓉面前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像才剛剛踏出大學校門。喃喃自語的自嘲。
黃彥蓉竊喜地說:“明天的精彩還需要人類去挑戰,你我就是這其中的一員,走吧?我的戰友。”劉涵聞恨自己,今天在黃彥蓉面前話這麽多,太黯然神傷了。心說在黃彥蓉面前怎麽這麽的惆悵?幹嘛要說這樣的話,自己的文化水平和社會經歷不比黃彥蓉差,幼稚、膚淺…。蔫頭耷腦的走在黃彥蓉的前面,不敢回頭看著她,就想盡快分配工作給同事。
控制不了內心想道別的思緒,糾結又慢慢放慢進了腳步,讓黃彥蓉跟上腳步,朝廣場大廈的方向走去。又各自遇上了同事分開了道,點頭粲然一笑。劉涵聞等黃彥蓉在視線慢慢遠去的時候,便想起怎麽不問她是不是也單身,單身很奇怪嗎?繁華都市單身普遍現象。回頭迎上了黃筱綃和幾位男同事八卦的目光,黃筱綃鬼精靈的湊了上來,“新交、舊相識還會壓箱底貨,不錯不錯…,什麽時候介紹給我認識認識。”黃筱綃目測了一位漸漸遠去的女人,著裝幹練的青年女士,頭髮蓬松旖旎飛揚。
劉涵聞惱羞成怒地說:“我每個接觸的人,需要個個讓你把關?你什麽人,關你什麽鳥事,去去…。”嬉皮笑臉洋洋得意跟在了後頭,橐橐地腳步聲跟在了劉涵聞的後頭。
黃筱綃諧謔地說:“劉涵聞…,劉經理別那麽的小氣嗎?不就是開開玩笑嘛?你緊張什麽?就算是,又能把你怎麽樣,在這個時代新歡舊愛,不都是很現實的嘛。”倏地停下了腳步,轉回身看著黃筱綃的眼波,嗔怒戟指,說不出話。黃筱綃眼眸眨了眨眼瞼,撇了撇,笑嘻嘻地撓了後腦杓,看他生氣的樣子想笑,氣哄哄的表情有點像動漫人偶。
劉涵聞簡直對黃筱綃是不可理喻的氣結,生氣地說:“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出門記得吃藥。”
黃筱綃恰似不安心,不願意見到劉涵聞和其它女人曖昧,被罵上幾句心情舒坦自在,像是粘人跟屁蟲他的身後。劉涵聞則是氣哼哼給予不理睬,黃筱綃則是笑嘻嘻膠黏在身後。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是不予許我走這條路?要不你就牽著我的手帶上我走,你又不是乾剪徑工作的,我還怕你不成。”嬉皮笑臉地說。
一起在打卡機旁等待,一言不合半句多,黃筱綃收拾前台桌面上亂糟糟的資料。見劉涵聞從辦公室走出來是要往寫字樓的方向,快要經過前台的時候抬眸看了黃筱綃一眼,沒有搭上一句話,悻然地離開了物業管理處。黃筱綃想和劉涵聞搭話,冷峻的眼神不理不睬也沒好意思說上一句,更加的惱火。
前台同事李想疑惑地看了黃筱綃一眼,說:“他又得罪你?還是你得罪他,一大早就一臉的沮喪,就別自作多情做好本職工作吧,臉色看臉色沒有好日子過。”
黃筱綃嘟囔自我安慰,“自作多情是一般人的理解,二般人評價是執拗,三般人認為這就是執著。”晃回神,見李想目瞪口呆地打量她。
“不要再掩飾你此時此刻內心想表達的心情,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我是怎麽想,你知道個鬼。劉涵聞是算什麽鳥東西,既然無視於我,他算是個毛線,還不是替資本家賣命,有什麽好目空一世,追我的人多的去了,還敢傲視前台小職位。”
李想詭笑地說:“毛線可以織衣,不是嗎?”
“縫紉機的時代到來了,重男輕女的過去造成了今天的男女比率失調,女人今天來看是何等的高貴,毛線已經沒有市場。你有沒有聽說過人市,持才傲物還輪不上他,以後是讓他追悔莫及。”
“沒有,就知道菜市場,不知道人市是什麽。”
“媒人上人才市場,就是在村頭村尾為未嫁女青年做宣傳工作,價高者得。彩禮沒有個百來萬一切免談,新三無人員甭想打聽,這就是現代的買賣婚姻,崛起時代再也不用低三下四了。我是在伸張正義,為女同胞打抱不平。”李湘想不透黃筱綃會有這種齷齪的思想,抬眉聳肩的鄙視。
李想對這種說法有點適應不過來,全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自己掙錢自己花,不用向男友低聲下氣的討要,畢竟沒那權利。在沒結婚之前男女朋友,沒有雙方共同財產,既不是沒手沒腳的人,又不是沒頭沒腦的人不敢有這種想法。撈女思想就是很前衛,讓李想反感,訝異地說:“他該不會有婚戀恐懼症吧?”
黃筱綃疑惑地說:“婚戀恐懼症?什麽網絡詞?”
李想補充地說:“找到合適的人就嫁人嗎?別太豐富的想象力,天地下好男人多的是,別太挑剔了。你相中別人,別人不一定相中你。還是相信門當戶對的說法,教育差不多三觀也就差不多嘍。”
“現在這個時代很怪異,知道嗎。不是你選人就是別人選你,趁年輕貌美多留意幾位,備胎有人願意當。有網友說‘備胎易找,愛情曾在,未來物質擁有愛。’所以我深有體會,沒有渣男也沒有腐女,都是屬於實踐所為的婚姻生活,這就是現代都市。”
“我相信愛情。這些話是從哪裡抄襲過來的,還是少說一點,不該不會被人給洗腦了吧?太毀三觀了。可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是向往明天對未來充滿希望的人,依舊相信晨曦第一縷陽光灑落在我的臉頰上,還是那麽柔和照耀在人間。別汙染了我的思想。”
“那佘蠍婦人不就是典型成功的撈女?女人要為自己思考後顧之憂的準備,要不然被上了,始亂終棄的借口和謊言接二連三擺脫罪責。”
李想心有余悸,但黃筱綃所的話完全也沒有道理,和男友談了那麽多年的戀愛到如今也沒有一點點想結婚的表現,懷疑又不能試探到底結不結婚的節骨眼。
說到了成功的撈女,佘~瑛走進了物業管理處的大門停住了腳步,瞅見前台兩名員工在悄悄話,清咳了一聲提醒。黃筱綃和李想抬眸見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正盯著,彎腰回答了佘經理早。
黃筱綃、李想立馬勤快了許多,低頭不語等著佘~瑛走進辦公室。
黃筱綃失措地說:“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酒余茶後的話題,可不能有思想包袱。”
“左耳進,右耳出。你以為我是聽信讒言的人嗎。”
“那是我廢話多了,胸口碎大石的鐵錘,沒有朝我心髒砸。”
“像是那種人嗎?”
“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