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簡單的推論。

　三千年前，侏儒們激活了“希瓦之心”，凍結了狗頭人，也凍結了自己。

　冰神希瓦的力量一直影響著他們，將他們變成了冰神的信徒。

　大約也是冰神的神力，讓他們保持了三千年的不死——

　要知道，雖然侏儒和矮人一樣，壽命很長，四五十歲才算成年，一般能活三百多歲，甚至四五百歲，但想要活三千年，是不可能的。

　只能歸結為冰神希瓦的神力庇護。

　雖然冰神希瓦已經永恆沉淪，但她殘留在“希瓦之心”裡的神力神性，已經足以將這些侏儒，變成她的信徒，甚至極有可能是虔信徒、狂信徒。

　那麽，接下來高文將要面對的，將會是整個機械迷城的侏儒，也就是整個機械迷城本身。

　如何面對?

　“去齒廳！必須立刻趕往齒廳！”

　一瞬間，高文做出了決定。

　現在只有兩條路走:

　馬上轉身逃走，在侏儒們來不及反應前，逃離機械迷城，離開神斷山脈。

　不然的話，就必須前往齒廳，進入主控中心，想辦法控制這座城市，借用這座城市的力量，對付侏儒。

　高文沒有太多猶豫。

　逃，未必能逃得掉。

　所有大門已經關閉，想要一一打開，然後逃生，沒那麽容易。

　那麽，進入齒廳，才是最好的選擇。

　“加快速度，我們走！”

　機械構裝體在前，走了一段路，左轉，地精工程師開門，來到了另外一片區域。

　眼前是一套街道，街道兩側是一排排房間。

　燈光照耀下，是朝著相反方向狂奔的侏儒們。

　此時聽到門開了，見到了高文等人，一部分侏儒反而不跑了，轉過身來，拎著武器，朝著高文進攻。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冰藍色，這不是侏儒應該有的顏色。

　他們手上拎著各不相同的武器，有扳手，有齒輪，還有一些高文完全不認識的武器。

　有的武器前面是一個大號噴管，噴管裡噴出火焰，有的乾脆和地球上的槍沒區別，發射子彈，各不相同。

　這些侏儒哇哇大叫，嘴裡念著什麽，歌頌冰神希瓦的榮光、機械迷城的輝煌，喊著要消滅該死的入侵者。

　果然，他們成了希瓦的信徒！

　不。

　也許，不僅僅是信徒。

　“機械構裝體進攻！”

　“其他人躲避！”

　高文連忙下令。

　“不不，侏儒不是這樣的！”米爾豪斯低聲呢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連施法都忘了。

　雖然這個世界不是艾澤拉斯，這裡的侏儒和艾澤拉斯的侏儒不一樣，比如艾澤拉斯的侏儒就不信神，也沒有什麽侏儒之神，但怎麽會這樣?

　“侏儒都怕死！比地精還怕死！怎麽可能攻擊我們?他們真是侏儒?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地精工程師也懵了，記憶裡的侏儒就沒有不怕死的勇士啊！

　“他們……被冰神希瓦的殘存意志控制了，高文。”

　因為某些原因，蘭斯洛特對神靈很了解，低聲道:“他們的眼睛是冰藍色的，那是冰霜之力！不可能所有侏儒都是冰霜法師吧?冰神希瓦的力量隨著冰封，侵入了他們的體內。他們原來的精神意志已經被摧毀了，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為冰神希瓦服務。高文，他們沒救了，不要仁慈。”

　這樣嗎?

　果然是這樣嗎?

　艾澤拉斯也有神靈，也有神靈信仰，但卻沒有真正的神靈——

　無人了解的艾露恩，大約算一個，那些荒野神靈和la神靈，大約也算，因為他們也會對信徒的祭祀做出反饋，甚至是力量的反饋。

　也許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荒野神靈算是半神了，la神靈中的強大者也算，艾露恩是唯一的真神。

　但終究不像這個世界那樣，為所有人認同。

　神靈，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

　雖然神靈不大可能出現在真實世界，而是躲在神國中，但神靈的力量依然深入人心。

　那些得到神靈力量的強者，比如教皇、聖女、聖徒，甚至擁有超越傳奇、媲美半神的力量。

　冰神希瓦，就是一位神靈，一位真正的、強大的神靈。

　她雖然死了，但一部分神性神力，保留在“希瓦之心”裡，然後隨著三千年前的激活、釋放，冰封侏儒和狗頭人，最終又侵入了他們體內。

　等於所有的侏儒，都得到了神力改造。

　或許分薄的神力，無法賜予他們冰神祭祀的力量，但至少他們原來的知識、智慧和能力還在。

　依然……很難對付。

　從某個層面上看，這些侏儒都算是“冰神教會”的成員了。

　高文，等於現在是和神靈教會作對。

　這，可不好玩！

　宿舍區的侏儒，應該大部分都去倉庫了，剩下的並不多。

　街道上只有十幾個侏儒。

　其中拿著遠程攻擊武器的，只有四五個，很好對付。

　甚至都不需要青玉魔像出手，速度最快的機械異種蠍和蜘蛛坦克，就把他們全部乾掉——

　隻留下了一個活口。

　簡單盤問，什麽都沒得到。

　這些侏儒除了破口大罵就是詛咒，完全沒辦法溝通。

　高文試圖用“心靈視界”窺探他們的心靈，發現完全做不到。

　倒不是冰神神力阻礙，其實每個侏儒身上的冰神神力，基本上等於沒有，少得可憐，沒什麽影響。

　主要是，這些侏儒都已經是狂信徒了，精神意志強得可怕，“心靈視界”根本無法侵入，完全無效。

　哪怕被控制住，侏儒還是拚盡全力掙扎，哪怕把自己弄傷也不在乎。

　他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因為他們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連靈魂都不是。

　“高文，他已經不算是侏儒了，沒有自己的精神意志，完全洗腦了，動手吧。”蘭斯洛特低聲道。

　高文點頭。

　蠍尾刺破喉嚨，侏儒死亡。

　整個宿舍區，一片死寂。

　地精工程師說得沒錯，機械迷城的很大一部分防禦力量，都在入口處，以及內環、外環通道上，還有最重要的齒廳、工程實驗室等地方。

　至於宿舍?

　除了侏儒本身外，根本沒有防禦。

　這裡很完全。

　“把他們集中起來。”

　高文吩咐了一句，然後看向地精工程師:“告訴我，機械迷城一共有多少侏儒?你估計現在還活著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