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大軍一路西進,待到金城四周,早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無數百姓蓬頭垢面,衣著破爛的蹲在土路四周,哀嚎連天,遠處的村落皆是荒草萋萋,殘牆斷恆。
在滿是灰塵的荒地之上,百姓三五成群的在用手中工具挖掘著口糧,一些野菜都成了瘋搶之物,偶然運氣好的能尋找到一些菌類、果物都如同珍寶一般。
劉協騎在馬上,看著四周的百姓。在他們眼裡,流露著恐慌、害怕、敬畏......
“主公,看來韓遂早就派兵把四周洗劫一空了,估計想要讓我們知難而退!”賈詡看著四周,低語說道。
“韓遂當斬!為一己之私,引得治下百姓流離失所,若是朕不殺他,枉為帝君!”劉協以往只聽聞軍閥混戰帶來的民生疾苦,不想自己第一次用兵,就切身的感受到。
漢末的亂世,要等到多久才能結束啊。
一路無言!
在臨近金城十裡之外,劉協帶領大軍慢慢停住了腳步。
漢朝推行郡縣製,此時金城郡下領七縣,分別是允吾、金城、允街、枝陽、浩門、令居、榆中。漢朝大軍已經盡數抵達金城城下。劉協看過了長安與洛陽,此時再看金城,根本稱不上什麽雄城。
金城如書中記載一般,三裡之城,七裡之郭!城池方方正正。其內分方圓三裡的內城,方圓七裡的外城。城牆高不過二丈。這樣的小城,也想擋住漢軍的腳步?
莫不是韓遂腦子進水了?
“臧霸,你抽調三千士兵,先去攻城!我看看韓遂有什麽打算!”劉協對於這樣的小城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臧霸接令而去!
就在劉協大軍駐扎城外的時候,韓遂也立在外城城頭細細打量著漢軍!
眼前的漢軍隊列整齊,鬥志昂揚,明顯訓練有素。韓遂根本想不通,一兩年前還手無寸鐵的漢帝劉協,怎麽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訓練處這麽一支精銳之軍?
若是漢軍昔日都這麽勇猛,怎麽會被小小的黃巾之亂壓得差點傾覆?
“成主薄,城防準備的怎麽樣了?”韓遂慢慢轉頭,對身後一個如同富家翁般的文士說道。
這名文士,全名成公英,現官居主薄,是韓遂心腹,長期為韓遂出謀劃策。
見韓遂發問,成公英微微點頭:“陷阱已經準備妥當,火油也都搬上城頭,只要漢軍來攻,至少能守住十天!”
“那就好!”韓遂應了一聲,繼續問道:“程銀、候選、馬玩都引兵出發了吧?”
“三位校尉都出發了,不日就會有消息傳回!”
就在兩人說話間,城下的漢軍已經開始變換陣型。
從大軍右側分出一支軍隊,大約三千余人。前方人持盾,分為高低兩層,盾面斜向半空,整個隊伍慢慢變化,快到兩百步的時候,大軍慢慢收縮,逐漸化為一個圓形,外圍盾兵,內部弓弩手,一步一步持續靠近城牆!
“哦?龜背陣?”成公英略微驚訝。
“不過眼下的陣型,對我們事先布置的陷阱倒是沒有絲毫作用!”韓遂微微一笑,眼中流露著看好戲的神情。
賈詡看著進攻的漢軍士兵慢慢的逼近城池,一股久違的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
“主公,快下令鳴金退兵,前方恐怕有陷阱!”
就在賈詡大喊的時候,漢軍先鋒部隊已經發現了驟變。
無數士兵腳下的土地突然變得松軟,還未來得及轉身,
就已經墮入地洞之中。原來這片土地,早就被涼州士兵挖掘過,上面鋪灑一些灰土掩蓋,少數人走上去沒事,只要幾百上千人同時路過,虛掩的土層就會在第一時間崩塌。 土洞之內斜插著無數的竹片、利刃,漢軍士兵盡數墜入洞低,被利物洞穿。慘叫聲四起,尚未掉落的士兵開始倉皇撤退,陣型已經大亂!
就是這時!
“射擊!”韓遂看的分明,眼前正是反擊的最佳時刻。他大手一揮,身邊的弓弩手得令,早就拉好的大弓,盡數朝著城下亂逃的士兵射去。
無數漢軍還未退回營地,就被射殺在當場。
劉協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年少的士兵,眼中帶著無限對生命的渴望,被一根羽箭射中後心,釘死在城下的土地之上。
混蛋!!!
劉協此時心如刀絞,那種看著麾下士兵被盡數屠戮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生出重重的挫敗感。
一番箭雨過後,整個城前一片死屍。
前鋒進攻的三千士兵死傷大半,倉皇的撤回中軍。
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全面落敗!
還是太急躁了!劉協手指緊緊摳在手心, 前期勝的太過於輕松,才導致了自己如今的失敗。
難怪人常言:為將之道,要勝不驕敗不餒,這次,幾千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麽斷送在自己的驕傲之下。
該死的韓遂!
你,罪不可恕!
劉協自從穿越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大的殺機!縱使以前面對董卓,也不過是為求自保。直到今日遇到韓遂,才發現,百姓疾苦、士兵征伐竟然已經如此牽動了自己的內心!
韓遂看來早有準備了,現在攻城,意義不大。
想到這裡,劉協無奈的吩咐呂布,令其安營扎寨。
見劉協這麽安排,呂布面露難堪:“主公,四周樹木都被砍伐,周圍村莊也都沒有合適的可供安營扎寨的木料,你看......”
劉協一聽,氣的破口大罵:“韓遂你大爺的!”
這時候他才見識到盤踞在涼州的梟雄的厲害程度。幸虧自己如今文武皆全,要不然肯定會铩羽而歸!
“這樣吧,先退兵二十裡,找到合適的位置安營扎寨再說!”
得到劉協的安排,漢軍在緩緩起兵,朝後方撤離。
賈詡一人端坐在馬上,苦苦思索,半晌之後才猛睜雙眼:“主公,韓遂此番肯定是有備而來,晚間請吩咐諸位將軍小心戒備,如果我猜的不錯,今夜涼州兵定然會前來偷營!”
“好!”小心無大錯,劉協多了一個心眼。
在夜間安營扎寨之後,特意將呂布幾人召集起來,吩咐務必要打起精神!
夜幕,如常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