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靶場歸來,劉協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按照石成的說法,很快就可以有一批新型的連射輕弩和弩車準備到漢軍中。試想一下,這樣的弓弩方陣出現在戰場之上,對戰局會有多大的影響。
所有的戰將都是一樣的心情。
一切都開始默默準備起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連弩和弩車裝備到軍中,就是正式開戰的時機!
......
漢軍還在為新武器興奮的時候,如今的幽州薊縣,已經風雨欲來。此時的城池內,已經聚集了整個幽州的五萬大軍。
其實薊縣城池並不大。但是確是進出整個幽州的關鍵之地。這座城池,扼守著幽州的咽喉之地,如果從冀州出發,越過范陽郡,就可以直達薊縣,這裡是進出幽州幾郡的必經之地。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公孫瓚在明知不是敵手的時候,依然選擇了堅守不退!
此時,在州治府衙之內,公孫瓚一臉倦意,他結束了一天的軍事巡查,坐在別院,靠著火炭,手中一壺烈酒慢慢獨飲著,遠處月朗星稀。
正休息間,忽然有士兵奔來稟報:“啟稟州牧,范陽緊急求救!”
隨著稟報之聲,一名報信士兵渾身是血,單膝跪下,向公孫瓚泣道:“州牧,袁紹麾下先鋒張郃率領一萬軍隊殺來,越過泉州,已經殺到涿縣,鄒丹將軍不敵張郃,力戰而死,田楷將軍退守范陽,如今也是危在旦夕,懇請州牧調撥援軍進行救援!”
鄒丹也戰死了嗎?
公孫瓚手心猛然一抖。此人雖然性情魯莽,又喜歡誇誇其談,但是也是一直忠心於自己啊。當初聽聞袁紹大軍殺來,為了獨擋袁紹,他令田楷與鄒丹兩人一起作為先鋒,希望能擋住張郃,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唉!
公孫瓚又歎了口氣,然後冷靜了一下,問道:“田楷將軍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回稟州牧,張郃的軍隊從邊界出發,一路直奔薊縣而來,張郃用兵出其不意,兩位將軍幾次攔截都沒有成功,反倒是鄒丹將軍誤入圈套,被張郃取了性命!無奈之下,田楷將軍隻得原路撤離,現在張郃大軍已經殺到涿縣,包圍了范陽。後續的袁紹大軍也陸續開來,憑借田楷將軍的幾千人,一定抵擋不住多久,所以請州牧急發救兵!”報信士兵急的滿頭大汗!
派出去的一萬援兵竟然死傷這麽慘重?
“我知道了,你先回報田楷,能戰則戰,不能戰就撤回薊縣!”公孫瓚又大飲一口酒,晃了晃,裡邊已經空無意滴,他反手將酒瓶丟到遠處,然後慢慢站立起來,看著天空,看不出喜怒。
報信兵退了下去。
公孫瓚在院中獨自思索。
“州牧,如今還要獨守薊縣麽?”就在公孫瓚思索的時候,關靖從一旁走來,此時作為公孫瓚唯一的謀士,關靖愈發的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必須守在薊縣!”公孫瓚從一旁拿起自己的銀槍,拄著槍依偎在一旁,有些醉眼朦朧。
“若是真的這樣,就讓田將軍退回來吧!再守下去,很可能會被圍殺的!”關靖點了點頭,附和的說道。鄒丹戰死之後,整個先鋒只剩下了田楷的幾千士兵。涿縣地勢狹窄,不利於防守。關靖不敢肯定憑借幾千士兵能擋住張郃的一萬先鋒,與其戰死,還不如簡單試探一下,一旦不敵,趕緊撤回,希望能憑借薊縣,與袁紹相抗衡。
......
一百裡外的涿縣,此處本來是漢末梟雄劉備的老家。這裡地勢由西南向東南傾斜,形成方山丘陵地貌。由於地方偏遠,基本上沒有什麽天然的防守依仗,
城牆也是粗糙不堪。這裡此時駐扎著田楷帶領的五千幽州士兵。田楷此人,也算上一個將才!曾擔任過青州刺史,他自幼從軍,後來跟隨公孫瓚一直征戰,如今任偏將軍。其人沉穩堅毅,頗有大將之才,所以才會被公孫瓚任命抵擋張郃。但是,沒想到張郃竟然如此厲害!想到這裡,田楷就一陣黯然,那種用兵的技巧和出神入化的武技,讓他不得不佩服。
鄒丹戰死之後,不得已,他只能退回涿縣,這裡是冀州大軍進出幽州的必經之處。
這些天,田楷每天都安排大量斥候外出打探。昨日,斥候回報出現大量冀州士兵,已經開始朝涿縣殺來的時候,田楷大感不妙。這種時節下,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敢掉以輕心。所以他趕緊差人朝薊縣的公孫瓚請示!
第二天一早,無數冀州士兵就已經出現在涿縣附近。
無數身穿輕甲,手裡拿著長槍的士兵,將涿縣城外圍的水泄不通。
田楷站在城牆之上,朝這些士兵看去,他們分成多個方陣,雖然外觀有些庸懶,但是也有一定章法可依。尤其是是中軍的五千士兵,氣勢與裝備明顯異於其他士兵,一看就是精銳之師!
看著四周越來越多敵軍, 田楷壓力驟然增加,他沉著的安排:“城門緊閉!士兵集合,一旦敵軍衝鋒,立刻集中攻擊!”
就在田楷緊張調配士兵的時候,在城下,一個身材高挑的武將正立在遠處。他身穿一身鹿皮輕甲,外套一副淡藍色的獅心鎧,肩上系著一道青色披風,此時正在迎風飄揚。左手拉著馬韁,右手中握著一杆寒光閃閃的長刀。此人,就是如今的冀州先鋒張郃!
“過了涿縣,前方就是薊縣了吧!”張郃自言自語。然後又慢慢看了看城牆上了田楷,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比起被三刀砍死的鄒丹,你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不過,如果你現在不走,恐怕要不多久,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啊!”
又等了半日多的功夫,張郃抬頭看了看太陽。
“時間差不多了!攻城吧!”張郃立在隊伍之前,看著前方的涿縣吩咐了一句。涿縣,這在他眼裡,如今基本上就是一個螞蟻般的存在:“全軍衝鋒,碾碎涿縣!”
聽得張郃號令,無數士兵拿著兵器,嗷嗷叫著朝城牆發動衝鋒,竟然是準備一戰拿下城池。
看士兵發起衝鋒,田楷抹了下汗水,開始下令:“射擊!”
幾千士兵立在低矮的城牆之上,開始不停的彎弓射箭。田楷麾下的部曲,也是飽經戰爭的百戰之兵,幾千士兵一起放箭,帶來的打擊也很是驚人,瞬間將最前方的冀州士兵射倒一片。
“再射!”眼見起到效果,田楷暗笑一聲,繼續指揮射擊。
又是一陣拉弓射箭之聲,城下無數將士冒著箭雨,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