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活著，但是已經死了。”陳高說道，“這句話放在這個時代同樣適用。”

　　楊帆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惡心，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試圖將剛才吸入的玫瑰芳香全部吐出去。

　　“只有很多次才會這樣子。”陳高補充道，“可惜她沒有選擇去尋找根源，而是選擇了掩飾..順便提一下，空氣中所帶有的顆粒將會附著一段時間，深呼吸只會加快它到達你的肺部。”

　　“和你說話雖然知道了真相。”楊帆有些無奈，“但是真相總是惡心的。”

　　“多聞就好了。”陳高說道，看著高天棋，把U盤遞給了他，“這裡是名單。”

　　“那兩枚硬幣。”高天棋接過U盤，“不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現場，但同樣作為了類似的特征品出現在相似的案發現場。”

　　“特征是相似，形狀與外貌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察覺。”楊帆說道，“僅僅有著相當細微的差別。”

　　“但不一樣。”陳高托著眼鏡，“黑和白的分界總是明顯的，它原本是這樣就是這樣，滴一滴墨水只能改變少許的外觀，本質並沒有發生變化。”

　　“途徑呢?”高天棋問道，“地下市場...亦或者是...”

　　“後者可能性不大。”楊帆想了想說道，“他也清楚這一點..在某些方面，他還是遵守著規則..只不過這種規則用人命來修改..”

　　“所以，怎麽知道的。”高天棋說道，“既然排除一種可能性，就需要理由，沒有基於客觀事實的推斷不能被接受...這應該是個人的準則。”

　　他看著楊帆，“給我一個說法。”

　　“我暫時沒有辦法說出一個結論。”楊帆搖了搖頭，“算是一種直覺。”

　　“我明白了。”高天棋點了點頭，“剩下的就是動機。”

　　“激情殺人已經不可能存在。”楊帆說道，“普通人對此會感到厭惡...我也會，畢竟要給一個犯下滔天罪行的死人尋求真相...受害者怎麽辦?”

　　“這是規矩。”高天棋說道，他拍了拍楊帆的肩膀，“你得對得起。”

　　“籌劃了應該很久。”楊帆緩緩說道，“時間的把控，場地的利用，障眼的手法..很精妙，但要想在幾天之內想出來，無異於天方夜譚...對江寧的生活作息應該觀察了很久，掌握了規律，然後一步一步地實行自己的計劃。”

　　“很冷靜。”陳高說道，“我們和他只差了三十分鍾，他仍舊把現場布置了，甚至讓我們按照他給予的思路進行調查，試圖讓我們掉進他的陷阱...他差點就成功了。”

　　“心理素質好，計劃周期長，執行能力強..”楊帆說道，“共通之處不少，等把名單調出來，再看看能夠發現什麽。”

　　“信息不完全。”陳高看著楊帆，“都一樣，都是共通的。”

　　警局。

　　會議室的門被鎖上，裡面有三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手指不停地敲擊著電腦，“搞定了，通過杉樹大學提供的數據，情報科提供的資料，兩者進行比對篩選之後，最後的結果已經出來，我打在了投影上面。”

　　明邦按下了回車，投影儀把影像投映在大屏幕上，上面赫然出現了三個人。

　　看見這三個人，楊帆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怎麽了?”高天棋問道，

　　“沒什麽。”楊帆說道，“只是有點意外。”

　　“這裡有三個人。

”明邦說道，“左邊第一個叫做歷元，男，未婚，二十九歲，杉樹大學藥學本科畢業，後前往佛哈大學進修，取得心理系的PhD。父親是歷明，江南人，長葛集團董事長。”　　“中間這一個叫做卓文，男，二十八歲，未婚，杉樹大學藥學與心理學本科雙學位獲得者，目前是陳一冷集團M市分公司的總經理。”

　　“最後這一個人叫做付卿椴，男，三十歲，已婚，杉樹大學藥學本科學位，哥大心理學碩士畢業，目前在M市開設一家心理谘詢所。”

　　“這三個人，就是通過比對以後得出的。”明邦說道，“我已經反覆驗證，結果是沒有問題的。”

　　高天棋看著楊帆，“這裡面有你認識的人吧。你最好就..”

　　“這個我明白。”楊帆點了點頭，“付醫生是我的心理治療師，之前我有一段時間就是在他那裡進行治療...沒有想到啊，這一次會出現他。”

　　“他之前沒有跟你提過?”高天棋問道。

　　“沒有。”楊帆說道，“我是病人，他是醫生。我是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 ”

　　“這件案子，你得交給另外一個人了。”高天棋說道，“這是規矩。”

　　“而且你最好不要接觸他。”高天棋看著楊帆，緩緩地說道，“無論是電話，短信，或者是打個招呼..”

　　“不然這個案子會很受影響。”高天棋擺了擺手，“傳出去也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畢竟現在算是一個特殊的時期。”

　　“你在懷疑我。”楊帆淡淡地說道，“很正常，你做的很對。”

　　“公事公辦。”高天棋說道，“等這件事情結束..可以去喝一杯酒。”

　　“酒就不喝了..”楊帆想起了什麽，“以前總以為喝酒醉了就可以好好睡覺，但後來只是吐，吐了一身，累個半死，還是睡不著..變成了又痛苦又失眠。”

　　“所以你去找他了。”高天棋說道，“然後是朋友。”

　　楊帆沒有說話，高天棋我是如此，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陳高看著楊帆，“還有多久?”

　　“已經結束了。”楊帆說道，“他還是很有名氣的..不過我在他那裡的睡眠也是最好的..至少合上眼是一片漆黑。”

　　“也就是說，最近一段時間你仍然有去過。”高天棋忽然說道。

　　“是的。”楊帆說道，意味深長地望著高天棋，“上面批下來的...如果你要問更多的話，這裡不是一個好的地方...三角桌會更好。”

　　高天棋看著楊帆的雙目，“你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不過謹慎點好。”

　　他作出一個請的手勢，“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