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京從小到大都是那種起哄架秧子型的,打群架他喊的最歡,躲的最遠,擅長從外圍扔板磚,遇上彪的比誰閃的都快,遇上慫的怎麽都壓不住火。 被喪屍嚇了一晚上,終於碰上個小號喪屍,還是摔殘的,小北京總算是逮著出氣的了。
擄著袖子往前邁一步,自以為很帥的把魚槍端起來,一胖臉故作冷酷的表情,強橫的叫道:“讓你丫嚇唬人!”
斜眼瞄著小男孩喪屍的後腦杓,他發泄的摟了魚槍。
砰!
槍身一抖,足有小臂長的合金魚鏢連著鏢線脫槍而出,狠狠的扎向了小男孩喪屍的後脖子。
帶有倒刺的鋒利鏢尖刺穿了小男孩喪屍的脖子,正卡在了小男孩喪屍碎了一半的喉骨上。
小北京覺得射的挺準,以為小男孩喪屍被他射死了,誰知變態的小男孩喪屍竟把腦袋扭了回來!
兩隻不大的黑色屍瞳裡躍出極大的憤怒,看向還舉著魚槍的小北京,小男孩喪屍發出了沙啞而乾裂的嘶吼。奮力一叫,它脖子的傷口處立時噴出黑血,看著極度血腥!
“這都不死?”被小男孩喪屍強悍的生命力震撼了,小北京手忙腳亂的按下魚槍側面的收線鍵,想把魚鏢收回來再射一次。
這種大型魚槍都是射鯊魚用的,鏢線非常堅韌,收線器裡的繃簧勁道十足,一被按下,鏢線快速被收回。
魚鏢的倒刺卡著小男孩喪屍的喉結,猛的往回一拉,給不足50斤的小男孩喪屍從窗戶上拉到了地上,瞬間就和小北京縮近到不到四米的距離。
“我的媽,怎麽給拉過來了!”小北京驚了,沒想到魚鏢竟然還能拉喪屍,趕緊松了收線鍵。
見勢不妙,庫蘭舉起魚槍,瞄準掙扎的小男孩喪屍腦門摟了一槍。
砰!
魚鏢脫槍而出,準確的扎進了小男孩喪屍染滿黑血的腦門。
被攻擊到要害,小男孩喪屍在地上掙扎了兩下,隨後千瘡百孔的身體終於脫離邪惡,歸於了平靜。
等了兩秒,見小男孩喪屍完全不動了,庫蘭和小北京都松了口氣。
庫蘭試著按了一下收線鍵,小男孩喪屍的頭骨被射碎了,魚鏢沒被卡住,很順利的從小男孩喪屍腦袋裡拔出,在空中甩著黑血飛了回來。
庫蘭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把染滿黑血的魚鏢插回了槍口。
喪屍的血裡有生化劇毒,幸存者身體裡雖然有強免疫力,但要接觸太多屍血,也保不齊就會被感染,所以炎衛東三人都戴著工作用的膠皮手套。
見庫蘭的魚鏢很輕松的就收回來了,小北京很是鬱悶,又試著按了一下收線鍵,卡的死死的魚鏢還是拖著小男孩喪屍的屍體往回拉。
炎衛東道:“你魚鏢卡住了。”
小北京當然知道是魚鏢卡住了,但他不敢過去弄,隻能苦笑著對炎衛東道:“東哥,幫個忙吧。”
“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長點膽兒!”小北京的慫樣讓炎衛東很不爽。
庫蘭也舉著魚槍道:“小北京,你要連從死屍裡拔個鏢都不敢,就趁早死了算了,省得拖別人後腿。”
小北京舔著胖臉狡辯說:“誰說我不敢了,我敢!隻是……”
“少廢話了!趕緊過去弄了!”炎衛東催促著打斷了小北京的廢話。
見炎衛東發火了,小北京不敢再嘰歪,忙不迭的跑過去,從小男孩喪屍脖子裡拆魚鏢。
平日裡在漁船上沒少見血和肉,但那些都是魚的,
這時從喪屍的屍體裡拆魚鏢,小北京的胃再一次受到了衝擊。 聞著小男孩喪屍腐爛的屍體裡漫出的惡臭味,小北京乾嘔了好幾次才終於把魚鏢給拆出來。
看著小北京笨拙膽小的背影,庫蘭真是有種給小北京甩了的衝動,不過他知道,炎衛東肯定不會做這種對不起兄弟的事。
庫蘭想的沒錯,就算小北京再笨、再膽小,炎衛東也不可能放棄小北京不管。
炎衛東之所以能做到今天華工大佬的位子,能力什麽的都還是其次,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夠仗義,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更何況小北京還是和他同一批來到韓國的黑工,自打三年前在黃先生的總店裡做雜物起,小北京就跟著他混了,是跟著他時間最長的小弟,他不可能放棄小北京。
站到船頭,炎衛東朝前方看去,蛟龍五號距離海灘隻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了,海水越來越淺,漁船隨時都可能觸礁擱淺。後面海裡追著船的喪屍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威脅不大,但前面彎月形的黑沙灘上零零星星的站著幾十個喪屍。
借著蒙蒙發亮的天空去觀察那些喪屍,炎衛東看出那些喪屍的行動都很慢,應該沒有變異的強力喪屍,但他仍不敢掉以輕心,就算那些怪物行動力再差,其變態的生命力也是很令人生畏的。
到了岸上盡量不使用突擊步槍,以免巨大的槍聲引來危險,炎衛東把突擊步槍斜著背到了背上,單手提著闊背砍刀,對身後兩人道:“收拾好東西,準備跳船。”
“現在就跳?”
庫蘭怔了一下,畢竟,現在漁船距離海灘還相當遠。
“海灘上的喪屍已經發現咱們了,正在往這邊靠。”炎衛東指了指遠處海灘,讓小北京和庫蘭看。
海灘上的喪屍正在緩慢的往海裡遊,明顯是被蛟龍五號這個龐然大物給吸引了。炎衛東考慮現在跳船,雖然遊的遠點,但要能悄悄遊到另外一側上岸,他們就能避免在海裡和喪屍戰鬥了。
聽過炎衛東的想法,小北京和庫蘭都表讚同。
三人速速回到休息室裡,拿了已經整理好的防水背包,再重新來到了甲板上。
扶著船側的護欄,看著被漁船激蕩起的波濤不停的海水,小北京和庫蘭都顯得很緊張,那感覺就好像要從諾曼底登陸的盟軍似的。
炎衛東心裡也有點緊張,但心系著黃茜的安危,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兵來將擋,屍來刀割!
任何阻攔他回到上海街的家夥,他都會毫不留情的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