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賈德仁規整衣物站在言少音家門前,家訪這種事他做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會拿出最佳的狀態對待家長,因為這是尊重問題,對家長,對老師這個行業都是。
“誰呀?”
開門的是一位雙鬢花白的男人,歲月在他臉上鑿刻下了深深的痕跡,皺起的皮膚預示著他的人生走向遲暮。
“您好!鄙人叫賈德仁,是言少音同學的班主任,近期言同學頻繁曠課,所以鄙人來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賈德仁禮節性地伸出右手,道明自己的來意。
“哦!賈老師,快請進!我是言少音的父親言自舍,真是麻煩老師親自跑一趟!”
言自舍言語十分溫和,舉手投足間也顯出多年沉澱的修養。
言家的裝飾更顯古風,牆壁上琳琅掛滿言自舍的畫作以及蒼勁有力的書法,好一個古風之家。
二人落座於沙發之上,言自舍從桌下拿出茶具,為賈德仁泡了一壺名茶。
“賈老師,真是麻煩你了!最近家中出了些小變動,少言的情緒有些不穩定,所以才耽誤了學業,請賈老師見諒!”
言自舍將茶杯推到賈德仁面前,對於中年得女的言自舍來說言少音就是他的一切。
“言先生不必客氣!鄙人能否具體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賈德仁並不是喜歡打聽他人家常裡短的無聊八卦者,但這關乎言少音同學的學習成績,他責無旁貸。
“沒關系!少音恨我是對的,我又結婚了,而且佳怡最近經常不在家,所以少音對佳怡的偏見很大,這才導致少音和我鬧的很僵!”
言自舍倒沒有避諱私人問題,現在幾乎是人盡皆知,而且妻子的聲譽好像變得很糟糕,這讓言自舍也很無奈。
“那鄙人方便見一下言同學嗎?”賈德仁找到了問題的所在,以言自舍的話語判斷這位後媽好像不太顧家,而且生活上是不是那麽乾淨,所以賈德仁想當面見一下言少音。
“她在樓下的網咖,我已經勸過她了,但她很不願意聽我說話!我也沒有辦法!”
父愛不同於母愛,無言重如山,但真讓他說出口,似乎也很難做到,言自舍覺得這件事是自己對不起女兒,所以規勸也變得無力。
“嗯!鄙人知道了!鄙人會嘗試去勸言同學,言先生也不要太著急!”
“那就拜托賈老師了!”
“言先生,再見!”
“再見!”
……………………………………
友誼網絡會所。
網咖,很多青年人都願意待的地方,有些人為了遊戲,有些人為了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有些人是已經放棄了對生活的希望,而將自己轉變成間歇性的躊躇滿志,長期性的混吃等死狀態,這是個神奇而又危險的地方。
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方便麵,腳臭在網咖從不缺少,賈德仁逐排尋找言少音的身影,直至最後的包廂。
桌面上堆積的零食袋,電腦屏幕上的卡通人物形象,以及趴在鍵盤上的少女。
“言少音同學!”
賈德仁無奈的坐在言少音身旁,將自己的外套搭在少女的肩膀上,默默等待她醒來。
現在的女孩心也太大了吧!這種狀態偷錢包都是小事,如果有幾個不良青年強行調戲,網咖中站起身來的又有幾人?
“嗯~!”
言少音伸了伸懶腰,手掌緩緩的向外延伸。這幾天為了和父親置氣,
她基本上都在網吧包夜,如果父親不聽她的話離開那個狐狸精,那言少音會把戰鬥持續到最後。 “啪!”
言少音的手掌似乎觸碰到了某物,以她的感覺判斷這是一位男人!此刻她根本不敢回頭,難道是碰上了傳說已久的網咖不良青年。
“這位哥哥,如果你想上網的話我可以讚助,你能離開我的座位嗎?”
言少音很討厭男性接近自己的身體,這會讓她的神經思維細胞變得紊亂,甚至都不會理性分析。
“不能!把你的錢包拿出來!然後嘿嘿嘿!”
賈德仁盡情演繹著一位不良青年,要給這位小姑娘上一堂生動的教學課。
“不要啊!不要靠近我!”
言少音手掌不斷的在半空抓撓,盡全力做著她的抵抗。
“啪!”
賈德仁一把抓住言少音的手臂,無奈的笑道:“看著我!”
“哥哥!你就放過我吧!我知道江湖規矩,我絕對不會看你的臉的,我把錢包放在桌上,你盡管拿走吧!”
言少音另一隻手將小熊錢包放在桌面上,但她卻忍不住探頭,從小到大只要是有男人碰她,她都會覺得像針扎一般,但這一次好像緊張過頭,沒有感覺到那種心理壓力帶來的疼痛感。
“言少音同學,遊戲結束了!我帶你回家吧!”
賈德仁還是第一次看到驚慌失措的言少音,一般上她在課堂上的表現都顯得鎮定自若,而且分析的頭頭是道,到頭來還不是小姑娘一枚!
“賈……老師,你……大壞蛋!”
言少音剛才真的被嚇到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都怪你!賈老師!
“現在知道社會的險惡了。一個學生就應該以學業為重,整日待在網咖算怎麽回事?”
賈德仁輕聲安慰言少音,像她這個年紀應該可以理解父親再婚,為何還會耍小性子!
“哦!你是老言搬來的救兵吧!賈老師請你轉告老言,我不會原諒那個狐狸精!”言少音別過頭趾高氣揚的說道。
“言少音同學,父母也是人,他們也需要溫暖,也需要關懷。你如此任性,你知道你的父親會有多傷心嗎?”
賈德仁從人性的角度給言少音分析,她的父親也需要人的相伴。
“大道理我都懂!不需要賈老師你一一告訴我,我隻想說不正經的女人配不上老言!你知道嗎?那天我在門口看見那個女人和一個青年男子摟摟抱抱,作為你的後媽你可以接受嗎?”
言少音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親眼所見自己的後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她要堅決反對這段不正常的婚姻,老言不能被帶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