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紅塵》第一章【相約大山】第二節(舉手之勞)
從小他和她青梅竹馬,相約在大山腳下,小時候的際遇讓他們有了相愛廝守終生的決定。
他叫寒風,她叫冰雪,仿佛名字都是為了約定終生而取,他們兩家人的距離相隔約五百米左右。
冰雪家在上方,寒風家在下方,正好形成犄角之勢,可以相守而望。
但就這麽點距離他倆相會都是極其不易的,只因受到冰雪家人的阻撓,其阻撓的原因只因寒風他家太窮了,在整個村裡沒錢沒勢。
而冰雪家卻相反,她家雖也不是很有錢,但家族很大,父輩就有九姐妹,祖輩也是大家族。
同族相傳下來的很多根系,盤根錯節、勾心鬥角,這其中有不守規矩的,也有中規中矩的,但大部分的品德都不是太好。
在冰雪祖輩人的時代裡,她們家族便有著霸主之家的地位,是誰都不敢輕易相惹的。
冰雪的爸爸是一個絕對的好人,就只因他人太好,沒有賺取太多的錢,聽別人說冰雪能乾的媽媽就是替她爸爸的無能而自盡的。
村裡人也還流傳著這樣的一種說法,說冰雪的母親是和冰雪的姑夫被抓,才導致她走向了生命的盡頭。
但至今村裡人都不太相信,就憑冰雪母親的品德,村裡人都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一個人,否則當初也就不會從相對繁華的街市嫁進那個僻靜閉塞的村莊。
到底真相如何?一位下嫁村婦,品德就一定要去標榜嗎?她的堅守能否經得起寂寞誘惑?
故事要回放到一年前,那一年冰雪十歲,妹妹冰霜五歲,兩個孩子都上了學。
冰雪父親迫於家庭的壓力,外出謀生計。
冰雪的父親叫長福,諧音丈夫,冰雪的母親叫旗子,諧音妻子。
這一切聽起來就像個巧合,確實是無巧不成書,他們當初的姻緣,就是因為名字,媒婆才把他們倆人拉到一起的。
天還未亮,全家人就打著火把出發了,驚起了一陣雞犬不寧。
長福的手在過年放鞭炮時炸傷,還未痊愈,所以,旗子決定要送長福到場上的車站,順便到娘家去告個別。
每次路過娘家,旗子總會帶上一捆柴。
村裡人老開玩笑:旗子呀,真傻,就不懂得帶點輕便的東西呀?
旗子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她每遇到村民取笑她時,她總是笑而紅臉不答。
她在心裡想:人家需要什麽就送什麽嘛!再說家裡也沒什麽好東西相送,娘家人什麽都不缺,可就稀罕高山上的竹竿柴。
這次天未亮就出發,總該沒有人來取笑了吧?
帶著忐忑的心情上了路,踩著泥濘的水坑前行著總有不安。
冰雪在前打著火把,妹妹冰霜跟在後面,旗子扛著柴走在中間,長福背著行禮走在後面。
寒風這年十五,弟弟寒光十歲,由於家境貧窮,母親身體又不太好,寒風早已扛起了家庭裡的一切重擔。
今兒,寒風又聞雞而起,上山井裡淘紅薯回來,在路口正好撞見了冰雪一家,寒風單手捂著凍紅的臉蛋哆嗦著,把一筐紅薯壓在了赤腳背上做著寒酸的遮擋。
冰雪特意放低了火把,把溫暖靠近了寒風,寒風感覺到冰雪的的情意,他在心裡感念著。
旗子:個死妹崽家,怎麽突然停下來了?肩上扛的柴也一頭杵在了毛竹林裡。
冰霜哭鬧著:煙太熏了!
長福:怎麽了,走啊!
可無論旗子怎麽動就是拔不出卡在竹林裡的柴火,一扭一動,後面又卡在了一顆泡桐樹上。
眼看旗子快要堅持不住了,就在她一扔的瞬間,冰霜正揉著眼躲向了柴火底下。
眼看就要砸著冰霜,寒風扔掉手中的籮筐,飛奔向十字路口的石板橋,抱住了墜落的柴火。
冰霜是躲過了一劫,寒風的紅薯卻滾落一地,從坡上一瀉而下。
寒風看著冰霜安然無恙地臉上露出了微笑,他也就不再為失去些許紅薯而感到難過。
旗子笑了笑:謝謝啊!一滴香汗滴在了寒風的臉龐,但很快被風吹逝。
寒風隱約地記得,這類似媽媽體香的味道。
長福繞了前來對旗子一陣埋怨:怎麽搞的嘛?
轉過身繼而笑對寒風:原來是寒風啊!你看多不好意思,把你的紅薯都搞倒了。
文刀客音文創策城堡劉禮榮
二零一四九月十八墨於杭州
天有多高?欲志比乎!地有多闊?其胸懷也,海有多深?乃智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