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陳天龍向蠻荒古林深處逃了許久,他故意和追殺之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月色漸濃,周圍盡是一片肅殺之氣。
蠻荒古林深處,有一處浮光躍金,靜影沉璧的湖泊,名為玄冰湖。玄冰湖湖水常年寒冷如冰,傳聞有一極其強大的妖獸蟄伏於湖底。
陳天龍此刻立於煙波浩渺、漣漪瀲灩的玄冰湖上。月照之下,湖邊樹影婆娑,風影搖曳。
他沒有繼續向蠻荒古林深處逃去。
“哈哈哈,居然沒有逃了,看來是在這兒等死……”魏嚴一行人從密林衝了出來,他滿臉橫肉,說話的時候眉間的刀疤扭曲宛如一個爬行的黑足蜈蚣,煞是嚇人。
“魏嚴,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臉上的刀疤我當年是不是砍得不夠深,要不是當年我饒你一條狗命,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兒和我說話?”陳天龍一襲白衣,飄然而立,宛如羽化仙人。
“哼,陳天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等你死了,我定然把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魏嚴一陣怒喝,他最忌諱別人說他臉上的刀疤,十年前,陳天龍剛跨入神通境就挑戰已經是神通境二重的魏嚴,那一戰魏嚴敗的一塌糊塗,顏面盡失,這刀疤就是當時留下的,也是他一生的恥辱。
正在這時,叢林之中又是有人走了出來。
“哈哈哈,陳天龍,你要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我考慮一下給你一個痛快……”這時夏雄這一方人馬也是追到了玄冰湖。
雖然魏嚴和夏雄兩人狠話連篇,兩方人馬數十人,卻沒有一人敢上。
要知道陳天龍可是神通境第八重,西南域天榜前五的修行者。魏嚴和夏雄都是神通境第七重,眾多人聯手雖然說不上打不過,但是被拉上幾個墊背的都很正常,之前埋伏之人有半數都是被陳天龍所殺,他們也不願再損兵折將。
“叫喝的那麽凶,怎麽連上前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哦?你們在等那個面具人?”陳天龍眼神之中帶有一絲不屑。
“隻要鬼先生到來,你必然死無葬身……”魏嚴目光發狠,他們的確是在等鬼先生,先不說這鬼先生的修為同樣是神通境八重,其一身詭異秘術也是出神入化,不可為敵。
“哼,兩個跳梁小醜。”陳天龍根本沒有把這兩個人放在眼底。
“好大的威風啊……戰神府的人都是這麽囂張的嗎?”正在這時,鬼先生帶著一眾人也終於趕到了玄冰湖。
看到鬼先生終於到來,夏雄和魏嚴二人心中都是大定。
“鬼先生!”二人皆是向其抱拳行禮。
鬼先生一聲冷哼,並沒有理會二人,轉而看向了陳天龍,“早聞霸刀陳天龍刀法精湛乃西南域第一,今日我便好好領教一下。”
鬼先生說完便抽出了腰間的黑色長蛇劍,瞬間掠空而起,身影鬼魅無比,幾個閃爍便來到了陳天龍的近前,一道刺眼的劍芒直逼他的眉心。
“好詭異的身法。”陳天龍心中一驚,急忙側身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劍。
鬼先生嗤笑一聲,身形接連變換,劍法也是諸多變化,劍劍直逼陳天龍的要害。
“鐺”一聲刀劍出鞘的聲音。
陳天龍瞬間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遊龍刀,寒光一閃,刀芒四射。
“有意思!”鬼先生身影如同鬼魅,所過之處留下無數殘影和劍影。
此刻天空之中盡是刀芒與劍芒激烈地對撞,發出了一串串耀眼的火花,湖面之上也是被刀劍之氣波及,
波濤翻滾,激起了千層浪。 短暫的交手,鬼先生卻是略佔上風。
“這鬼先生的劍法太過詭異,我可能在他手上走不過十招……比之陳天龍要強太多了。”夏雄一邊觀戰一邊說道。
魏嚴搖了搖頭,他和陳天龍比鬥過數次,深知陳天龍的恐怖,“陳天龍真正恐怖之處是他的刀法神通,霸刀的稱呼不是白叫的,現在還言之過早。”
在短暫交手數十招之後,陳天龍被逼得步步倒退,他不得不使出自己絕招之一‘遊龍身法’,此身法宛若遊龍,靈活多變,可進可退,可攻可守,和鬼先生的身法到有一些相似之處,都是變化莫測。
這是純粹的刀與劍的對抗,兩人都沒有使用任何的神通秘法,隻是簡單的身法與刀劍技藝的比拚,陳天龍此刻已經完全處於下風,他越打越是心驚。“這個鬼先生到底是誰?我都施展遊龍身法了,還是敵不過,他劍法也太詭異,根本無蹤可尋,西南域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號人物。”
“哈哈,霸刀看來也隻是虛名罷了,怎麽只會四周逃竄……”鬼先生一陣嘲笑。
“你劍法並不見得如何精湛,隻是你這身法詭異,相輔相成才使得你劍法詭異莫測。”陳天龍向後急退了數丈說道。
“哼,看出來又如何,能要你命就可!”鬼先生又是逼了過來,凌空虛點,劍光絢爛無比,化作一朵朵死亡劍花。
陳天龍心中也知道,單是拚身法和技巧自己是佔不了太多便宜,但見他突然右腳一點,騰空而起,爆喝一聲:“看我的――遊龍真訣。”
但見陳天龍的刀芒一改之前的凌厲,此刻卻是細若遊絲,萬千細絲匯聚一起,竟然化作一條數十丈長巨大的蒼龍,向著鬼先生呼嘯而去,死亡劍花瞬間被蒼龍擊碎。
“恩?”鬼先生被蒼龍逼得一退再退,都快招架不住了,要不是身法詭異,此刻定然重傷,他急忙身形向後一閃,拉開了百丈的距離。
“來的好!你也接我一招,萬鬼朝天。”鬼先生見陳天龍使出了其獨門絕技,此刻也不敢托大,使出了自己的神通。
但見他立於玄冰湖中央,舉劍向天。
“九幽之淵,千古惡靈,以魂引之,萬鬼朝天。”
在鬼先生喊出這一片咒語之後,整片天空都陰沉了下來,他突然朝空中扔出了一個玉瓶,一道黑雷落了下來,瞬間把玉瓶擊碎,成百上千的孤魂從玉瓶之中魚貫而出。
天空之中陰雷滾滾,突兀出現了數以萬計的惡鬼,他們撲向了那些孤魂,轉眼便吞噬了乾淨,數萬惡鬼在空中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骷髏頭。
“居然拿生魂來獻祭,召喚邪物?”陳天龍目光一凝,這鬼先生居然做這麽慘無人道之事,那些孤魂定然是被他所殺收集的。
“哈哈,是又如何?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裡面還有不少你們戰神府之人,哈哈哈……”鬼先生說的煞是陰森。
“你……我要殺了你!”陳天龍怒目而瞠,奮力地操控蒼龍衝向鬼先生。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鬼先生說著又是一陣冷笑,他操控骷髏頭迎了上去。
骷髏頭和蒼龍遊鬥在了一起,整片天空都是激烈的碰撞聲,刀芒和鬼氣相互糾纏,短時間竟然是難分伯仲。
骷髏頭巨口一張,一股濃密渾濁的黑氣,向著四周襲去。
陳天龍控制蒼龍十分靈活,施展了遊龍身法躲過了黑氣,繼續和骷髏頭纏鬥起來。
黑氣似乎帶有很強的腐蝕性,在接觸到玄冰湖之後,一大片湖水竟然都變黑了,湖裡的魚蝦盡皆泛白,襲擊到周圍的樹木,樹木也盡是一片焦黑。
“遊龍八爆。”陳天龍一陣怒喝。
蒼龍發出了陣陣通天的龍吟,數十丈的蒼龍,圍著骷髏頭纏繞了一圈,並沒有進攻,卻是立刻化成了八條小蒼龍。
八條十丈小龍,紛紛朝著骷髏頭撞去,在剛與骷髏頭接觸那一瞬便炸裂開來。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爆炸的余波向四處擴散,震的整個玄冰湖湖水衝天而起,周圍妖獸四處逃竄。
魏嚴和夏雄也是一陣心驚,紛紛帶人向後倒退,深怕被波及。
蒼龍爆裂,骷髏頭也是被炸散消失,兩人的神通可謂是拚的不相上下。
“還是有兩把刷子!這力量都快接近道鏡了……嘿嘿!”鬼先生陰笑道。
“你到底是誰?還不敢以真實面貌示人?”陳天龍眉頭微皺,這鬼先生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莫非是中州之人?
“嘿嘿,你還不配知道。”鬼先生大笑一聲,突兀地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個玉瓶。
“你看看這是什麽?”
但見玉瓶之中放出了十幾個靈魂虛影,居然全是戰神府年輕一輩的魂魄,而陳小辰赫然也在其中。
“小辰?你……你居然殺了他?“陳天龍膝下無子,和大哥陳天虎最是親近,所以他一直當陳小辰和陳劍兩個孩子為自己的孩子一般,極為寵愛。
“沒錯!你以為你布的那個陣法,就能掩蓋一切了?哈哈哈哈……”鬼先生笑的極為張狂。
“你到底是誰,和我們戰神府有和恩怨,要牽扯到這些小輩?“陳天龍心中痛苦萬分,陳小辰已死,他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大哥交待,他此刻有一種想和這個鬼先生同歸於盡的衝動。
“哈哈哈……你們兄弟倆都會死,等到了黃泉,讓陳天虎告訴你吧……”
鬼先生說著突然把這十幾個靈魂收回玉瓶,向著陳天龍拋了過去。
陳天龍心中一驚,此刻也沒有多想,這些魂魄都是戰神府族人的,要回歸家族,他順手就接了過來。
“魂爆!”鬼先生嘴角上揚,森然一笑,似乎早有預料。
但見陳天龍的接住玉瓶那隻手突然炸裂開來,鬼先生趁其不備,瞬間舉劍刺了過來,一劍便貫穿了陳天龍的胸膛,萬千黑氣瞬間絞碎了他的心髒,並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了陳天龍全身。
“你……你居然如此小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陳天龍看了一眼胸口的巨大窟窿,身體在也經受不住,直接朝著玄冰湖墜去。
“小人?真是可笑至極……”
“陳天虎,還有你那大兒子陳劍,下一個就是你們了……”鬼先生獨自站立與玄冰湖之上,其周圍都是黑霧湧現,讓人不敢靠近。
“鬼先生……那陳天龍的屍體是否要撈上來?”看到如此之戰,連天榜第五的陳天龍都死在他的手中,魏嚴心中早已經把這個鬼先生列為頭等危險人物,此刻他說話都是無比恭敬,深怕惹怒了他。
“不必,他心髒已經被我洞穿,還中了我的噬魂之毒,三日內便會消散於天際。鬼先生一臉陰笑:“接下來我會殺了戰神府府主陳天虎,還有他的大兒子陳劍,之後我希望看到戰神府的覆滅……”
“是,今日陳天龍已死,如果陳天虎也被鬼先生所滅的話,魏夏兩國必將合力踏破蜀國,戰神府也定然會覆滅的。”夏雄小心道。
“到時進攻蜀國,還望先生相助……”魏嚴在一旁也是笑臉附和道。
“哼,我隻管殺掉陳天虎一家,其余你們好自為之……“鬼先生說完,帶著眾人向著蠻荒古林外圍掠去。
魏嚴和夏雄兩人對視一眼,兩人心知肚明,這鬼先生定然和戰神府陳天虎有大仇,他這種高人也不會願意給別人當槍使,不過隻要戰神府巔峰戰力瓦解,魏夏兩國聯手必能輕易攻佔蜀國。
幾方人馬相繼離開,玄冰湖又是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