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許度已經自己製服了那個年輕人後,金守成便撤走了他帶來的一眾保鏢,獨自開著車到了郊區。
看著被許度綁在一旁用袋子遮住腦袋的年輕男子,金守成道:“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小事情而已,沒有大礙,相比之下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許度將自己口袋裡面的信封拿出來給金守成看了看。
“六十年壽命!怎麽會這麽多!”金守成此時的表情就和許度剛剛看見這個任務的時候一樣,就差沒從眼角裡面噴火了,這也不怪金守成,實際上他比許度還要緊缺壽命。
“先別想得太好了,付出多少得到多少,這個所謂的現實世界任務能給我們這麽多的獎勵,那麽你覺得會沒有危險嗎?能夠用吸魂針在醫院裡面吸收僵屍魂魄的老板,會是什麽樣的人?”許度嚴肅道。
“你說的沒錯,但我覺得我們應該試一試。”金守成根本沒有被許度的話嚇到,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金守成要是害怕最初就不會獨自進入夢境世界了。
“我沒說不去試,但是就憑我們兩個還是不夠,或許可以再喊一個厲害的人過來。”許度道。
“多一個人多我們就少分一些壽命,為什麽要喊人來?”金守成有些緊張,他對於壽命的渴求簡直比他年少時候對金錢的渴求還要誇張,他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這個任務的。
“盜夢空間絕不是一個單獨靠自己就能活下去的地方,我們需要同夥,就像創業一樣,單打獨鬥固然收獲更豐厚,可實在是太危險了。”許度道。
“我明白,不過你想喊誰呢?”金守成其實都猜到了許度會喊誰。
“念空和尚,論實力他肯定遠超我們,有他在我們的任務危險會少許多。”許度道。
“他可是前輩,如果他來了,大頭肯定要給他佔去。”金守成還是傾向於許度和他倆個人先去試試。
“不行,我不想冒險。”許度非常乾脆的道。
金守成神情複雜地看著始終堅持的許度,他忽然發現自己自從成為盜夢者之後,反倒還比不上一個年輕人穩重,無疑是那太多神奇的力量影響了他的老成和沉穩。
“聽你的。”金守成開始撥打念空和尚的電話,一般人可沒有念空的電話,可金守成是一個大老板,看在每次講經金守CD會給很多錢的份上念空才給了金守成聯系電話。
許度則是走到了遠處丟掉的那個小皮包邊上,將其打開然後觀察著那三根散發著惡臭的骨針,他非常地好奇這些骨針是否可以為他自己所用,但是他早就嘗試過了,將邪魔法力灌注到裡面無效,將法力包裹住這骨針同樣無效,即便是滴血什麽的也是無效。
“真是可惜了,和我沒有緣分。”許度搖了搖頭。
正在許度低頭看著骨針的時候,卻發現身旁一道白影飄過,這才發現又是那個神出鬼沒的白衣女鬼。
“對了,這女鬼纏上金守成了,自然也會跟過來。”許度心頭一動,朝白衣女鬼揮了揮手,道:“過來,你看這個有什麽用。”
舉起了骨針,這個東西立刻吸引了白衣女鬼的注意力,她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飄飛到了許度身前,用被啃咬得和竹竿子一樣的手臂抓住了許度手中的這根骨針。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這根骨針在被女鬼抓住的瞬間便流出了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液,只是這些血液全部無視重力地朝女鬼的手流去。
一股血腥味混著著惡臭散發出來,
一旁還在打電話的金守成連忙捂住了鼻子後退許多步,而一直被捆在地上的年輕男子忽然驚恐地喊叫道:“不要把骨針給鬼魂!千萬不要啊!鬼魂會變成厲鬼的!千萬不要啊!”眼睛都被遮住了他居然都能知道是鬼魂在吸收骨針,可見他之前也是經歷過這種事情。 年輕男子的話讓許度眉頭一皺,立刻想要嘗試將骨針給收回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骨針裡面的血液基本全部都被白衣女鬼吸收乾淨,這些血液對這個女鬼的效用出乎意料地好,不過是幾分鍾的功夫,這個白衣女鬼的身體便已經完全修複完畢,同時她那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血色,她空洞的眼眶裡面更是出現了一絲血色,居然長肉出來了?
“怎麽回事?”金守成抓著電話走了過來問道。
“不知道。”許度看著白衣女鬼吸收了骨針裡面的血液就沒有了動靜,頓時冷著臉朝一旁的年輕男子走了過去。
一把扯掉這個年輕男子頭上的袋子,許度一腳揣在這個年輕男子的腦袋上,惡狠狠地道:“你騙我?那個女鬼根本就沒有變成厲鬼!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給我老實地說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了啊!求求你繞了我吧!我記得只要是鬼魂吸收了骨針裡面的魂血就會被僵屍的戾氣影響變成厲鬼的,一直都沒有錯過!”年輕男子哭得眼淚鼻涕橫流,看得出來沒有在撒謊了。
“僵屍的戾氣?可這個女鬼並沒有一點點變化啊。”許度轉過身看向那個圍繞在地上小皮包轉圈的白衣女鬼,如果年輕男子沒騙人,那麽就是這個白衣女鬼有些特殊了。
可是能特殊在哪裡呢?鬼還能有什麽區別?莫非是好鬼和壞鬼的區別?
“有個壞消息,念空和尚的師父說念空和尚不在,叫我們過幾天再找他。”金守成朝許度道。
許度不以為然地道:“你跟他說,十年。”
金守成嘴角抽搐了一番,其實他很想說以他對念空和尚的了解,說不在肯定就是不在了,即便是盜夢者,可金守成依然相信念空和尚是一位高僧。
只是許度都那麽說了,金守成還是嘗試了一下。
“請轉告念空大師,十年。”金守成道。
“啊?十年,你沒有在騙我嗎?”念空和尚的聲音忽然就出現在話筒之中,嚇了金守成一跳。
金守成有些失望,在他心裡高深莫測的念空大師原來真的和許度描述的一樣現實又世俗,不過還是耐著性子和念空說了他們遇到的現實任務。
“你確定沒看錯?是六十年?給我等著啊!貧僧馬上就趕過來!簡直是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膽敢在人民醫院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且看貧僧如何處置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念空和尚問清楚了地點,立刻就掛了電話。
“你看,我沒說錯吧?和念空打交道只要你能給好處,他就會惦著臉湊過來。”許度朝金守成笑了笑道。
“真是想不到啊,念空大師以往在我眼裡那是不食人間煙火……”金守成有些頹廢地坐在了車上,前面和如來簽訂契約的時候就覺得自己信仰快崩塌了,現在則已經快覺得信仰真是一個拖後腿的東西。
念空還要一時半會才能過來,許度則是蹲在地上打開了小皮包,將剩下兩根骨針都丟給了白衣女鬼,他很想看看這個女鬼如果全部都恢復過來是個什麽樣子,應該不會和之前一樣皮包骨頭了。
白衣女鬼對這兩根骨針簡直是饑渴難耐地撲了過去,然後便將裡面的魂血全部都給吸光。
“完了!完了!她肯定要變成厲鬼殺光我們的!你怎麽能那麽做啊!”年輕男子驚恐地掙扎了起來想要逃走。
許度也不是百分之百放心,所以左手的法力都開始聚集了起來,一旦白衣女鬼對自己出手,那麽他就立刻反擊將其殺死。
可白衣女鬼終究還是出乎了那個年輕男子的意料,吸收了三根吸魂針之後,不僅僅沒有變成厲鬼,反倒是皮膚越來越飽滿,並且眼眶和嘴巴裡面地黑乎乎也變成了血紅色,看來若是能再吸收一些魂血,長出舌頭和眼睛都不是難題。
“你看我對你這麽好,你到底要做什麽能告訴我了嗎?”許度看著開心地在天上來來回回轉圈的白衣女鬼大喊道。
“她聽不到你的話的,這個女鬼一看就只剩下本能了,沒有智慧的。”年輕男子呆呆地看著那個白衣女鬼喃喃道。
“你怎麽知道?”許度好奇道。
“天下間的鬼魂都一樣,大多魂魄不全,不是少了這個就缺了那個,所以全部都是傻子,只能依照本能行事,這個女鬼我也見過許多次了,很少傷人,所以我推斷她前世應該是好人。”年輕男子道。
“她不是被你漏掉的女鬼嗎?”許度道。
“沒有,我都說了,我只是給我老板打工的,而且我也隻給那些剛剛死的老人釘吸魂針,他們的家屬都是同意的,你們就放了我吧,我們又沒有造成什麽恐慌,也沒人死在我們手裡,為什麽一定要抓著我們不放呢?你們那麽有能力,就應該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啊!”年輕男子好言相勸道。
“更重要的事情?你倒是跟我說說啊。”許度似笑非笑地道,他實在不知道盜夢者們除了拚命賺取壽命之外還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
年輕男子有些害怕許度的表情,道:“太多了,比如邊境那些法術對抗,我老板說外國好多特殊的人都會在國境線外面對我們國內施法害人,所以我們也有好多人在國境線內施法反擊回去,我看你們法術高強,為什麽不去國境線為國效力?”
“還有這種事?”許度和金守成盡皆一愣。
“黃口小兒,放你娘的屁,哪裡聽來的屁話?你老板是腦殘嗎?”念空的聲音忽然從天空響起,只見念空和尚一身閃耀袈裟,一根金黃降魔杵,外加手中一串墨玉念珠,金光閃閃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神仙!神仙啊!”年輕男子傻眼了,剛才的許度就已經夠可怕了,現在居然還來了一個可以飛的和尚!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一下子開了這麽大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