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度的推測有些細思極恐,如果這裡的四個人都是穿越者,那將自己四個人聚集起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也不清楚,你們什麽時候收到信的?”許度朝三人問道。
中年男子道:“今天中午。”
“上午放學的時候。”年輕男子道。
許度的同學則是道:“就在我喊你的時候。”
許度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道:“我也和你們一樣,在上午快接近中午的時候才收到的。”
“對了!許度你上午就是因為這封信才匆忙跑掉的吧?”許度的同學道。
許度心中無奈,我都快被折磨一個星期了,你現在才發現?不過他卻不能說出來,他很敏感地意識到自己和這三個人收到的信有所不同,那麽就和他之前的推測就有些出入了,兩個選項,一個是這三個人都在撒謊,他們也是很早就收到了信,隻是和許度一樣順著中年男子說話而已,第二個選項自然就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麽許度和他們明顯就有特殊性,這就能證明這三個人並非是穿越者,穿越者隻有自己一個人。
“隻是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猜測,想要證明還需要和他們多多接觸……”許度心道。
“現在已經快接近十二點了,那個寄信的人怎麽還不來?”中年男子皺眉道。
許度抬手看了看手表,疑惑道:“難道不來了?”
“如果不是別人看不見我的信,我是死都不會來的,該死,這寄信的人不會是在玩我們吧?”年輕男子忽然咬牙道。
許度的同學則是擔憂地看向許度,道:“許度,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許度搖了搖頭。
一陣冷風吹來,四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抖了抖,午夜實在是太冷了,他們也沒穿多少衣服,這站在圖書館門口也沒有遮風的地方,冷風吹久了很可能會感冒。
“我們去圖書館門口吧,再等一會,如果還不來,我們就走吧。”中年男子忽然提議道。
許度讚同地朝中年男子道:“我也這麽覺得。”
四個人一邊朝四周看著,一邊走到了圖書館的門口,這個時候整個學校裡幾乎都沒有了人,因為學校會在十一點準時宵禁,就算是有人也隻能是保安或者外校人員。
然而當四個人走到圖書館大門口的時候,卻驚訝無比地發現圖書館大門竟然空門大開,根本就沒有鎖起來!
“怎麽回事?十二點還沒關門?”年輕男子應該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滿臉震驚地湊到了圖書館門口邊上朝裡面看了一眼道。
“你們圖書館平常沒有人看門的嗎?”中年男子則是好奇道。
許度搖了搖頭,道:“有人的,但是這個點肯定都下班了。”
“那這門為什麽會打開?”圖書館居然十二點還開著門,這讓許度的同學感到十分害怕,拉住了許度的袖子緊張道。
“不知道,你們不覺得很巧嗎?寄信人要我們十二點到圖書館門口,結果十二點圖書館門就打開了?”許度站在門外面色複雜地看著裡面黑暗的房間道。
“你的意思是寄信人在圖書館裡面等我們?”中年男子面色微變,這圖書館內的環境太昏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路,這樣一個情況下他們就算進去了隻怕也找不到人,而且人類對黑暗都有來自本能的害怕,再加上信封的詭異,斷然是沒有理由進去圖書館的。
“嗚嗚!”又是一陣冷風呼嘯而來,之前將眾人冷得跑到圖書館門口的冷風根本不能和這一道冷風相提並論,
其力道簡直就是台風一般,四個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股冷風狠狠地推進了圖書館之中,與此同時,和他們一起被冷風推進來的,還有兩個黑影。 隨著幾人被冷風推進了圖書館,圖書館的大門猛然關閉,發出了一道巨大的咣當聲,許度在聽見大門關閉的第一時間就從地上最快速度爬了起來,朝大門撞去,他意識到自己愚蠢地踏入一個陷阱了,什麽圖書館大門見面,什麽謎題解開,什麽真相大白,那個寄信的人根本就是有陰謀的!
“砰!”許度的肩膀撞在了門上,卻沒有絲毫影響,仿佛這玻璃大門是用防彈玻璃做的一樣,堅固耐操,許度瘋狂地撞擊著,偏偏就是紋絲不動!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兩個家夥是哪裡來的!”年輕男子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玻璃大門邊上滿臉驚恐地嚎叫道。
之前四個人被大風推到圖書館裡面的時候,有兩個黑影一同飛了進來,壓在了年輕男子和許度同學的身上,接著玻璃大門外面的月光,兩個被壓著的人都第一時間發現是兩個人,可是這兩個人盡皆死死地瞪著眼睛渾身僵硬無比地躺在地上,眼看就是死了。
許度的同學已經被嚇傻了,呆呆地躺在地上,腦袋抬起來死死地看著橫在自己胸口上的那一雙好似鐵棍一樣的腿。
“砸的開嗎?”中年男子畢竟年紀要大一些,比許度和另外兩個年輕同學要冷靜得多,來到了停下來休息的許度身旁道。
許度用力地喘著氣道:“打不開,這門哪裡是玻璃做的,分明是混泥土做的。”
說完許度還掀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都已經淤青了,苦笑一下,剛想蹲下來檢查一下地上的兩具屍體,卻猛然聽見一個超高分貝的尖叫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呃……”許度的同學在尖叫了足足十秒鍾之後, 便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嗚嗚!我不該來的!我不該來的!”另外一名年輕男子也是蹲在角落裡面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喊起來。
許度看向了玻璃門口的那名中年男子,卻看見這人正在不斷地打電話,似乎想要求救,可手機一放到耳邊就失望地放了下來繼續嘗試撥打電話。
“電話也打不通?”許度立刻起身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神情肅然地道:“不敢置信,今天的事情簡直聞所未聞,匪夷所思,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事情發生。”
“沒什麽好驚訝的,街邊隨處可見一覺睡幾百年的人呢,這不今天后街又挖出了一個。”許度聳聳肩道。
中年男子搖搖頭道:“那些沉睡者不會醒過來的,但凡醒過來的,最終都灰飛煙滅了。”
許度一愣,這他還真不知道,網絡上大多是說沉睡者永不蘇醒,卻沒說過蘇醒的沉睡者都掛了,當然這並不是什麽秘密,隻是許度心思都在那些信封上面沒用心去查詢這些沉睡者的事情而已。
“說到沉睡者,我們學校也有一個。”許度忽然想起了什麽,皺起眉頭道。
中年男子手一抖,眼皮輕跳地朝許度道:“不會就在圖書館吧?”
“沒錯。”許度轉身看向黑暗的圖書館走廊,他仿佛透過了黑暗,看見了那個用玻璃罩子封鎖起來僅供展覽的古代沉睡者。
“如果寄信的人和沉睡者有關,那麽這些詭異的事情都不算什麽了。”中年男子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