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切都是許度的推測,雖然他很確認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卻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做,嘗試著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許度的行動完全沒有任何束縛,於是許度嘗試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即便是現在許度也不想按照盜夢空間的安排去做事,他用手摸了摸房間的牆壁,輕易地便穿透了過去,這下他更加確信自己要麽是靈魂出竅,要麽就是真的在做夢了。
於是許度將腦袋塞進了牆壁裡面,他眼前的牆壁慢慢地放大,然後變成了一層白白的粉刷,再變成鋼筋混泥土,最後穿出來。
什麽也沒有,牆壁外面是一片黑暗,除了那些妖魔鬼怪的輪廓在不斷蠕動之外,許度唯一可以看見的就是遠處三個淡淡的光點。
那三個光點就是墨鏡,而在墨鏡邊上,就是那三具屍體。
許度將腦袋縮回了房間,他沒有退路了。
“我要怎麽進入沉睡者的夢中?盜夢空間,你好歹給個提示吧?”許度在沉睡者身邊徘徊了一會呢喃道。
“西裝男和袁姍他們是已經進去了嗎?”許度看向躺在地上的三個人,這一看頓時眼皮跳動了一下。
在許度的視線之中,西裝男和金守CD很安靜地躺著,唯獨袁姍的身體一直在有細微地抖動,許度連忙湊了過去,這一湊過去,才發現袁姍的抖動並非是身體的抖動,而是兩個袁姍重疊在了一起,其中一個正在抖動的袁姍在看見許度的腦袋後頓時露出了難以形容的驚喜表情。
“她還沒有出來!”許度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緣由,自己戴上墨鏡之後也一直被壓迫著無法行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掙脫出來的,他這樣的人都難以掙脫,而袁姍這樣性格軟弱的女孩子又怎麽能輕易掙脫開來呢?
袁姍看著許度的表情由驚喜變成了哀求,許度知道袁姍是希望自己幫助她脫離這樣的狀態。
許度嘗試著將手放在那個被身體鎖在裡面的袁姍手上,可就和西裝男一樣完全穿透了過去。
“做夢的時候身體都是虛幻的?我碰不到其他人?”許度愣了一會,便放棄了將袁姍拉出來的念頭,朝袁姍道:“你嘗試著動彈一下,不要害怕,這些怪物都無法傷害到我們的。”
雖然許度無法碰到袁姍,可說的話袁姍卻應該能聽到,於是袁姍便鼓足了力氣想要動彈,卻根本無法掙脫。
許度一直在跟袁姍打氣,袁姍也出乎許度意料的堅韌,足足堅持了十幾分鍾,終於在許度都快放棄的時候,整個人彈了起來,朝許度撞了過來。
許度心平氣和地看著袁姍朝自己撞過來,他是知道兩人無法觸碰的,便沒有躲開或者接住袁姍的意圖,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袁姍待會發現碰不到自己的時候那種震驚的神情了。
可許度再次失算了,袁姍在脫離了身體之後,便不複虛幻的狀態,而是一腦袋撞在了許度的額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你沒有受傷吧?”袁姍一臉歉意地道。
許度黑著臉擺了擺手,道:“沒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袁姍後怕地看著周圍那些妖魔鬼怪的輪廓,捂著胸口道:“我前面真的被嚇死了,那個人騙了我們,我戴上墨鏡之後就動彈不得了,我都快絕望了,幸好你出現給了我勇氣。”
許度歎了口氣,便和袁姍解釋了一下他的猜測,其中也包括他們或許將要盜沉睡者的夢。
袁姍接受能力比許度差得多,
一直眨巴著眼睛根本沒聽懂,許度無奈隻能再解釋了一遍。 這下袁姍終於明白了,她捂著嘴驚訝道:“許度你的意思是那封信寄給我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們進去沉睡者的夢境?”
“盜夢,你知道盜夢是什麽吧?我推測寄信人對沉睡者的秘密很好奇,所以讓我們來替他尋找在沉睡者夢境之中的秘密。”許度道。
“沒有,我從來沒聽說過盜夢這個詞。”袁姍搖了搖頭道。
許度皺了皺眉,也是,這個世界和自己所在的世界即便很相似,卻還是有太多地方不一樣,盜夢這個概念在這世界裡或許根本沒人知道。
“許度,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袁姍擔憂道。
“我也不知道,金守成和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人應該已經進去了。”許度道。
“我們也要……進去嗎?”袁姍頓時就慫了,抓著許度的手道:“太危險了,我們不要去吧!”
看了眼袁姍,許度何嘗不知道會有危險?可是他們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如果不進入沉睡者的夢境,他們永遠都是這樣那該怎麽辦?總不能睡一輩子吧?
許度深信如果這樣的話,那他一定會瘋掉的,哪怕旁邊有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子陪伴。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隻能面對了,許度雖然對於選擇猶豫不決,可那也是要有選擇的權利才行,沒有選擇的時候許度就果斷無比,於是他朝袁姍道:“我們必須進去,不然永遠回不去身體,你也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面吧?”
袁姍傻了一會,蠕動著嘴唇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許度在身上摸索了一會,才發現之前帶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伸出手想要撿起來,卻直接穿透了過去。
“走吧,我們不能繼續迷茫下去了,放心,如果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的。”許度朝袁姍道。
袁姍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卻知道許度一旦要進去沉睡者的夢境,那她多半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隻能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抓住了袁姍的手,許度面色凝重地穿過了玻璃罩子,來到了沉睡者的身邊,看著沉睡者身上流光溢彩的彩虹光芒,深吸一口氣便將另外一隻手慢慢地放在了沉睡者的身上。
一直在沉睡者頭頂旋轉的陀螺在許度接觸到沉睡者的瞬間旋轉速度猛增,轉眼間就化作了一道漩渦,然後一股壓力便將許度和袁姍都給推進了沉睡者的體內。
並沒有想象之中的天旋地轉,就好像是傳送一下,許度和袁姍一同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的山谷之中。
許度在著地的瞬間,就確認自己似乎真的進入了沉睡者的夢境之中,因為面前山谷之中的一切都是由黑白色構成,乍看之下似乎有種看山水畫一般的感覺,不論是地面,還是地上的草葉,亦或是山腰上的樹木,乃至於天空的飛鳥和白雲,都是一副中國傳統之中的山水畫的模樣。
“我們進入了一幅畫裡面嗎?”袁姍緊張地牽著許度的手道。
許度看向袁姍,又看了看自己,他們兩個似乎是外來者的原因,並不是山水畫的模樣,這是一個極大的差異,許度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松開袁姍的手來到一根竹子邊上,摘下了一片葉子仔細看了起來。
這片竹葉隻有輪廓,也就是毛筆勾勒出來的葉子形狀,可許度偏偏就能捏著中間那部分空蕩蕩的地方將其抓在手裡。
“不可思議。”許度將葉子遞給了袁姍,頓時引起了袁姍的一陣驚呼。
“沒有特定的要求嗎?我們該幹什麽?”許度皺起了眉頭,這片山谷之中好像什麽都沒有。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許度的口袋裡面忽然湧現出一股熱流,他連忙將手伸進口袋將裡面的東西摸了出來。
這一摸才發現原來是屬於自己的那個信封,原本隻是普通紙張的信封現在卻散發出了一道淡淡的白光,這道白光有些熱度,同時許度還發現上面的字體居然改變了模樣。
“恭喜順利進入小仙人拜修平的夢境,找到拜修平的分身即可獲得一年壽命,殺死拜修平的分身可獲得三年壽命,徹底摧毀拜修平的夢境可獲得五百年壽命,公平的盜夢空間啟。”
許度和袁姍互相看了一眼,很快袁姍就明白了自己之前到底做出了多麽愚蠢的事情!不可置信地道:“我的信封被那個人……”
“是的,誰也想不到信封居然是盜夢空間發布任務的途徑,那個穿西裝的人實在太狠了,居然把我們的信封全部拿走, 又什麽都不說,他莫非是想我們死在這裡不成!”許度面色陰冷地道,事實上如果不是他靈機一動將那個死去少年丟下的信封拿到了手裡,隻怕也根本收不到任務!什麽都不知道,在這個沉睡者的夢境裡面亂晃悠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怎麽能這樣!他怎麽可以!”袁姍畢竟還是一個未入社會的大學生,根本想不到社會之中的人心到底有多麽險惡,一時間接受不能眼淚就順勢掉了下來。
“算了,沒有辦法,如果不給他,隻怕殺了我們拿走信封也是一樣的,不過這信封應該不簡單,不可能隻有傳達任務這一個功能。”許度捏著信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其實許度隱約猜到西裝男要那麽多信封的目的,也許手裡擁有多個信封,完成任務的獎勵會加倍?或許還有更多的好處?
“可是我沒有信封,那該怎麽辦?”袁姍淚眼朦朧弱弱地道。
許度有些頭疼,道:“沒事,我有就行,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一些信息,比如這個沉睡者的名字應該就叫做拜修平,修身治國平天下,一個很古代的名字。”
“他可是三百多年前的人,據說是明末的進士。”袁姍抹了把眼淚道。
許度心念一動,朝袁姍道:“你了解過拜修平的生平嗎?”
“稍微了解一些,我們前幾屆學生會的人舉辦過關於這個沉睡者的研討會,我看過他們剩下的資料。”袁姍道。
許度一聽大喜,如果袁姍知道拜修平的事情,那麽在這個奇妙的夢境之中找到一些關鍵信息肯定要簡單許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