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沒有任何猶豫,在聽到方逢提出拜師的意願後,白文二話不說,原本趴在地上的他立馬爬了起來,乾脆利落的磕了三個響頭,扯住方逢的褲腿悲戚的哭喊道:“師父,您一路好走,要是有什麽家產還沒有處理妥當,又或者有哪個還活著的漂亮小師妹,您都放心的交給我吧,師父······”
方逢看著眼前一副為了自己著想,實則想要吞沒自己死後所有遺產的白文,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最後充滿嫌棄的站起身一腳踢開白文說道:“你的眼界太狹隘了,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
“師父!徒兒······徒兒我都是為了師父您好啊!您想想,以前那些在您身邊鞍前馬後的人現在還有誰在乎你,只有我啊,只有我這個徒兒,在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陪著您!”白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仿佛眼前的方逢在下一秒就要躺在地上做永恆的平行運動一樣。
方逢輕歎一聲,一副認命的模樣,歎氣道:“南都市的樂家放著我的一塊玉,這塊玉雖然不值什麽錢,卻是打開寶藏的鑰匙,在我死後,你可以去樂家取回來,寶藏就在大俠學院裡,你拿到那塊玉自然就知道寶藏在什麽地方了。”
白文一聽,眼前頓時金光閃閃,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整座金山擺在自己面前,激動不已的跪下磕頭:“謝謝師父!弟子一定用寶藏裡的財物去接濟那些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貧苦人家,去資助那些真正有實力卻被財力所困的能人異士,去扶持那些利國利民的偉大工程!”
“但願如此。”方逢不置可否道。說完,又走到白文的面前,平靜的問道:“你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嗎?站在武者的巔峰,俯視芸芸眾生。”
“想!”白文激動了,這是在送自己財產完了後,緊接著傳功的節奏啊!
自己到底是撞了什麽大運,這又是送錢又是傳功的?
“好,既然如此,我還是要·······”方逢皺眉說著,卻被白文舉手打斷,一臉獻媚的說道:“師父,您應該以為師自稱。”
方逢沉默一陣,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為師就送你一件天大的禮物,但醜話說在前面,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你既然得到了這些,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要知道,欲戴王冠,先承其重啊!”
“師父,徒兒承重能力極強,您盡管送吧!”白文滿臉堅定的說道。
“如此,甚好!”方逢輕歎一聲,閉上眼睛細想了一陣,隨後盤腿坐下,周圍的能量波動突然急劇震動了起來,整個南都市都在不斷的顫抖,所有人感覺到了強烈的震感。
整座城市的的能量都開始向著大俠學院匯集,最終匯聚到大禮堂上空,不斷的凝聚,壓縮,再凝聚,再壓縮,隨後形成了肉眼可見,幾乎快要實體化的能量,盤旋在方逢頭頂上方三寸處,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能量球。
能量球不斷的旋轉著,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大禮堂照的仿若白晝。
隨後,在白文目瞪口呆中,方逢居然伸手直接將能量球拿到嘴邊,然後······一口吃了進去!
在方逢吃下去凝聚了整個南都市能量的能量球後,他的表情也開始變的痛苦起來,整個人開始微微顫抖。
能量球從方逢的喉嚨直下,一路到達了丹田位置,又過了十幾分鍾,能量球居然被方逢同化成丹田內的內力了!
“徒兒,為師今日便送與你一份大禮,只要你守得住,這南聯盟,乃至於這遼闊的華夏大地,全世界,都有你立足的地方!”
在白文的震驚中,方逢的丹田處開始不斷的劇烈收縮擠壓,隨後膨脹著。往返了十幾次後。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晶核從方逢的嘴中吐出,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晶核呈淡藍色,在方逢的掌心中可以透過晶核看透他的掌心肉色。
“這是什麽?”憋了許久,白文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是作為一個曾經的天榜武者畢生的功力所凝結而成的晶核!”方逢虛弱的解釋道,他的全身上下已經被身體冒出的虛汗浸濕,面容變的憔悴無比,原本還有血色的面容已經變的蒼白無比,仿佛一具即將入土的屍體。
“師父······”白文的眼眶濕潤了,方逢所做的一切,雖然白文自己並不清楚,但他知道,方逢剛剛的舉動一定讓原本就站在地獄邊緣的他, 邁出了一步,懸空在死亡的高空上,只剩下最後一步,這個曾經的絕世強者,便會成為一具屍體,隨風飄散。
方逢將晶核遞給白文,吩咐道:“吃下去。”
“好。”白文接過晶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口吞了下去,就在他吞下去的一刹那,在手中幾乎沒有任何溫度的晶核突然便的炙熱起來,不斷的炙烤著白文身體裡的每一處,好像他被架在方寸山的煉丹爐裡當作藥材不斷的加熱著。
“莫慌,將晶核引到丹田處,我來助你暫時封印它。”方逢坐到白文身旁,雙手附在白文身後,開始灌輸內力。
很快,身體的炙熱在方逢傳輸的有些寒冷的內力下安靜下來,沉睡在白文的丹田中。
一切做完後,白文摸了摸肚子,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疑惑道:“師父,這個晶核有什麽用?”
“這個晶核對於你日後的進階修煉有很大好處,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現在······為師有些累了。”方逢說著,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著棺材走去。
白文注視著身影逐漸佝僂的方逢,清晰的看見,幾乎每走一步路,方逢的頭髮就會多出很多白色的頭髮。
等到方逢走到棺材邊,躺倒棺材裡的時候,方逢的頭髮已經變得花白。
白文懷著沉痛的心情走到棺材前,驚訝的看見此時的方逢哪裡還是先前年輕的模樣,竟然已經變成了仿佛有六七十歲的老者面容。
溝壑縱橫,老人斑點點,蒼老蠟黃毫無血色的面容,血管僵硬,青筋暴起,整個身體仿佛化為一根火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