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指指外面的寒淵蛟:“妖魔洞內的靈氣和魔氣有限制,裡面的魔獸根本不可能晉升二品。因此,這家夥的老巢肯定發生了變故。妖魔洞雖然每洞都是讀力的,但其實只是某個小界面被分隔開的空間而已。因此,只要能進入它的老巢,便有可能進入別的妖魔洞。”
江雷沒好氣道:“你這說了等於白說。除非乾掉它,否則怎麽進它的老巢?就憑我和你,能乾掉它嗎?不被它乾掉已經是萬幸了。”
寒淵蛟已經冷靜下來,正在陣外用蛟尾和毒液不停地攻擊大陣。雖然攻不破陣法,卻能加速靈石消耗。而等到兩人身上的靈石耗盡,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江雷算了算,這樣的攻擊持續的話,兩人身上的靈石加起來也只夠兩個月。
沉重的氣氛在陣內彌漫。兩個月的時間,兩個人的修為不會有任何提升。面對冷靜下來的寒淵蛟,下場可想而知。
“抓緊修煉吧!”
江雷平靜地說著。此刻,他的心裡確實很平靜。他已經打定主意,修煉到大陣被破,就衝出去拚命。由他拚死拖住寒淵蛟,為燕歌行爭取脫離戰場並使用破界符的機會。真的完全不顧性命的話,他自信還是能夠做到的。
燕歌行似乎沒有多想,已經盤膝坐下,準備用丹藥療傷,江雷忽然想起一事,拿出枚天火清塵丹問道:“這個丹藥,對你有用嗎?”
“天火清塵丹!”
盤膝而坐的燕歌行一蹦三丈高:“天丹道壇不是圈定了數個宗門和勢力,每月要抓鬮才能購買,並且嚴控服食對象的嗎?你怎麽會有?”
“我煉製的。”
“什麽?”
此刻燕歌行哪有半點冰山雪蓮的樣子,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風度蕩然無存,猛撲上來抓住江雷,生怕一松開美夢就會飄走似的。
“真是你煉製的?”
“如假包換。”
“妖族要大興了,哈哈哈……”
燕歌行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又淚水流下,似乎在發泄著委屈,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悲傷的往事。
呃~江雷摸了摸下巴:“好妹妹,我的族群觀念不強。天火清塵丹我可以給你服用,但不會提供給妖族。”
燕歌行一愣,帶著幾分慍怒道:“你肯定是妖族人!如果日後覺醒,你卻發現自己的所為深深傷害了自己的族人,你當如何自處?”
江雷沉吟片刻後道:“以前的身份與我無關。但我是被人族養大,煉丹術也是在人族所學,受人恩惠,當然要有回報。日後如果真的覺醒妖軀,那也到時再說。”
燕歌行默然良久,長歎一聲道:“也對,反正出身已經搞不清楚,乾脆徹底拋開。純粹以恩情論回報,公平!”
“你要幾枚?這東西能提升你的資質嗎?”
“先給十枚吧。此丹對妖族的作用與人族不同,妖族主修神魂,神識遠遠強於肉身,也可以說是肉身拖累了神識。這天火清塵丹可以清除肉身雜質,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加速修煉,突破瓶頸的丹藥。尤其是在煉氣期!有了它,我晉入七階所需的時間會減半!”
江雷大喜。那豈不是說她有機會在大陣被破前晉階?那樣的話,活命的機會大增。就連他,也多了幾分希望。
他立刻抓出二十枚遞過去,又摸出枚雷極丹:“這個呢?”
燕歌行久久無語,許久後才用極其乾澀的聲音道:“這個對我沒用,但對某些族人來說比天火清塵丹更好。”
江雷點點頭,收起雷極丹,走到旁邊開始布設自己修煉用的‘雷池陣法’。
遠處的天空中,三十余名修士一字排開。
“頭兒,那小子似乎躲到了大陣裡,怎麽辦?”
孫執事仔仔細細地將現場查看過後,道:“哼,除了這小子,另外那個凶手應該也躲進去了。”
“那咱們殺進去?”
眾多修士望向寒淵蛟,面帶懼色,還有無法掩蓋的貪婪。
孫執事深深吸了兩口氣,壓下心中的貪念:“受傷以後的魔獸最危險,咱們去拿下這寒淵蛟的話,至少要有過半的兄弟交待在這裡。到時候兩敗俱傷,萬一局面失控,被那兩個混蛋收了漁翁之利,可就虧大了。”
“就這麽放過那兩個混蛋?”
孫執事搖搖頭,目露寒光:“他們跑不掉的。就是打不過大家夥才躲進去的。等靈石耗盡,便是他們授首之時。咱們先撤,時不時來看看就行。等他們決出生死,咱們再來收了寒淵蛟的內丹不遲。如果到時那小子屍骨還在的話,拿著去問萬師兄要兩賞錢也不錯,哈哈!”
說完, 他多少有些不甘心地帶著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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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看著剛剛接受過雷池洗禮,渾身外焦裡嫩,在地上抽搐不止的江雷,奇怪地問道:“你每次修煉都這樣?”
江雷噴出一口黑煙,沒好氣道:“要不還能怎樣?”
“看來,你還是被雷劈得太少了啊。”
“這是什麽話?”江雷蛋疼道:“有你這麽詛咒親哥的嗎?”
“妖族以神魂禦天地,秉天地精華而生,所以在三族裡最遭天忌。我們被天雷劈得最多,天劫也最猛烈。所以,妖族的前人們總結出了許多法術,在抵禦雷擊時可以減少傷害,在雷擊後可以加速恢復。我們常常自嘲說,挨揍挨多了,竅門也就找到了。”
江雷大喜:“還有這樣的法術,好妹妹,快告訴哥吧。”
“給你可以,”燕歌行笑眯眯地看著江雷,像隻小狐狸。“但這可是妖族的智慧結晶,即便在妖族核心族人中亦屬不傳之秘。給你的話,你欠妖族的這筆恩情該怎麽算?”
“這……”江雷摸摸下巴,反問道:“你說該怎麽算?”
恩情這種東西,哪裡是能算得清楚的。更麻煩的是,這個妹妹好像聖女做久了,總是以妖族大業為己任,可真是頭疼啊。
不過江雷畢竟是在生意場上打過滾的,深深懂得讓對方先出價通常會對自己有利的道理。
“施恩者索要回報,豈不是成了市恩?此等行徑,我輩不齒,不為!”燕歌行眯眯笑著,純真得像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卻熟練至極地把皮球踢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