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曉問道:“她就是那個剛剛入門的天靈根妖孽燕歌行?”
莫一菲道:“肯定是了。前幾天聽說她天賦如何如何出色,人長得如何如何漂亮,還覺得說法太誇張。現在看來,言語已經無法形容她的美。否則,咱們高高在上的萬師兄怎麽會低下頭來?”
南浦雲冷哼道:“有嗎?我就沒看出啥漂亮來。依我看,她只是和萬師兄有淵源,萬師兄照顧她罷了。”
“酸,小雲啊,葡萄一點兒都不好吃,葡萄特別酸,對吧?”莫一菲笑道:“你看看旁邊的師兄弟,哪個眼睛不是直的?咦,怎麽江師弟也變成這幅德性了?”
三人大奇,自從上次江雷突然展露天賦後,他們就發現這個師弟變化極大,與別人很不相同。例如,從來沒見到他對哪個女弟子獻過殷勤,連用眼神獻殷勤都沒有過,頗有種花叢遍覽的感覺。按理說,以他的地位和經歷根本沒有這種可能,但偏偏她們直覺如此。
但眼下,江雷這副雙眼直勾勾的豬哥樣,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從容?
“咦,還真是的。哼,還以為他不一樣呢,原來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南浦雲說著,忽然驚叫:“哎呀,玉師妹。”
兩人急忙準過頭,只見玉千曉原本漲紅的臉已經有些發白。
看到兩人的目光,她驚慌而用力地說道:“看我幹嘛,我和這登徒子又沒有關系。”
南浦雲狠狠一腳踢在江雷的屁股上,忿忿道:“江雷,你怎麽回事?”
江雷轉過頭,舔了舔嘴唇,以十分乾澀的聲音問道:“她是誰?”
“燕歌行,新進弟子,天靈根,已經被宗門裡唯一的金丹女長老沙如雪收為真傳弟子。怎麽,看到天鵝,你也想吃了?”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南浦雲越說越氣,到後來更是忍不住出言譏刺。
江雷聽而不聞,自顧自喃喃道:“她是我的好妹妹。”
南浦雲更加生氣,怒道:“你的好妹妹?你去問問這廣場的幾千個男弟子,他們哪個不想做燕歌行的好哥哥?你撒……拿面鏡子照照,輪得到你?”
此時,燕歌行已經走到廣場中央大擂台邊上。萬界曹正風度翩翩地介紹著什麽,但她始終有如年冰山,若非偶爾點點頭,真讓人懷疑她有沒有聽見萬界曹說話。
雖然大多數男弟子的目光仍然粘在她身上,但卻沒多少人敢湊上前去。只有幾位年齡明顯較大的老弟子上前搭話,卻都被燕歌行視而不見。
這些人上前時,萬界曹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快。不過,這些人要麽實力極其強橫築基在即,要麽同樣在宗門內背景深厚,他也無法發作。
很快,燕歌行身邊恢復寧靜。忽然,她像是感覺到什麽,目光猛地轉向江雷而來!
隨後,她和萬界曹說了句什麽,便在萬界曹疑惑而陰冷的目光中向著江雷走過來。
看著嫋嫋而來的燕歌行,江雷感慨萬千。
是的,燕歌行是他妹妹,親妹妹。雖然她的長相與地球上的江雨沒有多少相似,但在他靈魂深處就是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妹妹。
難道,這就是血脈間的玄妙感應?還是說,同卵雙胞胎因為曾經是同一個細胞的緣故,靈魂間的感應也特別強?不管怎樣,這燕歌行應該是妹妹的前世或者後世,或許是因為靈魂未滅,自己才會有所感應。
但是,燕歌行的反應又是怎麽回事?難道她也有感應?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些問題都拋到了腦後,心裡只剩下激動和感動。
穿越過來,他心裡最掛念的便是孿生妹妹江雨。如今重逢,他的心裡再無缺憾!
他也邁開大步,迎上前去。
看到這兩人先是隔空相望,隨後相向而行,整個廣場漸漸寂靜,直至鴉雀無聲。
他們要幹什麽?
終於,兩人在擂台的角落,一個觀眾相對稀少的地方遭遇。
當心裡最在乎的人站在身前,江雷忽然有點緊張。關於穿越的事當然沒法說,那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她會不會誤會?該建立怎樣的關系?
他撓撓頭,摸摸下巴,嘴巴張開又合上幾次,卻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看到他的窘迫,燕歌行嫣然一笑。
這笑容像是雪蓮盛開,又像是日照金山,震撼人心。
廣場上空想起一聲整齊而猛烈的心跳聲。
“做我哥哥?”燕歌行率先開口。
“好!”江雷立刻答應。心裡的為難煙消雲散,喜樂之余疑惑也浮上來:“為什麽?”
“你身上有種很親切的感覺,就像是親生哥哥似的。 ”
燕歌行以只有江雷能聽到的聲音道:“而且我有秘法,對於旁人的氣息和態度很敏感。你的目光裡只有溫暖,沒有欲望。”
江雷心中感動,極其認真地一字字道:“我會盡全力保護你。”
這句話說得很平實,沒有激昂更沒有詩意。但那份認真和無比堅定的意志,燕歌行感受得清清楚楚,於是便笑成了一朵盛開的雪蓮。
廣場上空再次響起猛烈的心跳聲。
燕歌行吐吐舌頭,道:“可否幫我做個擋箭牌?”
江雷望向面沉如水的萬界曹:“他?”
“是,總纏著我,煩死了。”燕歌行可愛地撇撇嘴:“怕不怕?”
“怕。”江雷老實點頭。
“那擋不擋?”
“擋!”
燕歌行笑了,笑得任性,笑得甜蜜,順勢便挽住了江雷的手臂。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
即便是心再大的弟子,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剛剛入門的天靈根,不世出的妖孽,美絕明虛的燕歌行,對宗門內公認的煉氣首徒萬界曹都不假辭色。但在與江雷對望一眼後,便衝了過去,而在與後者私語數句後,竟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樣的場景,所有見過燕歌行的弟子都暗暗地意吟過。當然,他們也很清楚那只能是意吟,那個位置,只能屬於萬界曹。
萬界曹大家都服氣,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更沒名氣說明實力不強天賦不高勢力不大的家夥,有誰會服氣?
所有人的心裡,同時響起同一個聲音:“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