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是沒辦法談了,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小瞧的那一天。”
灰袍的超凡法師冷冷的哼了一聲,腳下一跺,地面立即穿出層層疊疊的骨刺森林,試圖阻擋射來的漆黑法球,然而讓他驚駭的是,厚重的骨頭森林居然擋不住這些不起眼的黑球分毫,普一接觸便崩解成碎骨,沒等恢復成基礎的死氣能量便被吞噬,幾顆黑球繼續飛射,所過之處,骨刺的森林頃刻崩解。
“什麽?!”
即使看不到面容,聽聲音也能知道灰袍法師這次的驚駭,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加大了強度和范圍的法術:白骨之林居然連擋住片刻都做不到?
雖然剛剛用來攔截並反擊的慘綠色射線被黑球抵消的時候,他就已經足夠重視這些黑球的威力了,但想不到還是低估了這些法球的效果。
剛剛的死亡一指本就是高達六階的即死類單體攻擊法術,而且還附加了他突破超凡之後領悟的部分死亡法則之力,這樣的法術威力已經與正常的超階法術相當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隨意施展,但剛剛卻與一顆不起眼的能量球相互抵消了,這絕逼也是加持過法則之力的法術啊!偏偏這樣的法術對方居然能夠輕易施展?他還以為現在的這些是沒有加持過法則之力的呢!
預算失誤的他只能再次瞬移,不過還是晚了一步,畢竟在他人的領域中,瞬移也沒有那麽容易,而且法球的速度的確太快,猝不及防之下,他還是被法球臨了身,常備的魔法護罩根本起不到什麽保護作用,一接觸便被吞噬了其中的魔法能量,瞬移完成之前,他身上的幾處灰袍被扯爛後吸走吞噬,左臂更是齊根消失。
這次閃現在遠處後,他也沒辦法再說什麽狠話了,只是用滿是驚駭的聲音怒斥:“黑暗法則?吞噬法則?還是空間法則?!如此輕易的運用法則加持的法術,你······你是超凡巔峰嗎?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此刻的心情實在驚駭莫名,怎麽也想不到只是一次額外的行動,居然會遭遇一位超凡巔峰,而且還是所有職業中最強大的巔峰法師,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一位強者,他居然根本不認識!
要知道,踏入超凡領域的存在,每相差一小階,實力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他這樣的超凡中位法師跟超凡巔峰級別的法師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巔峰級的超凡法師在這個位面已經是極其有數的頂級強者了,每一個都聲名赫赫,大多數人都有所知曉,如果是這個位面的巔峰超凡,就算普通人認不出來,他這樣的超凡法師怎麽可能會不認識?
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巔峰法師?!還偏偏被我遇到了?等等!難道我們的計劃已經被那些家夥察覺了?這是從那裡下來的人?
這一深想,灰袍法師就越發冷汗直流了——雖然他早已經沒有了這個功能。
艾伯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敏銳的看到對方破爛的灰袍下乾癟的身體,以及斷臂處枯萎如廢柴般的血肉,反而眉頭一皺:“自然亡靈?不對,是把自己轉換成亡靈的巫妖嗎?”
身為聖山的一員,對於這種為了活著就自願拋棄血肉之軀的家夥,他實在是沒什麽好感——當然,本來也沒有什麽好感可言就是了。
不過,沒好感歸沒好感,既然看到了對方的真面目,繼續出手前,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的。
“死亡議會?還是死神殿?”
在這個位面,亡靈一族基本都屬於這兩個勢力,超凡級別的自然亡靈法師,更是隻可能出自這兩個地方。
“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
灰袍的法師頓了頓,突然掀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乾枯得只剩下一層青黑色死皮的骷髏鬼臉,張開駭人的嘴巴緩緩說道:“在下是死神殿十三亡語大祭祀——‘霜語者’默迪爾·死霜·貝倫費狄。
不知名的巔峰法師閣下,我想這次的事情可能是一場誤會,你知道我們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麽,我只不過是因為這位小朋友帶著這麽多聖水,才會想要請他去我們哪裡做做客,免得他給我們的老對頭們提供幫助,並沒有下殺手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們雖然跟教會的那些家夥不對付,但畢竟同為七神的信徒,在神明的目光下,一切都只不過是小小的競爭手段罷了······
既然他是您的手下,那在下向這位小朋友道歉,我們就此別過如何?畢竟你們也沒吃虧,反倒是我損失慘重——那些骸骨巨人的價值您也能看出來吧?為了這些巨人屍骨,我可是花費了數百年的時間和精力呢,我也不請求要回了,就當是我的賠償好了。”
為了脫身,他借坡下驢的搬出了死神殿的名號,超凡巔峰固然強大,但與這個世界勢力最強大的七神教會之一相比,卻又不算什麽了,畢竟每一個七神教會都強者無數,更是有一位神明的代言人,也就是傳奇領域的半神存在, 就算是再強的人一般都會給些面子。
而且,他說這些話不僅是為了脫身,也有誤導對方的意思,暴露出死神殿的身份,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他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給崇光教會找點麻煩,而不會往更深處去想——畢竟在這個七位神靈統治下的世界裡的所有人看來,如果死亡之神的信徒在光輝之主的神跡顯現之地活動,那必然只是為了給老對手製造點麻煩而已,不會有人想到別的,因為他們兩家的恩怨早已眾所周知,類似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回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壘界聖山的人,那這就很有必要了——就算這次的計劃失敗,也總好過被那群自詡為救世主的礙事家夥們注意到。
至於那些骸骨巨人······
他的心其實也在滴血,但為了大計著想,這些剛剛完成沒多久,本來準備逐步強化成最強底牌和殺手鐧的寶貝也只能豁出去了。
可惜,他的身份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用,他做出的犧牲也沒有打動艾伯特。
“死神殿的人嗎?那我的確是不能殺你了,不過,這並不能成為讓我妥協的理由!至於這些傀儡······”
艾伯特說著,看了一眼那些已經被壓製起來的骨頭架子:“材料的確是難得的好東西,就是製作的手法太落後了,收下也未嘗不可,不過它們本來就是我的戰利品,該怎麽處置你由我說了算,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說著,已經一伸手,無比的陰暗天地頓時化出一雙雙滔天巨掌,向這位死神殿大祭祀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