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裡,分數夠了的學子陸續接到了入宗通知和入宗儀式規程。到了入宗那天,大家齊聚山門之下,舉行了半天的拜宗入門儀式,就都是祁山宗正式弟子了。入門後發了正式的身份玉符、祁山宗道袍等物,魯天賜也能在道袍上加上正式弟子的標識了。
入宗後並未直接開始教授修道,先前的幾天,主要是給各人熟悉宗門,了解各項宗門規定。還有個大活動,就是各國的迎新同鄉會。
按照慣例,出身每個國家的往屆師兄師姐,都會在這幾天晚上召開同鄉會,歡迎自己國家來的“老鄉”師弟師妹。地點一般都在祁山宗內的最大的演武場。分別圈地劃為一個個的臨時會場。
就連周數來的青華大陸,都有個同鄉會,不過是以整個大陸為單位的,就這樣也才只有包括周數在內的兩個新生入宗。
魯天賜在演武場內穿行,周圍都是一個個的臨時會場,路過西方清華大陸同鄉會時,還跟裡面的周數打了招呼,小聲叮囑周數一定要讓師兄師姐見見家鄉的特產靈獸。
結果經過虎耳國的會場旁邊,看到張千毅拿著同鄉會通知,在會場外卻沒有進去,反而搖了搖頭準備離去。
天賜叫住張千毅:“怎麽不去虎耳國的同鄉會?”
張千毅看了看虎耳國同鄉會那裡,一個往屆的師兄正在給大家講什麽東西,馬安和李香堂也坐在座位上聆聽,時不時大家一起鼓掌唱和。搖了搖頭:“不想看見那些人的嘴臉。”
天賜點頭讚同道:“不去也好,同鄉會也不是宗門規定的,只是約定俗成而已。那秦長老所在的派系跟我義父不對付,那馬安又跟他們交好……要不你跟我來我們同鄉會轉轉?我們人都很團結,不過聚會的氣氛比較沉重,來看看嗎?”
張千毅想想左右沒事,就跟著魯天賜來到了一個寫著《茅河灣四村同鄉會》的臨時會場。
這裡的同鄉會居然是張千毅見到的最大規模的同鄉會,會場裡的人比之前張千毅見到的任何一個國家的同鄉會都多幾倍,佔地規模超大,講台桌椅等也都是最齊備的,居然還有個地方發放一些小食和仙酒。魯天賜見到張千毅愣神的樣子,一邊帶著張千毅往裡走,一邊給張千毅講解:
茅河,是祁山山脈最大的河,河流湍急非常,甚至冬天都不會結冰。整條河蜿蜒曲折,在靠近祁山主山的地方,拐出一個大的河灣來,在這個大河灣,河水流速較緩,一般凡人都選擇在河灣這裡渡河。久而久之,在茅河的河灣地帶,形成了四個村落,因為位置的不同,分別叫做灣頭村、渡上村、渡頭村和渡下村。
魯天賜,原本就是渡上村之人。
因為四個村子離祁山宗近,常年收到修道人的熏陶,村裡修道的氛圍就很濃厚。再加上祁山主脈和茅河水相交之處靈氣優越,人傑地靈。還有村民常年幫著祁山宗做一些修道人不願去做的粗活換來的優待。有很多出自這四個村的孩子都進入了祁山宗。
茅河灣這四個村子一向同氣連枝,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祁山宗最大的同鄉會。
“這路,”魯天賜頓了下腳;“這些房子,”魯天賜指了指演武場往山下望去,那些安排給新進宗弟子的小院;然後往雲霧繚繞的山上指了指“還有那些大殿,多數都是茅河灣四村的民夫修建的啊……”
張千毅對魯天賜的遭遇也有所了解,沉默沒有搭話,只是拍了拍魯天賜的肩膀。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雖然這會場有吃有喝,但是這裡的氛圍確實比較沉重。沒有其它同鄉會裡那些熱情的鄉音招呼、喧鬧說笑,這裡只是三五成群湊在一起,低聲交談,還有不少人只是孤單坐在那裡。
張千毅目光掃了一下,光是他所看到的,就有四位長老和十幾位隱修長老,執事的數量也多得嚇人,而且外面還有人還在不斷的到來。
待到同鄉會開始,一位氣質不凡的長老上台,第一句話就是:“天賜,來台上”。
天賜來到這長老的身邊,長老右手輕搭著天賜的肩膀,對台下的同鄉們宣講:“十一年前,茅河灣四村遭逢巨變;我們的村子蕩然無存。這十一年間,我們再也沒有舉辦過迎新同鄉會。現在,茅河灣四村留下的最後一個孩子也正式入宗了,大家歡迎魯天賜!”
掌聲過後,長老接著說:“天災無情人有情,我們四個村子雖然都不在了,但是我們還在;有我們在,我們的村子就在;我們在這,我們的村子就沒有滅亡!”
頓時茅河四村同鄉會裡離群情激昂,也有不少年輕弟子痛哭流涕。
待幾位長老和隱修長老講過話,茅河灣四村也像其它同鄉會那樣,大家開始分成一小撮一小撮的,互相聊聊天,喝喝仙酒。
魯天賜和張千毅在一個很多年輕弟子的圈子裡,都是茅河灣四村裡的上渡村的。大家拿點小食,多是講講以前村子裡的故事。魯天賜沒有在上渡村生活的經歷,只是聽著。
一位師兄見到了張千毅,便問魯天賜:“天賜,這位師弟是?”
魯天賜說:“這位是我朋友,張千毅,這次救了傳法殿李喬師兄的,就有他一個。虎耳過那邊有個惡霸跟千毅有仇,他不想去虎耳的同鄉會。我就讓他跟我來這裡轉轉。”
眾人聽到頓時對張千毅熱情起來,說起話來“天賜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放心,在祁山宗,有事盡管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個好樣的,要是有人找你麻煩,盡管跟師兄們說。”“就是,我們茅河灣四村的,在祁山宗可從來不怕誰。”
“既然是惡霸,怎麽進的宗?”也有人問魯天賜。
“名額玉符。走的傳法殿秦長老那邊的路子,估計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秦長吉那個老雜皮!早聽說他靠弄名額玉符撈了不少,只是我們執法殿抓不住他的把柄。他弄到的玉符都發去他們虎耳國了。很難收集到他索賄謀私的證據。”一個執法殿師兄憤慨的說。
幾天過去,新入宗的弟子熟悉過了山門,也開過同鄉會熟悉了師兄師姐們,就開始忙碌的學習生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