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內,一輛軍用卡車靜靜的停在其中,此刻已至正午,天空被炙熱的太陽照得發白,沒有一絲白雲的痕跡,一股熱風吹來,讓人更是熱的喘不過來氣。 由於尾隨著海隆的部隊,從永勝大橋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
這五天,除了羅成和大利索外,其他人的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疲憊,晝夜溫差,讓其他人更是發燒的發燒,感冒的感冒。
據雞頭說,第三區離這裡也不算太遠了,再走個二十多公裡,就能抵達,所以羅成這才放棄尾隨海隆的部隊,暫時休整一天。
大利索也許是體格好,也沒有出現什麽不適應的異常,只見他從後車廂一手拿著一箱食品和飲用水,由於這輛卡車是物資車輛,倒也不擔心食物的問題。
牛奶餅乾,黃麵包,加上瓶裝的礦泉水,大利索挨個給那些在樹蔭下休息的人各發了兩人的食用量。
來到羅成跟前,大利索知道羅成的話不多,而人也很冷,只是對羅成小心的點點頭,從箱子裡竟拿出了三人的分量,放在羅成休息的樹蔭下,這才走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看了一眼大利索,又低頭看著地上的食物,羅成嘴角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微笑,隨後便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冷。
喝了幾口水,又吃了點餅乾,呼出一口悶氣,看著其他人昏睡過去,羅成微微仰頭,看著被枝葉遮擋住的陽光,神色有些迷離。
遠處,他仿佛再次看到了父母和小妹的笑臉,在對自己微笑,而那深藏著的思念不知不覺中再次從羅成心中升起。
“父親,母親,小妹,我一定會將凶手,還有那些和凶手有關聯的人的頭顱來祭奠你們,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這也是,對小妹的愧疚……”
羅成冷冽的雙眸閃爍不已,手中的礦泉水瓶子被一把抓破,只見絲絲溫熱的水從指縫中滴落在地面,旋即便被蒸發掉了。
“你……怎麽不休息?”
這時,大利索那膽怯的聲音傳入到了羅成耳中。
羅成轉頭,凝神朝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剛才那冰冷的目光還未消去,這讓大利索身子一哆嗦,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因為他感受到了羅成那目光中帶著極為濃重的血腥殺意。
看著這個壯漢,羅成冷淡的看了讓他一眼,對於大利索先前的舉動,羅成那犀利的目光這才漸漸有些變緩,但依舊冷聲反問道:“那你怎麽不休息?”
“俺沒有生病,所以睡不著。”
見羅成問起自己,大利索這才憨憨粗聲道。
“你有事?”羅成問道。
大利索神色一怔,一向語速極快的他,此刻卻吞吐說道:“也,也沒什麽事,就是一個人沒意思,想找個人聊天。”
看了大利索一眼,羅成收回目光,雙目緊閉,冷道:“那你找錯人了。”
見羅成沒有搭理自己,大利索這才無趣的又坐回了原位,開始趴在樹蔭下的草地上,玩起了螞蟻。
對於大利索的話,羅成剛才心中確實也想找個人聊聊,但最終在刹那間還是拒絕了,至於原因,就連羅成自己都有些詫異,為什麽自己會拒絕?
也許,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吧,這也是羅成唯一能給自己所找的理由了。
太陽依然毒辣,雖然處於白天,但小樹林也寂靜無比,漸漸地,也許是玩螞蟻玩的累了,大利索也睡了過去,鼾聲也隨之而起,而羅成也是雙目緊閉,背靠大樹,就這樣睡了過去。
時間過得很快,正午的太陽所散發出的熱量在下午兩點前後,已經發揮到了極致,眾人睡著叫,卻都流著汗,但羅成卻一點汗未流,也許他是個冷血的動物。
嘩嘩……
不遠處,半米多高的草叢不規律的擺動著,突然,一個人頭冒了出來,雙目宛如盯住獵物的獅子,看著小樹林中那輛黑色卡車。
“怎麽樣?看清楚了嗎?”
忽然,從草叢中傳了一道聲音。
“那裡好像有人。”那人縮回頭,低聲道。
“那怎麽辦,菲菲可是……”
那人聲音有些焦急。
“我做為菲菲的哥哥都不急,你成康急個什麽。”
那人打斷了成康的話,隨後又朝小樹林看了一眼,沉聲道:“那輛分明就是軍車,但是有沒有人我看不到,如果貿然過去,如果有士兵存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兵士往日的所作所為。”
成康滿臉不忿,不屑道:“怕什麽,虧你孫楊還是菲菲的大哥,既然你不去,那就照顧好菲菲,我去,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殺幾個士兵也沒人知道。”
說著,成康提槍便貓著身子不再理會孫楊,朝小樹林慢慢靠近。
看著成康不聽自己的,孫楊心中有些憤怒,對於成康的行為,孫楊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孫楊卻並不認為自己的妹妹會領成康的這份情。
一絲絲熱汗從成康的臉頰滑落,他不敢擦,腳下小心翼翼的前行著,雖然不知道那輛車有沒有人,但還是小心為妙,就這樣,一百米的距離他用了將近二十分鍾。
當進入小樹林後,待距離不到那輛卡車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由於周圍異常的安靜,他能夠聽出從前方傳來的隱約睡覺的鼾聲。
“他們在睡覺?”
成康目光閃過一絲厲色,嘴角揚起了一絲冷血笑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好辦了。
想到這,當成康正要繼續上前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頓時從頭頂傳來。
“你是誰?”
突然,成康身子一震,抬頭猛然朝上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黑皮夾克,頭戴棒球帽的男子站在樹上冷眼看著自己,而成康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下意識的想到了喪屍。
隨即成康本能的舉槍便要扣動扳機。
嗖!
那人頓時縱身躍下,一把將成康手中的武器奪了過來,隨後只聽得撲通一聲,成康頓時被那人踩在腳下,不算太大的動靜讓雞頭等人紛紛警醒。
哢嚓!
那半自動步槍頓時抵在了成康腦門上,而那人正是羅成。
雖然羅成已經睡著,但他的警覺性依舊很高,這還不僅如此,他對聲音的方向判斷和距離有著極為敏銳的聽覺,這也是他得知有人靠近時,能夠清楚的判別出方向,出現在對方背後。
“說,你是誰?”
羅成看著這灰頭土臉的人,冷聲道。
成康震驚的看著那面色蒼白的人, 待他剛要喊出喪屍二字的時候,這時,聞聲而來的雞頭等人看著被羅成踩在腳下的那人,紛紛警惕起來。
“你不是喪屍?”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是誰,否則死!”
羅成此刻已經沒了耐心,雙眸殺意凌厲。
頓時,成康覺得自己頓時渾身冰涼,本能的說道:“我,我是獵殺者,成,成康……”
“你是獵殺者?”
這時,雞頭有些驚訝地說道。
“什麽獵殺者?”
羅成眉頭一皺,顯然對獵殺者有些不明白。
雞頭趕忙解釋道:“這獵殺者就是獵殺喪屍的人,他們也是自由出入各大基地市的自由人,是為基地市清除危險區內的喪屍,從而獲得基地所給予的食物,少殺少得,多殺多得。”
“可以自由出入各大基地市?”
聽到這,羅成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也做一個獵殺者,豈不是就能夠進入第七區了?
不過,雞頭隨後的話,卻讓羅成有些失望。
“雖然可以自由出入各大基地市,但除了第七區以外。”
“為什麽?”
羅成眉頭緊皺。
“因為第七區沒有喪屍,所以進不去,即使要進的話,也要有電子感應的個人身份證。”雞頭解釋道。
聽著雞頭講解,羅成頓時想起了張成的記憶,而張成的記憶中,顯然也有獵殺者的部分了解。
而對於要進入第七區,自己還得弄一張個人身份證,這還真他媽麻煩,羅成在心中冷聲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