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蘇喬的父母一進秦宮便被秦宮內的奢華深深的給震憾到了,畢竟農戶人家,哪裡見過如此壯闊的宮殿。頓時眼睛都舍不得眨。內侍帶領他們來到內殿,轉身對他們說:“請在外等候,我去稟報陛下。”
柳蘇壯士點點頭,內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對嬴政說道:“稟陛下,柳蘇喬的父母此時正在門外等候。”
柳蘇喬此時正坐在嬴政對面和他說著話,一聽自己爹娘來了,站起來道:“我爹娘來了?”說著就要往外走,嬴政一把抓住她:“去何處?”
“我爹娘來接我回家了,我得回去了。”
“不行。”
“為什麽?”
“你已被朕選中,以後都要留在秦宮。”又對內侍說道“去請二位。”
內侍點點頭,片刻,柳蘇壯士便與自己的妻子進來了,柳蘇喬喊道:“爹!娘!”嬴政默默松開了手,柳蘇喬跑了過去緊緊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柳蘇壯士拱手道:“草民參見陛下。”
嬴政淡淡笑道:“賜坐。”
一個內侍搬來了兩個繡墩,二人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
柳蘇喬道:“爹,娘,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高氏緊忙說道:“妮子不準瞎說!以後這就是你的家。”又對嬴政道:“今日我等草民能得見陛下,真乃三生有幸。”
嬴政捋著胡子微笑道:“二位不必過謙,也是她說想見二位,跟朕說要把你們請來,不然朕也不知是父母隨她來的。”
柳蘇壯士與高氏一聽,連忙跪下:“求陛下開恩!我女兒年少不懂事,望陛下莫怪罪!”
嬴政趕忙起身攙扶道:“二位這是作甚?快快請起,朕何時說怪罪你們了?”
高氏眼中含淚道:“我家妮子自小頭腦就不靈光,我等一直怕她衝撞陛下,誰想到果真犯了規矩。”
嬴政淡淡一笑:“無事,她的性格朕喜歡。來人。”
這時,幾個內侍抬著一箱東西走了進來。
嬴政:“這是一箱黃金,贈予二位。”
柳蘇壯士與高氏都傻了,這輩子哪見過這麽多黃金,種一輩子地也換不來這一塊黃金啊,二人連忙跪地:“陛下隆恩,我等不知該如何報答!”
嬴政柔聲說道:“多謝二位誕下柳蘇喬。”
柳蘇壯士與高氏望著嬴政,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嬴政:“來人,送二位回家。”
柳蘇喬高興道:“爹娘,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高氏握住柳蘇喬的手,眼中含淚:“傻丫頭,是我跟你爹回家,以後,秦宮就是你的家了。”
柳蘇壯士輕歎一聲道:“我妮子果真有福氣,這輩子你就是陛下的人了,記住萬不能惹陛下生氣,知道嗎?”
柳蘇喬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哽咽道:“爹,娘,你們不要我了?”
高氏拭去柳蘇喬的眼淚:“娘怎麽會不要你呢,是阿喬有婆家了。”
柳蘇壯士拍著柳蘇喬的肩膀:“記的有空就回來看看爹娘,我們走了。”
說罷,轉身離去,柳蘇喬想上去追,嬴政緊緊拉住她:“別走。”
柳蘇喬回過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嬴政:“我還能見到我爹娘嗎?”
“能。”
“你會陪我一起去嗎?”
“會。”
柳蘇喬抽泣道:“你叫嬴政是吧,我叫柳蘇喬。”
“朕知道。”說完,嬴政從懷中掏出來了一片手帕,擦幹了柳蘇喬的眼淚。
柳蘇喬看了看內殿:“以後,這就是我的家了嗎?”
嬴政:“是,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柳蘇喬低下頭不在說話。
嬴政拉起柳蘇喬的手:“跟朕走。
”說完,便與柳蘇喬走出殿門,在長廊上朝東面走去。來到一個殿前,殿門上的匾額寫著“子玊閣”,裡面有三個侍女一個內侍,紛紛低頭道:“參見陛下。”
嬴政:“以後,你就住在這兒。”
柳蘇喬左看看右看看:“這裡好大啊,為什麽要住在這兒?”
“這兒離朕的寢宮最近。”
柳蘇喬扭頭看向秦始皇:“寢宮是什麽?”
“就是朕住的地方。”
“那我要去你住的寢宮。”
“什麽?”嬴政有點驚訝,自古以來,沒有一個寵姬是能住王的寢宮的,一般都是王臨幸哪個寵姬,就直接去哪個寵姬的寢宮,並且也從沒有寵姬敢提出這種要求。嬴政看著柳蘇喬,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嬴政不禁躲避開了她那雙純潔的眸子:“為何?”
柳蘇喬笑的很燦爛:“我爹說,以後我會找個婆家,就是我以後的家,然後跟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剛才我娘又說這就是我的家,他們又讓我以後聽你的話,就說明以後我要跟你生活在一起啊,既然是生活在一起,我不跟你住我跟誰住?”
嬴政淡淡說了句:“胡鬧。”
便沒有在理她,柳蘇喬只是一味的傻笑。
但最後嬴政還是拉著柳蘇喬來到了自己的寢宮:“這就是朕的寢宮。”
柳蘇喬驚歎道:“這裡比剛才那個還大,你一個人住嗎?”
嬴政點點頭。
柳蘇喬:“那麽大的屋子你住著肯定很孤獨吧。”
這句話說到了嬴政心縫兒,整個秦宮是他的,整個天下都是他的,自己一個人守著這麽大的天下,他真的很孤獨,他沒有說話,柳蘇喬又說道:“不過你別怕,以後有我在,你就不會孤獨了,其實我也很怕一個人,只是那個時候有我爹娘陪著,我就不怕了,現在我有你陪,我也不怕,哎,對了,你的爹娘呢?”
嬴政心裡一緊,頓了頓:“朕的娘被朕關起來了,朕的爹……”嬴政沒有在說下去。
柳蘇喬:“你為何要把你娘關起來?”
“她不配做朕的娘。”
“你討厭她?”
“是恨。”
柳蘇喬看看他:“雖然你把你娘關起來了,但一定有原因吧,因為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好人。”
嬴政苦笑道:“何以見得?”
柳蘇喬笑道:“因為你是唯一願意聽我說話的人,你不會笑我傻。”
“怎麽?沒人願意和你說話?”
柳蘇喬傻笑著點點頭:“街坊的孩子不願意跟我玩兒,她們都說我傻乎乎的,還老用石頭子扔我,只有我爹娘陪著我。”
“誰說你傻?”
“就我家旁邊的街坊。”
“姓什麽?”
“姓趙啊。”
“經常用石頭子丟你?”
“對啊,有時候可疼了。”說著柳蘇喬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
嬴政淡漠道:“你早些休息,朕先走了。”
“你去哪兒啊?”
“朕有很多事要忙,晚上來找你。”
柳蘇喬撅了撅嘴,點點頭。
嬴政出門走了,吩咐內侍道:“速把柳蘇家旁邊的街坊趙氏押入死牢,一家人亂石打死。”
內侍問道:“陛下,這家人身犯何罪?”
“不懂善良。”
內侍看看嬴政,低頭道:“諾。”
柳蘇喬自己一個人在嬴政的寢宮東瞧瞧,西望望,琳琅滿目,她從沒見過這麽多好東西,心中不禁想道:“若是我爹娘他們能看到該多好……”說著不禁鼻子一酸。這時看到桌案上放著一盤桃子,柳蘇喬走過去一手拿一個,便啃了起來,很快一盤桃子便被她吃光了。吃完肚子還覺得有些餓,不知哪裡有吃的,便走出了寢宮。
漫步在秦宮,足足讓她看花了眼,奢華的宮殿,數不盡的花草,池塘,走著走著,便不知自己到了何處,迷失了方向,心中不禁焦急了起來,沒多大一會兒便蹲在地上急哭了。
這時一個聲音喊道:“嘿!那邊的小丫頭,你哭什麽呢?”
柳蘇喬聞聲抬起頭,左右環顧,卻看不到人影,這時聲音又說道:“嘿!我在樹上面呢。”
柳蘇喬站起身,只見一年齡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束著發,左半邊的頭髮還梳著一個小辮子, 垂到臉上,柳蘇喬抽泣道:“我找不到家了。”
“你家住哪兒啊?”
柳蘇喬愣住了:“住……就是,我爹娘住在鹹陽城街南,我現在住……住的地方很大……裡面有很多桃子,還有很多好看的東西,還有幾個人,有男有女,總是在那個屋子裡面站著,哦!對了!他叫嬴政,嬴政住在那裡,我跟他住在一起!”
少年笑了:“你說的是我父皇吧。”說著便從樹上跳了下來。
柳蘇喬問道:“你爬那麽高幹什麽去啊?”
少年舉著手中的桃花:“摘桃花啊,來,送你。”
“這是送給我的?真好看!”
少年笑道:“你是父皇新選的妃子吧,哎?你怎麽跟我父皇住在一起了,你自己沒有寢宮嗎?”
“哦!你說寢宮啊!那個嬴政帶我去了,但是我不想住那兒,然後他就讓我跟他住一起了。”
“你真有意思,敢直接叫我父皇的名字,我都不敢直呼其名。”
“他是你爹,你為何不敢叫?”
“因為他是這個天下的王啊,要有規矩。”
柳蘇喬歪歪頭:“王是什麽東西?”
少年趕緊捂住她的嘴:“噓——!可別亂說!這話說出來可是要滅滿門的!”
柳蘇喬點點頭,小聲道:“那麽嚴重啊?”
少年:“當然了,還有啊,王就是這個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這就叫王,明白了嗎?”
“那我也是他的嗎?”
“你是他的妃子,當然是他的,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柳蘇喬,你呢?”
少年笑道:“我叫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