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條街道,三人便來到莫府大門前,以楊凡敏銳的洞察力,自然看出了暗地裡有人在監視自己,因此他並未直接走進大門,而是繞著莫府轉了兩圈。
第一圈,那兩人並未在意,當楊凡再次出現在大門前時,那兩人便起了疑心,隨即跟了上來,楊凡微微一笑,引著二人轉過幾條小巷子,確定甩開了他們才迅速回到莫府。
剛進門,就有下人迎了上來。
“楊公子,樊姑娘,老爺和小姐已在大廳等候……”
“好,我們這就去!”
應了一聲,三人直接朝大廳走去,楊凡本欲稍作休息再找個機會向莫一清說明下情況,現在看來,對方卻是比自己還要著急!
“賢侄回來了,坐吧!”
見楊凡三人進來,主座上的莫一清擺了擺手,微笑道,只是這笑容在楊凡看來有些勉強了。
“不知伯父這麽急找小侄來,可是有要緊事要談?”
“不錯……兩日前,城中飛賊大部分被官府拿下,但仍有漏網之魚,今日,即將斬首之前卻被人全部救出城去,聽說,那救人之人乃是禦劍而來,又禦劍而去的,並且出城時卻是載著十數人一同飛出城去……”
莫一清盯著楊凡的雙眼,緩緩說道,從他那平靜的眼神中,楊凡根本看不出是何意思。
幾日前,莫一清曾表示過自己的態度,他對那些飛賊並無恨意,反而還為對方劫富濟貧的舉動感到佩服,怎如今提及飛賊被救之事,卻顯得有些……
“是的,小侄也有所耳聞,聽說那些飛賊是江湖上某個名門大派的弟子,平日裡做些劫富濟貧,鋤強扶弱的仗義之舉,不管走到哪裡,都很受老百姓的歡迎!”
聞言,楊凡應道,他隻說飛賊的義舉,並未提及被救的事情,一是此時還不明白莫一清到底是何意,二是他並不想隱瞞自己劫法場救人之事,如果對方不說,他便不提,如果對方說出,他也不會否認。
“當今世上能把禦劍術練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我莫某不才,半生苦練,不曾有一日荒廢過,直至如今,仍不能做到,除此之外,那只有李家落拓兄及其傳人了,當然,以賢侄如今的功力,相信也是能夠做到的……”
“不知伯父的意思是……”
聞言,楊凡仍有些疑惑。
“司徒雷已派人來過……”
“哦?是詢問那劫法場之人?”
“不錯……”
“那伯父是怎麽說的?”
“我莫家只有嫣兒一女,琴棋書畫,刺繡女紅樣樣精通,唯獨不喜習武,我莫某又無傳人,這城中是人盡皆知,因此,那人詢問了兩句便離開了……”
“那伯父以為是何人所為?”
聞言,楊凡笑道,直至此時,他才確定莫一清已知曉那劫法場之人就是自己,之所以這麽急著找自己眾人詢問,就是想確認一下。
“李家落拓兄遠在南郡烽州,且多年前已不問江湖事,如今飛賊從被抓到斬首也不過兩日,就算排除消息傳到南郡的時間,他也不可能趕得過來……由此可見,此人很可能一直都在這城中,而這城中唯一能把禦劍術練到這種程度的,隻賢侄一人!”
“哈哈……想不到伯父考慮的這麽詳細,不錯,救人的正是小侄!”
對方把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楊凡自然不會再做隱瞞,以莫一清的脾性,楊凡當然不會認為他要將自己送到官府,只是如今自己和紫嫣的婚事還沒個結果,因此楊凡還真不知他會怎麽做。
“果然是你小子……這可知這是和官府作對,和朝廷作對,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見楊凡這麽爽快就承認了,莫一清突然變了臉色,站起身大聲說道。
“小侄自然是知曉的……這次回來,正是要收拾包袱,盡快出城,免得給伯父和莫家招來麻煩!”
“你已經給我莫家招來麻煩了……”
聽楊凡說要走,莫一清似乎更加氣憤了,一掌拍在身旁桌上,震的桌上茶具滾落一地。
“司徒雷一方面派人來詢問,另一方面已經暗中派人監視府中上下了,難道你進來時沒發現有人?”
“這個小侄自然是發現了,不過我故意引開了他們才進得大門,伯父放心!”
“你能避開一日,能日日都避開嗎?”
“小侄等這便出城去……”
言罷,楊凡向兩側的南宮,雨詩,月凝三人點了點頭,遂拉起樊靈就欲離開,他如此做法並非因為莫一清,反而是怕因此連累了莫家,故早一刻離開,莫府的麻煩就會早一日解除。
“回來……”
見此,莫一清大聲道。
“伯父還有什麽事嗎?”
“你當我莫某是什麽人?”
“伯父乃我父兄長,亦是小侄長輩,前日又得伯父親傳,因此在小侄心中,伯父如父如師!”
“既然如此,你如何要離開?”
“小侄不想因此連累莫家上下!”
楊凡誠懇道。
“哈哈……我莫一清何人,就算官府知道飛賊藏在我府中,也不敢冒然進來抓人!”
“那伯父是……”
見莫一清前後有些矛盾的話語,楊凡聽的莫名其妙,這到底是讓自己趕緊離開呢?還是不讓自己離開呢?
“你小子行啊,如今做了劫法場救飛賊的大事,就要拍拍屁股走人,我真懷疑你是故意如此的,好讓我攆你走,就不用和嫣兒完婚了,是吧?”
至此,莫一清才說出自己和紫嫣的事,楊凡聽聞也是恍然大悟,看來對方還是因為這樁婚事才動怒的,這也難怪,自己確實有些太不負責了。
“小侄豈敢糊弄伯父,卻是怕連累了伯父才急著要走的!”
“諒你小子也不敢……”
言罷,莫一清擺了擺手,示意楊凡眾人坐下,而自己也緩緩坐到主座上,笑道。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只是我莫某雖在這鳳仙城中有些面子,卻也不能永遠護著賢侄,時間久了,官府定會從其他地方入手,因此,賢侄還是不能在這裡久留的……這樣,明日伯父就為你和嫣兒完婚,順便再幫你把樊靈姑娘娶進門,日後,嫣兒就跟著你了,等過些日子飛賊事休,你們隨時可以再回來!”
“伯父,這……”
“就這麽定了,賢侄先回去休息吧,李冉……”
擺了擺手,打斷了楊凡的話,莫一清便招呼起身旁的李冉道。
“老爺……”
“安排下人,開始準備吧!”
“是……老爺!”
言罷,莫一清頭也不回的朝裡間走去,根本不給楊凡解釋的機會。
楊凡自然不好硬闖進去拒絕對方,因此,待莫一清走後,仍眉頭緊皺的現在原地。
“楊兄,伯父已經走了……”
“是啊,楊凡哥哥,你還傻愣著幹什麽,還不去準備一下,明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時娶靈兒師姐和紫嫣姐姐呢!”
“……”
許久,楊凡才回過神來,遂緩緩出了大門,回到自己的房中,南宮幾人緊隨其後。
“南宮兄,我要怎麽做呢?”
客房中,楊凡苦笑道。
“不急,先介紹下這位小弟吧,怎麽一會不見,就多了個人?”
看著一直緊隨楊凡其後,並且十分恭敬的紫宸,南宮有些疑惑。
“哦,一時情急,忘了介紹,紫宸,你來說吧!”
“是,師父!”
應了一聲,紫宸便走上前,向眾人鞠了一躬。
“各位伯伯,姑姑好,我叫薑紫宸,是師父剛收的徒弟,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使喚,洗衣做飯我可是什麽都會哦……”
“哈哈……不錯,楊兄都有傳人了,看樣子還挺機靈的……”
“紫宸是吧,我是你小姑姑月凝,以後你就叫我月姑姑吧!”
“是, 月姑姑!”
……
眾人一番寒暄之後,楊凡無奈笑道。
“你們這些人居然還有心思說笑,果然是事不關己啊……”
聞言,眾人皆看向楊凡。
“楊兄有何事?莫非是為明日的婚事煩惱?”
南宮笑道。
“除此還有其他嗎?”
“在下還以為楊兄是為了飛賊之事苦惱呢?”
“南宮兄莫要裝傻了。”
“這有何苦惱的,紫嫣姑娘對你一片癡心,靈兒妹妹對此也不反對,明日一並娶進門便是!”
聞言,楊凡一驚,自己這一夜未歸,看來這幾人已經商量好了。
“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替我做主了?”
“感謝就不用了,楊兄……”
這時,南宮一改之前的嬉笑,顯得有些嚴肅。
“何事?”
楊凡道。
“我們都看得出,紫嫣姑娘對你一片癡心,並且這樁婚事乃父輩所定,因此,你是拒絕不了的,也是不能逃避的,既然如此,為何不順其自然,依了伯父之言呢?”
“你有考慮過兩位姑娘的想法嗎?”
“這個我等自然是知道的,昨日我等曾提及此事,並且靈兒妹妹和紫嫣姑娘都已表明了態度,在下癡長你幾歲,作為兄長,我隻想說一句話。”
“南宮兄請講!”
“兩位都是難得的好姑娘,希望楊兄不要誤了佳人,更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想不開而後悔一輩子,緣分到了你是逃避不了的,既然如此,何不勇於面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