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眾人討論著城中飛賊之事。
“紫嫣姑娘,在下初到這鳳仙城,對飛賊之事僅僅是聽說而已,其他卻是一無所知,因此還請姑娘詳說!”
酒足飯飽後,楊凡側身問道。
“公子有所不知,紫嫣平日裡很少出門,因此對城中之事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偶爾從李叔口中得知一些關於飛賊的消息。”
莫紫嫣實乃大家閨秀,平時多數時間都在研習琴棋書畫,女紅刺繡,剩余時間還要幫助搭理酒樓生意,當然,自家酒坊也是經常要過去的,雖然“悅來酒樓”的酒坊已經形成了規模,沒有莫紫嫣這個釀酒師依然照舊,但是紫嫣就是這樣一個認真的人,原釀的每次產出,她都要親臨品嘗,色澤口味等各方面必須要達到自己的標準才可以拿到酒樓去賣,因此,這位大小姐平日裡的作息安排卻是很滿的。
加之她這個年齡的名門閨秀,喜好的無非就是些音律,詩詞歌賦之類的,因對於城中飛賊之事卻是少有提及,若不是近日來頻頻有望族被盜,惹得城中一片人心惶惶,或許她這個深居簡出的大小姐根本連飛賊之說都未曾耳聞。
“如此,不如請李叔進來,他平時多接觸各方人士,對此事必定了解不少。”
聽到紫嫣所言,楊凡暗自點頭,一個小姑娘對這種事情自然是知之甚少的。而李叔就不同了,以“悅來酒樓”女兒紅的知名度,上至達官貴族,下至三教九流,平時他都有所接觸的,因此不管是官方消息,還是小道謠傳,他都應有所耳聞。
“紫嫣也正有此意!”
……
“噔噔噔……”
其實李冉一直都在門外等候,只是起初介於楊凡諸人正在飲酒,生怕掃了眾人酒興,此時聽到幾人談及飛賊之事,因此還沒等紫嫣叫傳,雅間房門便響了起來。
“進來吧,李叔!”
很顯然,李冉這樣做是經過紫嫣同意的,可能這根本就是她的安排,可見,紫嫣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但是為何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就如此上心,可能她的心中有著一些打算吧……
“是,大小姐!”
應了一聲,房門便被推開。
見李冉進來,楊凡趕緊起身相迎。
從首次見面時他的神情以及一直以來紫嫣對他的尊敬態度來看,李冉這個人絕非酒樓小二那麽簡單,這一點楊凡自然是看得出的,而後來李冉紫嫣二人出現在城主府後廳,司徒雷稱他做“李管家”時,楊凡才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正是“莫府大管家”。至於莫府在鳳仙城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楊凡卻是不得而知。
“李叔快請坐……在下何德何能,竟勞紫嫣姑娘及李叔如此相待,心中甚是不安啊!”
“楊少俠乃少年英才,堪當如此!”
見楊凡有些不安的神色,李冉擺了擺手。
此時的他一身長衫,跟之前的小二形象完全判若兩人。
“李叔過譽了,小輩不過一介武夫,對紫嫣姑娘又無半點恩惠,你們如此相待,實在令我寢食難安啊!”
“楊少俠不必如此,老奴雖不是江湖中人,但是平日裡所見的大俠多了,自然對你們這些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的江湖人十分敬仰。”
聽聞,楊凡不再多言,端起身前酒杯,又給李冉倒上一杯。
“李叔與紫嫣姑娘在城主府對在下的相助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定當竭盡全力!小輩敬您一杯……”
“好,
老奴與少俠同飲!” ……
兩人幹了杯中酒,便相繼坐下。
“李叔,如今楊公子被困在鳳仙城內,若想脫身,還需拿下那頻繁盜竊的城中飛賊,只是紫嫣了解甚少,因此還請李叔提供些有關飛賊的行蹤線索!”
兩人坐下後,紫嫣便開口道。
“關於飛賊之說,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官方的說法,這些飛賊乃是一個盜竊團夥,他們皆是武林中的高手,武功及輕功都極高,一年前便在周圍各州郡頻繁作案,但一直未曾落網,近日才輾轉到鳳仙城,短短幾日便作案數十起,偷盜錢財不計其數……
另一種是盛傳於民間的說法,大家都說這是一位行俠仗義的大俠所為,專門劫富濟貧,盜竊的對象則是城中的名門望族,但是這位大俠盜竊之後自己卻分文不取,全部派發給城中貧困的群眾!”
回想著腦中關於飛賊的記憶,李冉繼續說道。
“前者都是那些府衙的官兵所說,而後者卻是一些城中的普通百姓所言。
衙門之前也出過相應的榜文,但是這樣仍掩蓋不了民間那個劫富濟貧的大俠說法,甚至這種說法越傳越普遍,現在甚至是人盡皆知,因此,老奴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李叔所言甚是,假若真如官方所言,對方是一群窮凶極惡的賊人,並且武功輕功都極高,那麽他們應該不管窮人富人,只要有利可圖,甚至會直接由盜變為搶,可是卻沒有聽說有哪家普通人家被盜的事情。”
聽了李冉所言,楊凡點點頭,他也同意對方的看法,但是民間傳言又多屬道聽途說,以訛傳訛,別說這個劫富濟貧的大俠並未現身過,就連對方是否是劫富,劫富後是否濟貧也並無所知。
因此,若想知道對方的動機及行蹤,還是要通過官府才能了解到的。
“楊少俠分析的不錯,正因為這種民間說法盛傳,才導致現在這個官府緊張,而民間卻一片欣喜的怪異分化。”
“既然都是些毫無證據的憑空猜測,那我明日再去趟城主府,找一些關於近期飛賊作案的記錄,或許從中可以得到些線索。”
聽著楊凡侃侃而談的話語,李冉暗自點頭,對方果然不愧是身懷絕技的少年英才,行事作風中都帶著一股嚴謹的態度,凡事多方思考,不被自己的感情因素所左右,以事實為例,只有抓住證據才是破案的關鍵。
“不錯,楊少俠的目的是抓住飛賊,因此不管對方是劫富濟貧的大俠,還是無惡不作的江洋大盜,對少俠而言關系不大,掌握對方的行蹤才是關鍵!”
“既然李叔也同意晚輩的觀點, 那我明日便再入城主府!”
“好吧,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先出去了,不影響幾位繼續飲酒,明日我和少俠一同前往!”
言罷,李冉起身朝著眾人一拱手,就欲離開房間,卻被楊凡給攔下。
“楊少俠還有何事?”
“有件事晚輩心中不解,不知李叔可願為我解惑?”
“少俠請講!”
看到楊凡從一開始就好奇的看著自己,李冉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果然,楊凡問到的就是今天自己為何不是店小二那副打扮之事。
“李叔乃莫府大管家,但是昨日卻為何做小二那副打扮?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專業的小二形象!”
李冉並不想向楊凡隱瞞什麽,因為很快對方就會知曉一切……
“老奴是莫府大管家不錯,但是也是這“悅來酒樓”的“大管家”。
之前,酒樓一直是我家老爺在打理,而老奴只是幫助老爺做一些瑣事,近兩年開始,老爺因為身體緣故,逐漸將酒樓交給了大小姐,而大小姐年紀尚輕,雖有超凡的釀酒技術,但是管理酒樓卻還是有些生疏,因此,老奴便幫助大小姐打理,在外人看來,老奴自然就成了這“悅來酒樓”的管家。
至於少俠所說的小二之事,老奴從20年前跟著老爺起便一直兼著店小二這個角色,如今老爺把酒樓交給了大小姐,老奴更是一直做著這個店小二,一來方便留在酒樓裡打理,二來就是老奴是個閑不住的人,一旦無事可做就閑的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