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章打量著放在桌的一紙任命書,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動著。品書網(w W W . V o Dtw . c o M)
昨夜發生的閆軍凶殺案件,令得他焦頭爛額,一直忙到現在,都沒時間合眼。
剛要打個盹兒的時候,此時站在眼前的年輕人,突然緩步走入他的辦公室,然後把局長任命書,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新來的,姓朱名澤楷,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們的局長。”
年輕人臉露出陽光般燦爛溫和的笑容,令人倍感親切。
但是辦公室內的十幾個警員,卻感到一陣憤怒、疑惑。
這年頭的罪犯,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幾個本火氣大的警員,對視一眼,紛紛離座而起,目光不善,向著朱澤楷這邊靠近。
沒有許國章的示意,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口頭宣泄著各自此時的怒火……
“他.媽.的,臭小子,丫得你是不見棺材不掉落啊,膽子忒大了,待會兒我要是不把你扭送到小黑屋關禁閉,我是你孫子。”
“是,像你這種膽大包天的狂徒,應該限制自由,免得又在外面惹是生非,給社會造成不安定因素。”
“我勒個草,世道不太平,是因為有這種不法之徒搗亂,依我說啊,這種人不該活在,應該一槍擊斃,真他媽肆意妄為,膽子大得沒邊兒了。”
“小子,你等著吧,待會兒你有好受的,敢冒充咱的美女局長,你完蛋了,老子不把你打出綠屎,老子跟你姓……”
七八個將朱澤楷包圍的警員,群情激奮,議論紛紛的叫囂著,心的怒火,令得他們完全失去了身為警員的光輝形象。
反觀朱澤楷則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嘴角邊隱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清風拂面的感覺,似乎一點也沒有把眾人的誤解,甚至是辱罵,放在心。
他的目光始終放在許國章身,也在等待著許國章的反應。
半晌之後,許國章咚咚的敲著桌子,示意眾人先安靜下來。
在他看來,這年頭的詐騙犯,膽子之大,令人瞠目結舌,連朝廷大員都敢冒充,更別提冒充一個小小的警局局長了。
許國章能在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不是有勇無謀之輩。
從一開始,他對眼前的朱澤楷,既沒有表現出憤怒仇視,也沒有露出阿諛逢迎的態度,保持立,靜觀眾人的反應。
直到現在,許國章才掏出手機,給官薔薇拿了個電話。
六個小時前,他還在閆軍的凶殺現場,見過官薔薇,倘若官薔薇真的調離了老城區警局,昨夜官薔薇會跟他說,但眼前的任命書卻又是真的,沒有半點作偽的痕跡。
從書的格式、措辭,再到公章大印,全都無懈可擊。
許國章也吃不準,這其究竟有什麽內幕。
……
六點起床的官薔薇,這個時候,正駕駛著車子,行駛在前往青陽區警局的路。
接到許國章的電話,也是稍微一愣。
當她聽到許國章向她求證局長真偽時,她自然也不願隱瞞許國章,將自己已經調離老城區警局的事,告訴了許國章,還略顯愧疚的表示,昨夜時間匆忙,在閆軍的凶殺現場,沒來及通知許國章……
與許國章結束通話後,又是一個陌生電話,打入她的手機。
對方自稱是青陽區警局的副局長王淵,向她匯報說,在船舶酒店發現了一具無名乾屍,向她請示下一步的辦案思路。
“我得先把現場查看一遍,其他的事,先放在一旁。
”官薔薇心神一凜,黛眉微微蹙起,心裡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事,即將發生!
由於她今早起床較早,忙著趕往青陽區警局,沒時間關注江城的當地論壇,所以她並不知道船舶酒店發生乾屍的事……
……
與官薔薇通完電話後,許國章暗暗長出一口氣,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這他媽差點鑄成大錯了!
竟然把新任局長當成了詐騙犯。
好在他之前並沒有對朱澤楷露出任何態度。
想到這兒,許國章趕緊站起身,但他臉也依舊表現出和之前一樣,不冷不熱的神態,避免給朱澤楷留下,自己是個馬屁之徒的第一印象。
“哎呀,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許國章臉掛著老奸巨猾的笑容,主動向朱澤楷做自我介紹,“我叫……”
而一旁的其他警員,則在這一刻,全都傻眼了,臉色慘白的望著近在咫尺的朱澤楷。
無形仿佛被人狠狠的抽打了十七八個嘴巴,一個個面紅耳赤,慚愧萬分的低垂著腦袋。
這他媽新局長任第一天,把人家給得罪了,以後還不得天天穿小鞋啊。
眾人又開始紛紛向朱澤楷賠禮道歉,極盡巧舌之能事,喋喋不休的懺悔著自己剛才莽撞衝動的行為,有眼不識泰山的短淺目光……
整個辦公室內,回蕩著眾人七嘴八舌的道歉言論。
而且,聲音一個一個大,似乎生怕聲音小了,朱澤楷無法聽見。
心也在暗暗埋怨,官薔薇為什麽不提前通知,將會有新局長任的事。
甚至還埋怨眼前的朱澤楷身穿普通的T恤,沒有半點官架子,與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一般無二,哪裡有半點局長應該展示出的威風,讓他們無法一眼看出朱澤楷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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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著眾人前倨後恭,前後幾分鍾內,形成的強烈反差神態,朱澤楷一陣無語。
師傅曾說過,紅塵,存在著形形色.色的各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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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眼前這些畏懼權力,趨炎附勢的人,是其一類。
朱澤楷第一次下山,心性單純,但絕不是傻.子。
眼前這些警員的真實用意,他一眼能看得出來。
十分鍾後,朱澤楷終於在第三十七次抬手之後, 令得眾人安靜下來。
“誤會,都是誤會。”
朱澤楷也套用了許國章的說辭,向眾人寬容大度的回應道,“你們對我有誤會,這很正常,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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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平息老城區內的一切不安定因素,將各方地下勢力全都壓製住,不許他們在製造出流血殺戮事件。
昨夜與龍王分開之後,朱澤楷在第一時間內,來到老城區,而且親眼目睹了好幾場地下勢力的火拚爭鬥。
他的一番話說完後,卻沒有回應。
眾人紛紛耷.拉著腦袋,回到各自的座位,誰也不搭理他,心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呼嘯而過,再次對朱澤楷充滿了鄙視和嘲笑:
這尼瑪是從幼兒園出來的小朋友嗎?
沒一點這個年紀的人,應有的世故圓滑。
老城區的局面,要是這麽容易控制的話,也不會因為閆軍一死,讓老城區徹底陷入混亂動蕩的狀態。
甚至有幾個坐在遠處角落裡的警員,接頭接耳的小聲罵著,新任局長是個裝逼犯。
若是在其他領域裝逼吹牛,倒是沒什麽,但在警局裝逼,是真的傻.逼了,還是趁早滾回母體安享晚年吧
眾人畢竟對朱澤楷的局長身份,心存畏懼,並沒有當著朱澤楷的面,大笑出聲……
“這有困難嗎?”
朱澤楷修長濃密,猶如刀裁般的眉峰,也在這一刻,緊緊的蹙了起來,但依舊淡定從容的目光,向眾人臉望去,疑惑的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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