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宵趕緊攔住布馮,“行了行了別鬧了,老布,你怎麽蹲這兒了?”
要說這布馮瘦歸瘦,這力氣是一點都不小,張瀧張頜倆爺們愣是沒舞扎過他,倆人幾乎被按在地上爬不起來。
布馮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定定神才把剛才的事情顛三倒四的說了一個遍,
“你們真沒看到人?沒聽到動靜?”
張瀧張頜狂吞口水,幾個女生發出刺耳的尖叫,一窩蜂向巷子口跑去。
這工夫還什麽高跟鞋不高跟鞋的,“噠噠噠”密集的鞋底砸地聲比機關槍還快上那麽幾分。
出了巷子來到江邊,一排排路燈照耀的江水奔騰呼嘯,眾人這才停下來,坐在長椅上喘氣。
張瀧突然笑著說,
“行啊布布,看不出來你講鬼故事比我們哥倆還有天分啊。”
李春宵的牙齒咯咯噠噠的磕碰著,看著布馮的眼神幾乎帶上了哀求的神色,
“哎喲我去,布馮你這衣服都濕透了,出了多少汗啊這是。”
布馮抬眼看著大家,被他目光掃視的人不自覺的微微避開。
布馮低聲說,“我說的是真的。”
張瀧的表情凝固了,李春宵手一哆嗦,手機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眾人的膽子也像手機屏幕一樣,
“哢嚓。”
彭越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啊”
李穎輕呼,扔掉手裡燃燒殆盡的煙頭,直噓冷氣,也顧不得燙手,
“布馮,你別說了...”
一時間,眾人沉默下來。
江水默默的流過,不知過了多久,李春宵抬手看看表,
“走吧,找個地兒休息休息,這都一點多了。”
彭越越好不容易止住哭聲,抽抽搭搭的說,“嚇死人了,誰還能睡得著啊!”
李穎又要了根煙點上,看了布馮一眼,“我也有點心慌。”
“走吧,在這呆著也不是個事兒,我看那邊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超市,買點啤酒飲料瓜子花生撲克什麽的,去開個套房,打牌吧,人多熱鬧,睡覺也不差這一宿半宿的。”陳雪說。
張瀧慘笑著,忽然彎腰向巷子裡鞠躬,
“這事兒怪我,各位要是有什麽怪罪的地方,找我,別找其他人麻煩,我稍後一定各位燒香燒紙貢酒,千萬...”
布馮一腳踹了過去,“別他媽瞎說,大半夜的幹什麽呢!”
張瀧趔趄著差點摔倒,
“老布,這事兒真的怪我,萬一大家真碰見了什麽髒東西倒霉出事兒,我這心裡...”
李穎直皺眉頭,
“就是真...有什麽,你也不能這時候瞎拜,趕緊走趕緊走!”
眾人一一跟上,去那個超市買了幾打兒啤酒一些零食之類的東西,呼呼啦啦的進了賓館,開了個最大的套房。
張瀧算是大出血,五百八一宿的房間是他主動交的錢。
一進房間就能看到碩大通透的落地窗,半個融城和融大盡收眼底,霓虹燈和各種燈光閃爍不休,車水馬龍如梭流轉。
“謔,房間還挺大,這客廳起碼得有上百平吧,嘿...哥們什麽時候能在這位置弄這樣一高層,這輩子也就值了。”
張頜嘿嘿冷笑,
“別做夢了,融城雖然是三線城市,可也是旅遊城市,這個江邊的位置,一平起碼也得三萬幾,按照融城低收入高消費的水平在,咱們奮鬥一輩子也就買一廁所。”
張瀧撇撇嘴,
沒多話。 李穎一下子撲倒在那張足有四五米寬的大床上,“哎呀,舒服,看見床老娘就什麽都不怕了!給老娘一張床,老娘能睡到世界滅亡。”
李春宵賤賤的扒在床角,拋了個李春宵式媚眼,“不光給床,床上還能免費贈送一個帥哥。”
李穎張了張嘴,那語氣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贈品?嘁!”
李春宵說,“那買名牌化妝品還送小樣兒呢,你沒試過怎知道不行?”
“哦?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啊。”
“我溜...溜你妹啊。”
東北姑娘彪悍如斯,李春宵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能委屈的找個角落畫圈圈。
布馮拿起一聽啤酒慢慢的喝著,自顧自出神。
“別光顧著自己喝啊,這還有幾個大美女呢麽,也不知道招呼招呼,沒個眼力見兒嗎?”
布馮勉強扯出一個笑臉,覺得臉上的肌肉一直都是僵硬的,
“李穎?接著,陳雪...你喝不?”
八個人人手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剛消的酒意又湧了上來。
張瀧大著舌頭說,
“布布我跟你說啊,你這人忒不地道,你知道你為啥這麽慘嗎?你得罪人了你知道嗎?”
“什麽意思?”
張瀧道,“就那校隊兒的李滄,被...斷腿的那個...哎陳雪,你瞪我幹嘛?”
陳雪把玩著手裡的易拉罐,面無表情。
李滄的粉碎性骨折是陳雪一腳蹬出來的,這事兒整個兒融大就沒有不知道的。
李春宵有點茫然,
“不是,什麽意思啊,這裡面還有內幕?”
張瀧說,
“今兒就是陳雪把我踢骨折我也要說,布布你對得起陳雪嗎,那李滄是你那姑娘的追求者誰不知道啊,那天球場上一幫人剛著他找你麻煩,結果還沒等走出體育館大門就讓陳雪給報了銷,你丫不知道什麽意思嘛?”
“臥槽!!”
李春宵花容失色,幾個姑娘面面相覷,布馮一臉的啞巴吃黃連,憋的乾瞪眼。
空氣中滿布的尷尬化作琥珀,將眾人的表情凝固在這一瞬間。
“咳。”
陳雪咳嗽一聲,居然很是歡快又若無其事的提議,“打牌吧打牌吧。”
張瀧急了,
“我說陳雪你...唔...”
沒說完,就被張頜丟在一邊。
張頜道,
“別管這貨,喝點酒世界都是他的...這麽多人,啥打法?”
他說的是牌。
“打娘娘?”
“要不打連線吧。”
彭越越忽然說,
“李,李穎,你膽子大,陪我去個洗手間唄?”
彭越越一說,幾個女生也都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得,
“我要洗個臉。”
“補妝。”
“那個...我想洗澡...”
“要洗澡的那個你過分了啊!”
得,姑娘們呼啦一下全消失了。
李春宵斜睨張瀧,
“張瀧我說你有完沒完,人怎麽樣是人家的事,啥時候你這碎嘴能不這麽碎?上輩子大喇叭托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