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分狼狽的逃回二十七樓,胡一刀醒的倒是很早——事實上布馮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醒了,她夢遊一樣循著水果粥的味道遊蕩而來,接過水果粥窩進沙發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吸溜著粥,全程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布馮哭笑不得的問,“刀姐,昨天的蹄髈,怎麽樣?”
“哦,和以前吃過的一樣,我一直很喜歡李記牛肉的東西。”
嗯,看來是清醒的,還有邏輯。
布馮摸到廚房看了看,那條巨大的牛腿還在,上面雖然多了很多小巧的牙印,但並沒有像“蠡記牛肉”一樣憑空消失。
“這種地方也能買到真家夥?奇怪...”
嘀咕了幾句,布馮轉身開溜,這種狀態下的刀姐是不能招惹的。
直到她真正睡醒前,他大概還有五六個小時的時間去補個覺。
回了雜物間睡了個昏天黑地,美夢一個接一個跟走馬燈似的翻篇來,就聽耳旁“咣”的一聲巨響,布馮一下子跳了起來,
“臥槽,怎麽了怎麽了!”
胡一刀穿著一身連衣紗裙,上面布滿了剪影一樣顏色斑駁的圖案碎片,衣袂飄飄。
她把十八印的煎餅烙子和榔頭丟在一邊,順手戴上墨鏡,
“今天融大有我公開課,送我過去。”
“...”
車上,布馮哈欠連天。
胡一刀皺眉看著他,
“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布馮打了個哈哈,
“迷路了...”
“從融城到這就一條路也能迷路?”
“...咳咳,晚上看不清,去哪個樓?”
“當然是藝術系的,藝勤6棟。”
下車後,胡一刀揮揮手,“兩個半鍾頭之後來接我,今天是五個班一起的大課,時間比較長。”
“好。”
布馮四處看看,乾脆把車開到靜湖邊上,設了個鬧鍾準備繼續眯著。
融大共有三個校內景觀湖和五處面積巨大的綠化區,屬於全國頂級的那批“花園式校園”,除了本校的師生,很有一些遊客都願意來這裡感受一番知識的洗禮。
遊客們究竟洗禮的怎麽樣布馮不知道,但去年旅遊旺季的時候他和張瀧蹲前邊那小橋旁邊賣“靜湖景觀石”賺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倒是真的。
所謂的靜湖石,不過就是後山上隨處可見的白石頭而已,撿回來弄盆湖水一泡,就成了靜湖底的景觀石,紀念意義老大了。
兩塊錢一塊,最多的時候一天能賣出去一麻袋!
迷迷糊糊的想著亂七八糟的的事情,睡意像一床棉被,兜頭向布馮蓋了過來,全面無死角。
“救命...救命啊...殺人啦!!”
渾身一激靈,睡意的大棉被眨眼沒了蹤影。
不遠處的樹林裡,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閃而逝,聲音正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布馮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大吼一聲先壯壯膽,
“哎哎!臥槽幹什麽呢...”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斜暉脈脈水悠悠。
靜湖周圍的小路、長椅和樹蔭下不少成雙成對認真的研究人體構造學的姑娘小夥被布馮弄出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我去,這貨有病吧?”
“單身狗還敢往靜湖這邊湊,你看,這就瘋了一個吧!”
“完蛋,手一抖雨傘不知道扔哪去了...”
“廢物!”
“哎哎親愛的你別走啊,
我兜裡還有呢,超薄草莓味,清涼薄荷味,你喜歡哪個呀?” “吐豔~就知道逗人家~”
布馮三步兩步竄進樹林,靜湖附近都是那種非常高大的蘭考泡桐,葉片非常大,每年一到四五月份紫紅色的桐樹花就跟下雨似的,融大選這個栽湖邊有一半原因估計是這玩意好養活長的快,另一半原因是不愛生蟲子...或者說即使生蟲子了,也看不大出來...
鬱鬱蔥蔥的樹冠和巨大的葉片幾乎把桐樹林裡的光線調暗了三成,不過布馮仍然能看到前面兩個身影——一個人高馬大肌肉發達的男人正在追另一個比布馮還瘦的男人,手裡似乎還拎著一截鋼管一樣的東西。
臥槽,這個畫風不太對啊!
聯想到最近融大這邊的情況,布馮大聲嚷嚷道,
“有人搶劫啊!快來人啊!”
咳,雖然有點丟人,但總比自己這瘦成豆芽菜的小身板上去見義勇為來的靠譜太多了。
一邊追一邊喊,雖然有人聽見了樹林裡的動靜往這邊瞄了兩眼,但根本就沒人動彈,
“嘁,神經病啊。”
“瞎嚷嚷什麽呢!”
“哪兒有人搶劫?”
喊了兩嗓子就喊不動了,就憑他這身體素質,跑了半天再加上這麽一通吼,沒直接送去搶救都算老天開眼了。
轉過一棵巨高的桐樹,前面那個倍兒雄壯的黑衣男似乎不耐煩了這場追逐戲,冷哼道,
“沒空陪你玩,給老子躺下!”
話音剛落, 他手裡那截疑似鋼管的物體猛的迸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就跟慢鏡頭裡導彈出膛似的,一個榴蓮狀物體拖著長長的尾焰轟然砸在瘦小身影的後腦杓上。
一切都變得安靜起來。
黑衣男跑了兩步,將腦袋已經鑽進土層裡的瘦小男拔了出來,拖著他往布馮這邊走,一邊說道,
“哥們,你不地道啊,這貨可是我先發現的,搶生意啊?”
布馮一臉懵逼,他剛才看見了啥?榴蓮投石車?還是附過魔帶特效的?
等他回過神來,黑衣男已經站在他面前了——一片驚人的陰影。
這哥們身高起碼兩米五開外,穿了一身巨拉風的無袖純皮黑風衣,敞著懷,能看到體積驚人的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胸大肌腹肌...呃,總之,各種肌肉有種鋪天蓋地般的洶湧壓迫感。
至於長相——太高太黑看不清。
他把那根棍子掖進風衣裡,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布馮,
“誒,哥們,你看啥呢?你這眼神很危險啊。”
布馮看看皮衣男,看看在他手裡像個瘦小的雞崽子一樣的家夥,
“你...他...”
皮衣男的眼神瞬間謹慎起來,抽了抽鼻子貌似在聞什麽味道,
“咳,這,是你的地盤?”
“!”
皮衣男撓撓頭,咬著一口大白牙,
“最多...我分你一成就是,你這面邊界味道太淡了,你要不出來我都不知道這地方是你的,我這可不算越界啊,他自個兒跑過來的,你跟誰舉報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