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5月揭開了第四次長沙會戰序幕。
在中國抗日戰爭的豫湘桂戰役中,中國第9戰區部隊在湖南長沙、衡陽地區對日軍進行的防禦戰役,攻擊的日軍人數約有36萬,守城的中國國軍約有30萬。6月16日,抵進長沙的日軍開始向長沙城區猛攻。
1944年6月19日國民軍隊撤退,長沙淪陷。
1944年8月5日此時的衡陽城內一片廢墟。
城內到處都是被炮火襲擊過的殘痕斷瓦,銷煙彌漫,殘肢碎體遍地都是,宛如一個修羅場。
噠噠噠……嘭……嗒嗒
密集的槍聲和炮聲此時正在覆蓋著衡陽城外一處國民第十集團軍新三十師尖刀連的陣地。
“小刀,我們快頂不住了,撤吧”
一個頭帶青天白日章的鋼盔的C高個老兵,手裡拿著中正式步槍對著陣地外面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兵射擊,嘴裡對著不遠處的一個體格比較健壯的年輕人吼道。
“軍醫,放你娘的個……”
屁字還沒有說出口,關小刀就被陣地下面衝鋒的小鬼子歪把子機槍火力,給狠狠壓製在防禦工事的掩體下面。
關小刀聽著子彈在他的頭頂呼嘯而過,便將身體死死的壓在了防禦工事掩體的下面。
娘的個蛋,冒頭出去就是死,關小刀貓在掩體下面,對著右側不遠處的倆人喊道。
“書生,趕緊給老子把鬼子的機槍手爆掉,鐵子你火力掩護!”
沒過一會,關小刀感覺頭頂工事打過來的子彈壓力瞬間減小了不少,看來書生已經把小鬼子的機槍手乾掉了。
關小刀深知這戰場可不是兒戲,一個不小心,子彈隨時爆你腦袋。
他小心翼翼的探了出去,端著手中中正式步槍,三點一線瞄著夾在鬼子小分隊中間的一名指揮官,放松了呼吸,扣動了手中的扳機,“彭”的一聲,娘的,沒打死,他看著那指揮官被打的一踉蹌,迅速反應了過來,躲到了火力死角。
關小刀氣得不由暗罵,娘的,這孫子真狡猾。
小鬼子的指揮官不愧是戰場經驗豐富,短暫的威脅,便立馬反應了過來。
第一道防線已經打到了白熱化,伴隨小鬼子的手榴彈,落到陣地上,隨即天女散花般的塵土飛揚和國軍D厲的慘叫聲,陣地之上到處都冒著滾滾的狼煙。
眼瞧著小鬼子馬上就要攻破第一道防線了。
“快,兄弟們退守第二道防線”
這時的尖刀連的連長汪奇終於下了撤退的命令。
關小刀聽到連長下了撤退的命令,松了口氣,再這樣拚下去,估計再等一會整個尖刀連就會被鬼子吃掉。
便趕緊跟隨著連長撤退,身後的殿後部隊還在頑強的抵抗小鬼子的進攻,這無非是以卵擊石!
待關小刀他們跳到第二道防線的同時,第一道防線被小鬼子攻破了。這一戰打掉了尖刀連一半的士兵,可謂的是慘不忍睹。
“做好戰鬥準備,鬼子又開始進攻了”
白馬山高地第二道防線的三連長喊道。
關小刀已經不知道這是小鬼子第幾次進攻了,他只知道身邊的人從熟面孔到生面孔換了不知道有幾批了。
“咻咻……嘭彭”
小鬼子展開了第二道防線的攻勢。
第二道防線的陣地開始絡繹不絕爆炸,焦土不斷的撒下,陣地上的將士被炸的淒慘的喊叫,誰也不知道這炮彈什麽時候能停下。
三連長被鬼子的擲彈筒打的有點窩火了,隨即下命令道。
“手榴彈預備,投”
第二道防線本來就是在白馬山高地,屬於在高地半山腰處,手榴彈也是從高處向下拋,扔的也比平時遠一點。
小鬼子進攻隊形的上空突然出現了黑色手榴彈雨,隨著手榴彈的爆開,四散的彈片組成了一塊塊的魔鬼區域,成群的鬼子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傷。
這是一場攻堅戰,在這場戰鬥裡人命就如草芥,關小刀只知道自己打的已經快要崩潰了,這座孤城在沒有任何外援的情況下已經守了四十五天了,遍布的屍體和慘嚎的傷員,他感覺這裡的人已經被國家給遺棄了。
關小刀覺得打了這麽久的戰,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信仰支離破碎。伴隨著震耳的重機槍掃射,看著小鬼子一批又一批的倒下,他麻木的射擊,彈殼跳出,拉槍栓,繼續射擊。
小鬼子的指揮官松本原在作戰指揮部裡用望遠鏡眾覽著戰場,看著自己的兵一次又一次的衝鋒,倒下,起來在衝鋒,不由膽顫呐呐自語道
“瘋子,一群瘋子”
終於小鬼子拉出了重炮,用炮火覆蓋第二陣地,在這將近二十分鍾的炮火覆蓋裡,第二陣地變成了一片焦土,抖掉身上焦土的關小刀就感覺像過了一年那麽漫長。
這次炮火覆蓋中連長汪奇死了,連全屍都沒給他留,三連長也在一土堆裡給他扒拉了出來,受了重傷,連悲痛的時間都沒給他們留,又是撤守。
等關小刀他們撤到最後二連防線的時候,倆個連只剩下五十三個人了,有一半都受了傷,已經接近半數都是戰鬥減員,倆個連打的現在連個完整的建制都拚不起來,這戰打的太窩囊了。
臨近夜晚小鬼子攻破了第二道防線,並沒有急著再次進攻,而是休整了起來。
夜幕降臨,月亮掙脫出了黑夜,柔和的亮光照耀著戰場的廢墟,此刻關小刀坐在掩體下方,背靠著掩體,中正式步槍斜挎在手上,面浴著月光,享受著此刻難得的一片安寧。
“小刀, 你說晚上鬼子會不會夜襲?”一個帶著南方口音的靠在關小刀身邊,滿臉黑灰的年輕軍人問道。
“小鬼子非常有可能打夜攻,白天打了一天,現在兄弟們都很疲憊,書生你晚上警醒點”關小刀對著剛那滿臉黑灰的年輕軍人回道
那上午在第一道防線的喊著撤退的瘦高個老兵軍醫此時了過來歎了口氣說
“唉,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已經被老蔣給遺棄了啊,這孤城我們已經守了四十多天了,現在連個援兵影子都沒看見,現在滿城都是屍體。”
這時書生左邊的一個長的比較魁梧的漢子粗聲粗氣對軍醫說
“老軍醫,俺可不管那麽多,隻要打完這一戰,俺就會去小玉家裡提親。”
老軍醫沒好氣的回那個魁梧的漢子說“鐵子啊,你就是一個愣子,這一戰打下去,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老軍醫的這一番話,引來的一陣沉默,三人各懷心思的想著老軍醫的話,是啊,打完他娘的這該死的一仗,老子還能不能活著?
老軍醫一看氣氛因為他一句話一下子就變的沉默了,不由打哈哈道。
“唉……那個……,你們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關小刀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廢話,當然是活著!”
書生抱著槍狠狠的說道“希望活著把這一仗打完”
“好想來一壺燒刀子,最好在來一隻燒鴨”鐵子這人比較木,隻是在這裡單指他說話比較木。
老軍醫剛想說他的願望的時候,白馬山左側突然響起“轟”的一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