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情書內容雖然東缺西缺的,但落款還在,時間大概是三年前,也就是說這封情書起碼被保管了三年之久,足見其主人對其重視。
重要的東西大都會放在一起,這封又是書信,那麽只要在剛才發現的地方地毯式搜尋一下,未必找不到那封書信。
“大俠,就在這邊。”那人指著一堆坍塌的牆壁道。
“集中搜尋那裡。”齊天下了指令,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子,說道:“誰找到了,我就賞他一錠金子。”
“是,大俠!”這回眾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爭先恐後得去扒那堆牆。
“找到了!我找到了!”一人高舉著那封信邊呼喊邊往齊天這邊跑著。
“大俠,我找到了。”
齊天高興道:“快拿來我看看。”
結果打開信一看,又是一封情書………
“晴兒姐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記得上次我和你在…………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而且還是個女子寫的,內容寫的極其委屈,像極了一個閨中怨婦。
“…………”神特麽的男女通吃……這二小姐絕了……
“這,這……”齊天拿著那封信,哭笑不得,他對那人揮了揮手道:“不是這封,你回去再找吧。”
“是……”那人失望得走了。
還在塌方上的人卻是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高舉著信過來了。
“大俠,我找到了。”
“拿來我看看吧。”齊天處變不驚道,倒不是他涵養功夫高,而是他怕又是一封情書。
不過事不過三,這次的信是他要的了。
“父親大人,女兒在………過得很好,………師傅她老人家待我如親生子女般疼愛,請勿掛念……………不知弟妹們過得如何,多年不見,甚是掛念…………若是他們中………可憑此信來……谷找我………”
但這封信有跟沒有一樣,關鍵的地方模糊不清的。齊天快氣死了,花了這麽多時間,只知道一個‘谷’字。
白道四大勢力之一的蘭花谷,此行的目標——百草谷,亦或者是黑道三大勢力之一的萬魂谷………這些勢力門派可都帶著一個‘谷’字。
如果只有這三家,他倒是可以去找找,但江湖上帶‘谷’字的門派實在太多了。
齊天頭疼了。
要不………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省力的辦法。
“大俠,您看。”這人見齊天拿著信看了半天,料想這封信必定是齊天找的,他便伸出了自己的手,向齊天討要賞金了。
“別急,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齊天掂了掂那錠金子笑道,“你可知這天水門大小姐的名字。”
“小的不知。”那人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先前給齊天搬椅子的人上前道:“大俠,小的知道。”
“你說。”齊天又掂了掂金子,那人看的眼睛直發光,他立馬回道:“天水門大小姐因為出生時天水城連下了十天大暴雨,故名天小雨。”
“好,給你了。”齊天一扔,那金子剛好落到了他手中。
“謝大俠,謝大俠……”那人彎腰道謝連連,就差給齊天跪下了。
“我的金子可沒這麽好拿。”齊天低聲說道,心中冷笑著,轉身就離開了。
“哈哈哈,金子。”那人咬了咬這錠金子,興奮不已,卻不想身旁的人突然搶了過去。
“你,
你幹什麽!” “大俠說了誰找到那封信金子就給誰,信是我找到的。”
“那你找大俠去,這金子是大俠賞給我的,我應得的!”那人動手搶了,“還給我!”
“我的!”這人抱著金子就要跑了,不想前面有一人一棍敲了過來,又搶走了金子,“大家都找了這麽久,憑什麽你一封信,你一個問題就得到了!”
“還給我!”
“我的!”
最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金子爭奪戰。
血又濺滿了這裡,在黃昏的渲染下,詭異的美麗。
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現在處境也好不到哪去,齊天可以說是自作自受了。
原本就因為天魔令的關系,城中的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後來又加上天水門被滅了門,天水城失去了‘保護傘’和‘治安隊’,百姓全部走光了,所以這座城如今成了一座死城。
剛才那夥人估計是齊天最後看到的活人了。
他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一陣寒風刮過,有種說不盡的淒涼與孤寂。
“真是……真是……”齊天望著天邊那片落霞,欲哭無淚。
如果沒猜錯,今晚,估計他要一個人睡在這座空城中了。
天色越來越暗了,‘呼呼呼’的,冷風猛得大作,街上還有些天水門弟子的屍體,殺人過多的齊天有些怕了。
最終,他決定回地道過這一晚了。
這次他不走天水門,準備走樹林裡的那個樹洞。
齊天剛進林子,突然,樹林裡閃過了一個黑影,嚇得他一個哆嗦。
這他娘的不會是鬼吧………
他的心開始打鼓了,砰砰直跳,要從嘴裡跳出來一般。
但齊天還是硬起氣說道:“別躲了!我看見你了!”
‘莎莎莎’,樹林中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你確定不出來?”齊天裝模作樣道,“我倒數到十,如果你自己不出來,到時候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十,九,八………”他故意數得很慢。
“我出來,別殺我,別殺我……”數到三的時候,一個人從樹後爬了出來。
借著微弱的光,齊天細細看了看他,這不看還好,一看嚇得他差點叫出聲。
他的模樣著實嚇了齊天一跳,臉上滿是疤痕,面目全非這個成語便是形容他的。
齊天看他身上穿著天水門的衣服,問道:“你是天水門的弟子吧?”
“是,是,壇主大人,你忘了我嗎?那天晚上在井旁邊是我……”
“是你啊。”不是鬼就行……齊天笑道,“想不到你還活著。”
周五也笑了,只是笑容很瘮人,他道:“這要多虧壇主大人手下留情。”
“不不不。”齊天搖搖頭道:“你現在選擇吧,自盡還是我殺你?”
“壇主大人,這是為何?我可是幫過你的,而且那天晚上我也想在井中……”
“沒有為什麽,我看你不爽。”
“壇主大人,難道你不想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者?”周五忽然笑道。
“不想。”齊天拒絕道,只要拿那梅枝斷的名字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何須要人告知,這個世界,知道名字是能辦很多事的。
周五慌了,他連忙又說道:“壇主大人滅門, 實則還漏了一人。”
“我知道。”齊天想都不用想,這人不就是天水門大小姐嗎,他已經決定去暗市雇凶殺人了。
“壇主大人真知道水無恨逃了?”周五難以置信道。
“水無恨?”這下齊天吃驚了,他忙問道:“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周五眼睛一亮,他覺得有希望了。
“只要壇主大人饒我一命……”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拿水無恨的消息換他的命。
“好啊。”齊天笑著答應了下來,後又喂他一顆‘定心丸’,“你放心,本壇主對天發誓,不會言而無信的。”
周五放心了,眼底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陰狠。他大膽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水無恨她拿了梅枝斷的弟子令牌,估計是要上梅山………”
話未說完,‘砰’的一聲,他被齊天一槍打中了。
“你,你……”他捂著胸口倒下了。他恨啊,想不到對方明明說不殺他的卻突然動手了。
爹………孩兒沒用啊………沒能幫你報仇……
他狠狠的瞪向了齊天。
齊天吹了吹槍口的白煙,嘴角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說我言而無信是不是?”
周五眼珠轉了轉,似乎在說是。
“可你不知道我之前還說了一句,天水門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他的眼珠再也不動了。
齊天忍著吐意,靠近了他,確認他的心臟脈搏完全不跳了之後,這才起身往樹洞去了。
經過水無恨那一次,他謹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