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閻君請你入殿一敘。”牛頭朝羅宣施了一禮道。羅宣道:“有勞了。”羅宣緊跟著牛頭來到了森羅殿內。羅宣打了稽首道:“見過諸位閻君。”十殿閻君齊齊還禮道:“星君客氣了,快請坐。”羅宣坐下後道:“本君貿然造訪,若有打擾之處還請諸位閻君海涵。”秦廣王道:“這九幽之地常年不見天日,星君能來此做客實在是蓬蓽生輝,豈有怪罪之理。”
羅宣道:“那就好,我來時聽見佛教的地藏王入駐地府,還以為諸位閻君會因此忙得不可開交,看來是本君多慮了。”秦廣王道:“地藏王入駐地府也是得到了天道的認可,更何況此舉能改善地府惡鬼滯留之患。實乃蒼生一大幸事,我等也是為地藏王的壯舉感到由衷的佩服。”聽著秦廣王口是心非的回答,羅宣暗道:“巫族做事圓滑了不少,不過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閻羅王道:“星君因何至此?”羅宣道:“我對地府的景色十分向往,想遊覽一番。”轉輪王一臉不信的看著羅宣。這九幽之地常年不見天日,除了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外再無一點草木點綴,如此荒涼之地有何景色可言,這分明是拿我們當猴耍。羅宣被轉輪王看的渾身不自在,咳嗽了兩聲道:“不知閻君可否容在下暢遊一番?”
秦廣王道:“有何不可,二弟就由你陪星君轉轉吧。”羅宣道:“多謝閻君。”楚江王走下寶座抬手道:“星君,請吧。”羅宣謝道:“有勞了。”羅宣跟著楚江王出了森羅殿,往望鄉台而來。不一會兒,楚江王指著一座高台道:“星君,此乃是望鄉台。乃是地府為了讓亡魂了卻心中執念所設,站在台上可以看到陽世的親人。”
話音剛落,就見一女鬼站在台上輕聲哭泣。羅宣上前看了眼問道:“你因何而哭?”女鬼道:“我因見家中父母無人照料,故而哭泣。”羅宣再度看了一眼道:“為什麽我看不見?”楚江王上前解釋道:“這望鄉台乃是根據亡魂執念來貫穿陰陽,星君沒有執念在身自然看不見其中景象。”羅宣點了點頭,隨著楚江王往奈何橋而去。
至於哭泣的女鬼,羅宣表示無能為力。所謂陰陽兩隔,既然已經死去,那麽陽世的種種將再無瓜葛,否則人人死後都想回到陽世,那麽地府豈不亂了套了。楚江王在前面邊走邊道:“這種場面自望鄉台建立以來幾乎每天都在上演,看得久了也就習慣了。”羅宣問道:“閻君常來此處?”楚江王歎道:“執念啊!”
羅宣道:“我們這是去哪裡?”楚江王道:“奈何橋。”羅宣道:“久聞奈何橋乃是亡魂轉世投胎的最後一站,只是一直無緣得見。”楚江王道:“星君馬上就見到了。”話音剛落,羅宣就看到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河上有三座古樸的大橋。在大橋的前方有一口大鍋,大鍋旁邊有一張木桌,桌子上擺放著一摞空碗,一八旬老太拿起杓子隨手從鍋裡舀起一杓湯倒入碗中遞給過橋的亡魂。
喝過湯的亡魂會來到一座石碑前駐足片刻,隨後會自行前往三座大橋。大橋的另一側雲霧繚繞隱隱有城池顯現。羅宣指著遠處放光的黑山道:“那是何處?為何有光芒透出?”楚江王道:“那是幽冥背陰山,又名陰山。乃是一處惡鬼聚集之地,那放光之處便是那佛門弟子的所在。”羅宣道:“那十八層地獄是否也在那裡?”
楚江王道:“正是,不過那裡已經不歸我們地府管轄了。”談及此處,楚江王的臉色黑了下來,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羅宣打破僵局道:“先前那亡魂所駐足的石碑是否就是三生石?”楚江王道:“正是,這三生石也是為了了卻亡魂的執念所建。”羅宣道:“聽閻君之意這三生石似乎是地府所建?”楚江王道:“那是當然,要不然星君以為誰閑著沒事會來這暗無天日之地。” 羅宣道:“我怎麽聽說這三生石是女媧娘娘用補天剩下的五彩石煉就的。”楚江王道:“胡說八道,這三生石乃是祖巫大人身化六道後,有感亡魂心中所想,取六道法則凝練而成。亡魂只要往前一站,便會自動顯現其三世因果。”羅宣見楚江王越說越激動,趕忙岔開話題道:“過了奈何橋是否就是枉死城了。”
楚江王道:“星君所言不差,但枉死城盡是一些陽壽未盡的橫死之人,其死狀實在是有礙觀瞻我就不帶星君參觀了。”羅宣道:“理解,再說了一群孤魂野鬼也沒啥看頭的。”楚江王道:“這地府差不多也遊了一遍了,星君有何感想?”羅宣一聽,這是變著法趕人了。不過自己的目的目的還沒達到呢,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羅宣道:“感想談不上,不過既然來了此處,怎能不拜訪一下此地的主人。”說完,羅宣朝舀湯的老人走去。待走到跟前,羅宣無視周圍亡魂異樣的眼光行禮道:“截教羅宣見過後土娘娘。”後土道:“通天收了個好徒弟。”羅宣謝道:“娘娘謬讚了。”後土道:“你這小娃不在天庭值守,跑到我這裡來看什麽熱鬧。”
羅宣道:“我哪敢來此看熱鬧,只是想向娘娘借個地方使使罷了。”楚江王在旁邊一聽這話,立馬就怒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天庭跟佛教來搶地盤也就罷了,你一個後輩也想來分一杯羹,就算你有聖人撐腰,但這也未免太過放肆了吧。後土抬手製止道:“先別急,我想聽聽這小娃有何膽量出此狂言。”
羅宣一見這架勢,便知曉產生了誤會,趕忙解釋道:“我不是來搶地盤的,我只是想在奈何橋邊吸點煞氣煉製一件法寶。”後土掐指一算,便已知曉羅宣獲得了弑神槍的大部分碎片,也明白了羅宣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