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道:“如今青龍關已破,我也沒必要在此停留了。我先回營向薑元帥稟告此地戰況,以免薑元帥擔心。”黃飛虎道:“有勞了,我們汜水關再相聚。”鄭倫也道:“如今關隘已破,末將也要前往各處押運糧草,就不多留了。”黃飛虎道:“你本就不是衝鋒陷陣之將,此番對陣敵軍大將也是情非得已。糧草乃是軍中大事,此次延誤糧期之事,待我回營後自會向元帥稟明事情原委。”鄭倫道:“那有勞將軍了。”
李靖跟鄭倫各自上了坐騎,一人徑直往北遁走,一人徑直往南遁走。李靖回到汜水關老營,報馬報入中軍道:“啟稟元帥,李靖將軍在轅門等令。”薑子牙道:“讓他進來。”李靖來到中軍大帳,行禮道:“青龍關已破,武成王不日即可收兵回營。”薑子牙大悅,對眾將說道:“先前有人不理解我為什麽要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堅持分兵攻打青龍關、佳夢關。那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原因了,那是因為青龍關與佳夢關地處交通要道,乃是我軍的咽喉所在。如果不能在攻打汜水關之前取得此二關,那麽敵軍就很有可能在我們攻打汜水關時切斷我們的後路,打斷我們的糧草補給。使我們首尾不能相應,屆時東征大軍就會不攻自破。孟津會師也將成為一個笑話,如今關隘已得,可高枕無憂矣。”
眾將恭維道:“元帥深謀遠慮,非是我等可以比擬的。此番分兵取關之策實乃上上之選,我等深感元帥神機妙算。智謀無雙。”薑子牙聽著營中眾將的恭維,心緒飄到了九霄雲外。想起了自己初到西岐之時的情景。那時雖然有西伯侯姬昌為自己撐腰,但自己在文武百官的眼中仍不過是一個騙子般的人物。自己憑借著師兄弟的支持以及師尊的安排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如今自己兵行險招的計劃得以成功,自己在西岐的威望也算正式穩定下來。接下來只要不犯什麽大錯,這三軍元帥之位怕是非自己莫屬了。李靖見薑子牙發起了呆忍不住打斷道:“元帥準備何時進攻汜水關?”薑子牙回過神道:“此事不急,汜水關城高壕深,守關之將韓榮更是成湯有名的宿將,等武成王到了後再行商議取關之事。”
李靖道:“這樣也好,武成王對於汜水關比我等熟悉,等他來了或許可以商議出一個兩全其美之法。”薑子牙道:“我正有此意,汜水關守將韓榮在朝歌之中頗有聲望,若我們能夠勸降與他,豈不是更能有效的打擊朝歌的士氣,從而讓我們的東征之路減少些傷亡。畢竟我們金雞嶺一役我們已經損失了近二十萬兵馬。”
李靖道:“提到金雞嶺,我還有一事要告知元帥。”薑子牙道:“什麽事?”李靖道:“焰中仙羅宣如今已是天庭的火德星君,有巡察人間之權。前些日子我在青龍關助戰之時,感應到了他的存在。雖然礙於天規所限不能直接插手此次凡俗之爭,但日後免不了會給我們使絆子,在旁暗助成湯兵馬。元帥還需小心提防。”
薑子牙道:“此事我聽說了,沒想到截教之中還有如此深謀遠慮之輩。”李靖道:“此子善於隱忍,懂得如何用計謀辦事。”薑子牙道:“說起來,我還沒有恭喜李將軍重生之喜,沒想到西方教中還有這等妙法,真讓人羨慕啊!”李靖道:“妙法雖好,但也不是那麽好獲得的。”言下之意,很是不願。
兩天后,黃飛虎率本部兵馬來到了汜水關老營。報馬報入中軍道:“啟稟元帥,武成王在轅門外聽令。
”薑子牙道:“讓他進來。”不一會兒,黃飛虎來到中軍大帳,行禮道:“末將奉命攻取青龍關,出戰不利特來請罪。”薑子牙道:“戰事不利,非是你不盡心盡力,實乃天數有定該有此劫。你不但沒罪,還有功。我已向大王稟明了事情經過,大王不日有重賞賜下。” 說完,面色一暗道:“可惜了在青龍關陣亡的將領,不能與你一同接受大王的賞賜。”話落,整個中軍大帳充滿了一片哀傷的氣氛。過了一會兒,薑子牙道:“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就不提這些傷心事。來人,備酒席。”話落,營中後廚開始忙碌起來。不一會兒,中軍大帳傳來一陣陣笑聲。
第二天,薑子牙召集了營中眾將商議取關之事。黃飛虎道:“末將覺得我們可以先來個先禮後兵看看韓榮的反應。據末將所知,這韓榮並不是死忠分子,此人有明確的是非觀念,有很大的可能被我軍勸降。”李靖道:“末將也同意武成王的觀點,認為一動不如一靜,可以先嘗試以言語相激,看其反應再做定奪。”
薑子牙看了眼左右其他將領,見沒有意見。便道:“那就依武成王的意思,我們先下一份戰書與他,看他有什麽反應再行商議。”薑子牙命人拿來筆墨紙硯,在案桌上書寫了一份戰書,蓋上帥印,交由西岐老將辛甲送往汜水關。
此時汜水關內韓榮端坐在上座,陳奇與丘引分坐左右。韓榮道:“青龍關之事我已知曉,但尚有一些疑問要問問二位?”丘引道:“你是想問問我二人為何棄關而走吧?”韓榮雖不做言語但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丘引道:“那青龍關被破乃是早晚的事,我二人這時棄關一則免去了關中百姓的戰亂之苦,二則此乃天數,就是我等戰死亦不能改變結局。三則此舉乃是以退為進,為日後反攻做準備。”
正說著,就見哨馬報入帥府:“啟稟元帥,薑元帥遣官來下戰書。”韓榮道:“讓他進來。”丘引道:“我二人如今不方便見他,先回避一二。”韓榮點了點頭,不一會兒,辛甲來到了大殿之上。